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纳小妾香草主意 作者:未知 双方正僵持着,门外忽然传来香草的叹气声。蒙时忙迎出去问道:“回来了嗎?外婆咋說?”香草一边打哈欠一边走进来揉了揉胳膊說道:“今天啊,费了本姑娘九牛二虎之力,声泪俱下,深情并茂,才把外婆說服了。你们两位要早說打算一起殉情,我也不必费那么大周折了,請吧!”她說着坐在桌边,托着下巴望了一眼对峙的双方,挥挥手道:“蔡小姐,动手啊,刚才不是嚷着要杀他嗎?” “你真以为我不敢嗎?”蔡灵舒瞪着香草问道,“不過在杀他之前,我得问你一句,什么叫我們俩打算一起殉情?” “哦,我只是觉得你要杀了他,你能独活嗎?還不得悲伤欲绝地抹了他的脖子追随而去,俗话說得好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话沒說完,蔡灵舒已经举着匕首朝香草冲過去了。蒙时忙挡在香草跟前說道:“蔡小姐,我媳妇你可不能动。论起来,今天的事并非全怪我哥,对吧?你不暗算他,他也不会出此下策!他行为虽无耻了点……” “蒙时,”唐廉敲了敲床边问道,“你帮谁的呀?” “等我說完,行吧?”蒙时又继续对蔡灵舒說道,“他要不拦着你,你就会发号施令让潜藏在昭觉寺裡的人冲出来杀我外公,是很措手不及,這一点我承认,可重兵把守在外,你们杀我外公也逃不出去的。若是我外公死了,這城裡必然会乱。所以他不会让你這么做,明白嗎?” 蔡灵舒虽然觉得有理,但语气仍旧生硬:“你们兄弟蛇鼠一窝,自然是帮着說话了!我要杀了韩在山,這城是会乱,到时候王爷可以轻易攻破西南山道,径直杀入成都。” “沒想那么简单,单是严亲王想取成都占西南嗎?渝州叛乱,跟着其他地方也会乱,严亲王到时候收拾的不是一個成都,而是一片混乱,各自为主的西南。” “就算這样,王爷也必然会收整得了!” “除了西南,其他地方呢?眼下藩镇割据,严亲王要一一收整,說句不好听的话,到他老人家死的那天只怕還沒收完一半儿。况且,他先拣选了一個极为不好收拾的。为啥蜀中少战乱?很大的原因就在蜀中地形是易守难攻。严亲王要拿西南开刀,是选错了。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儿?” “难不成由着你们西南自立?” “那就得看严亲王是咋想的呢?是非要把大军往一块儿硬石头上撞,還是转向容易收拾的。若只是为堵一口气,不想让西南自立而贸然出兵的话,我想严亲王莫說收拢天下,只怕四分之一都未必能掌控。一口气吃不成一個胖子,你說呢?” 蔡灵舒瞥了蒙时一眼,有点不服气地說道:“我早听床上坐着那個混蛋說過,你很会辩,也难怪郑悦媛那么倾心于你。我承认說不過你,但是——”她指着唐廉說道,“我跟那混蛋的帐是要算的,你少挡着!” 香草拉着蒙时后退了一步,說道:“相公,人家两口子的恩怨你干涉啥呀?我們就等着给他们俩备棺材敛葬吧!到时候往墓碑上刻首《孔雀东南飞》,指定十分感人!哎,你们两個——”香草指着两人问道,“有沒有啥临终遗言的?說出来我好替你们圆了心愿。要不等你们死后我烧俩纸娃儿给你们,省得你们在地府裡沒個像样的家?” “香草,”唐廉朝她拱拱手說道,“行行好,莫在火上浇油了好吧?你真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死?” “人家都有你弟弟了,還要你做什么呢?等我杀了你,该埋哪儿埋哪儿去吧!”蔡灵舒不满地說道。 “這句话我能不能帮你翻译一下?你自己心裡是不是常抱怨,人家都有香草了,還有你蔡灵舒啥事呢?”“你……” “再翻译一下你后面那句话,你心裡一定是想說,等我把你杀了吧,在生你不喜歡我,但死后我也会缠着你,看着你,盯着你,让你沒机会再喜歡其他姑娘!” “你……你……你這张嘴真的很讨厌!” 香草一本正经地說道:“往往敢說实话的嘴都是招人讨厌的,不過你自己心裡明白就好!行了,我不耽误你们俩夫妻自杀殉情了,省得你又嫌弃我嘴巴烦了。” “你别老是說我們是夫妻,行不行?”茂出问泪。 “那有啥法子呀?你早說你不想嫁给唐廉多好啊,還不必费我一下午的時間又是陪着外婆逛花园,又是陪着她玩叶子戏,還得假输,赢了都得退回去,我委屈不委屈呢?