第五百零四章 驳悦媛唐廉婚事 作者:未知 含露在旁边不服气地說道:“王妃娘娘,您怎么能這样說我們家小姐呢?又不是我們家小姐把小香包放在东平郡王的柜子裡的!” “是不是——”香草把小香包丢给了悦媛,一双带着凌光的眼目看着她說道,“已经不紧要了。我就是想告诉某些人,她总以为我抢了她的东西,那好,我今天就认了!本姑娘抢了就抢了,她能奈我何?本姑娘沒准前世就是山贼大王,非要抢了蒙时做压寨夫人呢,她咬我?哼,好好收着你的香包吧,王妃娘娘!你身份這么特别,可莫老是掉东西,万一哪天给人捡去栽赃你的话,那你可真是有一百张嘴都說不清楚了!” 香草說完叫上亭荷和如意,出去给韩皇后他们看了。三人刚走,悦媛就撒气似的把香包丢在地上,吩咐含露道:“捡了拿去烧了!”含露忙捡起那個香包,說道:“小姐,刚才那香草說话真是太過分了!什么抢了就抢了,她倒好意思承认了!” “像她這样无耻的人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悦媛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扶着旁边茶几,浑身打着颤。 含露忙扶着她說:“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您又哭了,叫人看见多不好呀!” “不用,”她深呼吸了两口气,推开含露道,“给她說了两句我就怕了嗎?我郑悦媛這辈子還从来沒怕過哪個人。出去吧,他们還等着呢!” “小姐,您真沒事?” “沒事,走吧!” 悦媛和含露出去时,正好听见韩皇后說要改衣裳,便忙接了话說:“都怪我,沒把香草這衣裳做合适了。一会儿脱下来,我派人连夜改制了,再怎么样也得赶上明天去昭觉寺裡进香祈福。”香草对蒙时說:“要不我明天不去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那可不行,”韩皇后說道,“一家子齐齐整整地去,那才吉利呢!再說你又是头胎得男,一定得去谢谢祖宗保佑,保佑你们往后多生几個,也叫千合和铭愈那小妾沾沾你的福气。回头我让如意今晚亲自来弄,她针线活儿做得好,府裡沒几個人能跟她比,非得赶在明早上之前给你送给去,放心吧。” “那咋意思呢?要不我自己拿回去弄吧?”蒙时听完就笑了起来,說道:“你那针线活儿糊弄糊弄小布谷也就算了,要真叫你改袍服,我都怕跟你走一块儿了!” “有那么差嗎?”香草转身拍了蒙时一下,笑骂道,“死蒙时,瞧不上我的针线活儿呢!”韩皇后忙道:“哪儿动不动就說自己相公死的呀?可不许那么說了,不吉利呢!你這丫头就這点不好,嘴上沒個遮拦,好歹是王妃了,往后得学些规矩了。” 香草笑道:“外婆,您那些规矩留着跟小布谷說吧,他一准听您的!” “呵呵呵……”一提到小布谷,韩皇后开心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好,回头我真得好好教教我那小曾孙子,可不能让他像你這做娘似的沒规矩呢!” 悦媛脸色铁青地站在旁边,听着韩皇后的笑声觉得特别地刺耳,脑子裡嗡嗡嗡地像要炸开似的,就连韩皇后叫她也沒听见。直到含露在她耳边小声地喊了一句,她這才反应過来,忙问道:“奶奶說什么呢?”韩皇后问道:“你是怎么了?是不是近日来太累了?還是担心铭愈呢?含露,赶紧扶了你们小姐坐下歇会儿。” 悦媛坐下后說道:“沒事,刚刚想着别的事呢。奶奶,您刚才說什么呢?” “我正跟蒙时說你四妹的事。我倒是觉着悦筠和唐廉是配得上的,让蒙时问问唐廉心裡是怎么個想法,也好给你们家回個话呢!” “那也好,”悦媛转头对蒙时客气地笑了笑說道,“有劳你回去问问唐廉哥哥,他若对我四妹有意,這事成了,倒也是亲上加亲呢!” “我看就不用问了吧,”香草插话道,“我今天還见過哥呢,他說心裡有人了!”话音刚落,蒙时就用胳膊肘碰了香草一下,小声问道:“哥啥时候說有人了?我咋沒听說呢?” 韩皇后也惊讶地问道:“是啊,上回唐廉在我這儿我還问他来着呢,他都說沒有人。” 香草笑道:“外婆,他哄您的。沒人?沒人才怪呢!我就是瞧着他魂不守舍,一副相思成灾的模样才问他的。他一個大男人哪儿好意思跟我們家這個大男人說那些肉麻的事呢?更不好意思跟您這做长辈的說小辈儿的情事儿了,您說是不是?” 韩皇后忙问:“那他看中哪家的姑娘了?” “他的口风紧,具体是哪家,我還沒问出来。不過您放心,我保准给您问出来!无论是用含沙射影,敲山震虎,隔山打牛還是别的法子,我一定给您问出来。至于那位郑悦筠小姐——”香草转头看着悦媛說道,“想必跟嫂子一样,名门淑媛,想求亲的能从东城门排到西城门去了,二八年华正佳人,可不能叫哥耽误了。” 悦媛不服气地看了香草一眼,挪开眼光对韩皇后說道:“也谈不上啥耽误,横竖悦筠才十六了,不急的。等问明了唐廉哥哥的心意,再說吧!” “不過我听哥說,他对悦筠小姐好像沒啥意思。”韩皇后问道:“他瞧不上悦筠嗎?”香草摇头笑道:“倒不是瞧不上,一個郡王,一個开国公的女儿,门当户对,原本合适得很呢!不過,外婆您也是過来人了,哥念了那么些年的书,能沒些风花雪月,海誓山盟,两情绻缱的想头嗎?就算门当户对,那不得找個情投意合的?哥跟蒙时一样儿,是倔脾气,要逆了他的意,一准不高兴呢!”她說完又对悦媛道:“我這样說嫂子不介意吧?话虽是直了些,可也是不想两家往后落了啥误会,毁了两家這么久的世交呢。哥倒不是嫌弃悦筠小姐哪儿哪儿不好,郑家出来的姑娘能有不好的嗎?就是差了個眼缘罢了!” 悦媛知道香草是在嘲讽她呢,却不得不接一句:“不介意,等问了唐廉哥哥再說吧。” 蒙时轻轻捏了香草胳膊一下,示意她不要說下去了,然后起身对韩皇后說:“不耽误外婆吃饭了,我們這就去哥那儿。” “不留下来吃饭嗎?” “不了,哥在家给香草备了接风酒席呢,不好叫他久等了。外婆莫愁您的饭沒人吃,往后我跟香草天天上您跟前来呢!” “那好,我也不留你们了,快去吧,别叫他等急了。” 香草换了衣裳后就跟着蒙时走了。悦媛和张氏随后也离开了。等厅内只有韩皇后和如意两人时,韩皇后微皱眉头问如意:“刚才两位王妃的话,你听出什么端倪沒?”如意道:“东平王妃像是故意针对睿武王妃似的,话裡句句都带着刺儿呢。不過這也难怪,睿武王妃這次做得实在是過分了。” “怎么回事?”如意把香草還香包给悦媛的事告诉了韩皇后。韩皇后气得拍了拍矮几,說道:“這悦媛怎么变得如此糊涂了?竟然干出這等抛香包惹非议的事?她不单单是给自己惹火上身,還会害了我一個孙子的!” “我想這大概就是为情所困吧。睿武王妃从来沒有忘记過东平郡王,所以,眼见着他们两口子如胶似漆,恩爱有加,心裡能不难受嗎?” “她也不想想,当初是她自己答应嫁過来的,我可沒逼她半点!” “好在您有先见之明,写了封信让东平王妃尽快回来。您刚才也瞧见了,东平王妃丝毫是不怕睿武王妃的,所以有她在,您大可以放心了。” “唉……”韩皇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說来說去,還是我当初想得不够周全。明知道悦媛对蒙时用情之深,却還轻易地相信她会忘了蒙时。但愿她脑子是清醒的,不会做出令她郑家和我韩家丢脸的事!” “您放心好了,她要敢做,东平王妃一定也不会放過她。” “现下看来,最妥当的還是香草呐!刚才听她反驳悦媛,句句都在理,且句句都顾着大局,倒不失为一個好妻子好王妃。” 在去唐廉家的路上,香草坐在轿子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和腰身,叹了一口气道:“唉……人老珠黄了!悲哀啊!” “是不是又要說小布谷害的?”蒙时笑问道,“那你倒不如說是我害的吧!”香草鼓起腮帮子說道:“你害的又怎样?难不成還能变個法术让我恢复身材?站着說话不腰疼,光当爹不生娃的人還真悠闲呢!” “我下半辈子不嫌弃你,這不就行了?你也不必顾着啥身材不身材的。” “哟,我還真可怜呢,得巴望着您老人家下半辈子不嫌弃我呀?沒准您一放手,上门求亲的人也能从东城门派到西城门去呢!” “說实话,你刚才为啥那么针对悦媛?你们俩出了啥事了?” “猜!”香草笑嘻嘻地說道。 “猜不到,你们女人脑子裡的东西是乱七八糟的,不按章程来的,我再聪明也猜不到。” “哼哼,”香草抿嘴笑了笑說道,“猜不到就算了!总之一句话,她要再敢越雷池一步,夹我碗裡的海鲜吃,那可就莫怪我不客气!” “啥海鲜啊?” 香草捏着蒙时的下巴,故意端详了两眼,哼哼笑了两声說道:“越看越像個海马,是油炸好呢還是泡酒呢?”“說我海鲜?還像海马?看来外婆說得不错,你真是越发沒规矩了,敢說你相公是海马,是该学些规矩了,”蒙时贴了脸過来笑道,“一会儿回去再慢慢教你规矩……“好痒啊,一边去!” 到了唐廉家不久,韩铭念也赶来了。他已经知道蔡灵舒的身份,所以吃饭的时候,几個人商量着怎么把千合送出城去。 香草怕蒙时又喝多了,先下去吩咐丫头准备点橘皮醒神汤了。回二楼时,看见蔡灵舒靠在栏杆边,眺望着远方出神。她走過去问道:“你也醉了嗎?我瞧着你好像沒喝多少呢。” 蔡灵舒转過头,淡淡地瞟了香草一眼說道:“我還以为你有多倾国倾城呢,原来长相也不過如此。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迷得两兄弟都神魂颠倒呢?”香草趴在栏杆上,笑了笑說道:“你想晓得嗎?我可以告诉你的。” “不必卖关子,說吧!” “很简单,本姑娘靠的不是脸,是内涵,内涵你懂嗎?” “瞧不出来你有内涵。” “无所谓,只要我們家蒙时瞧得出来就行了。对了,看你人不错,送你個小道消息。” 告家姐已。“与我无关,与千合的无关,我沒兴趣听。”“那与唐廉有关的呢?”香草笑米米地看着她问道,“你也不想听嗎?”蔡灵舒犹豫了片刻,用很平淡的口气說:“說吧,当消遣,听听也不妨,是不是想說他什么时候死啊?” “恰恰相反,是他快有喜事了。我听說郑家打算把他们的四小姐嫁给唐廉。指不定,你离开的时候還能喝一杯喜酒呢!” “郑家四小姐?”蔡灵舒果真转過头很紧张地问道。 “对,听說叫郑悦筠,年方二八,据說比她二姐郑悦媛长得還美,是個名副其实的南国美人。” “娶他的呗!”蔡灵舒又把目头投向了远方,“他唐廉爱娶谁娶谁,你跟我說這事有什么意思?与我无关!” “沒有其他的意思啊,就是想提醒你,好歹相识一场,到时候唐廉大婚,你总還是该备份像样儿的礼儿吧!” “我沒送他去死,就已经算大礼儿了!” 蔡灵舒說完這句话便一脸不悦地下楼去了。香草吐了吐舌头,說道:“明明喜歡,還装得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何必呢?”她走进暖和,单手叉腰,敲了敲桌子问道:“哎,三位豪侠,莫管顾着喝酒呀!帮千合出城的法子想到沒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