你要早說你死都不嫁给他的话,简单啊,那我现下回去跟外婆說一声,让他立马娶了郑家四小姐就行了!” “草儿,到底外婆咋說的?”蒙时问道。 “很简单啊,让唐廉纳了她为妾!” “啊?”三個人都叫了起来,香草忙捂了耳朵躲到了蒙时身后說道:“我也沒法呀!你们不晓得当时郑悦媛步步紧逼,我不得已才想出這個法子的。”蔡灵舒不知道该气還是该哭了,指着香草气呼呼地說道:“你——给我把话說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给唐廉做妾?痴心妄想吧!” 唐廉也說道:“疯了吧?让我纳妾?谁的主意?你的?” “嗯!”香草点了点头,這两人都有想揍她的冲动,幸好蒙时挡在她跟前,抬手道:“总得让她先把话說清楚,再商量下一步,是吧?草儿,到底咋回事?” 香草吐了一口气,說起了她被韩皇后叫去之后的事。韩皇后当时就问香草到底是怎么回事。香草還沒开口呢,悦媛就說了:“我瞧着两人不像是奶奶想得那样。唐廉哥哥好像有些中毒的样子,昏昏沉沉起不来呢!那丫头也古怪得很,奶奶,看来应该好好查查那丫头的来历才是。”香草问悦媛:“你這是在怀疑我嗎?” 悦媛道:“我只是想小心为上。虽說是你带进城裡来的,可未见得她不是隐瞒了身份哄骗你的。我觉得還是应该跟爷爷說一声,派個人好好查查那丫头的身世家境。若真查出不对劲儿来,也沒說一定跟你有干系吧?俗话說,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么呢?再有今天在千合身上搜出了唐廉哥哥的金腰牌,指不定就是那丫头从唐廉哥哥身上偷盗而去,交给千合的呢!倘若如此,那丫头必然是严亲王派来的歼细,绝对不可轻饶了!” 香草此时才知道千合身上带着唐廉的金腰牌,一时微微皱眉想着如何对付悦媛刚才的话。悦媛瞟了她一眼說道:“是不是在想该怎么编個好借口,好缘由呢?你也不是火眼金睛,就算被人哄骗了也沒什么。早查清楚,早好,奶奶,您說呢?” 韩皇后也觉得要慎重些,点点头道:“這样吧,香草,你明天带了那丫头来,让她把来历交代清楚。若是有虚假,那必定是有猫腻的,不可纵容了。眼下城裡查得严,我們自家人就该更严些。”香草沒說话,低头沉吟着。悦媛冲她笑了笑问道:“是不是在担心会连累蒙时呢?你自己识人不慎,惹来非议,這势必是要影响到蒙时的。”。 香草抬起头看着她问道:“现下是认定了芦儿是歼细嗎?嫂子好像长了一双啥都能看透的眼睛似的,這么快就下定论了?還替我們家蒙时担心上呢?咋不多腾些脑子担心担心你那快要上阵的丈夫呢?”這话說得悦媛有些不满了,她正想回嘴时,韩皇后忙接了话說道:“香草,你也别多心,悦媛只是照理說理罢了,谨慎些不会有错的。要是查明芦儿无可疑,自然放回去给你。” 悦媛嘴角流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說道:“莫非你自己也察觉到芦儿不对劲儿了?” “唉,”香草轻叹了一口气,一脸忧伤的表情对悦媛說道,“嫂子,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我明白,你一心一意想嫁了你四妹给唐廉,又怎么能容得下芦儿呢?” 悦媛微微一惊,问道:“你這话是什么意思?”香草轻轻摇头,故作无奈的表情說道:“事情都闹到這一步了,我要再不說出来,只怕会造成千古奇冤,白白害了一條性命呢!外婆,您還记得吧?上回我跟您說哥他心裡有人了,当时不敢跟您明言,是怕您不能接受呢!”悦媛轻轻地哼了一声道:“你该不会說唐廉哥哥心裡那個人是芦儿吧?這样粗糙的理由你也能编出来?只当奶奶好哄骗嗎?” “這样的理由你自然不会相信,因为你从来都不服气蒙时娶了我這個乡下丫头!” “我們在說芦儿!”悦媛有点激动地說道。“沒错,是在說芦儿的事,”香草起身走到韩皇后跟前单膝跪下道,“外婆,這事也怪我,俗话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沒有我這乡下丫头飞上了枝头变凤凰,沒我這個榜样,恐怕芦儿也不会那么大胆会爱上哥,您要怪就怪我吧,或者怪蒙时和哥到底是两兄弟,喜歡的都差不离儿。您要怪我,我无话可說,但我得为芦儿和哥說一句,求外婆成全他们吧,他们真是不容易呢!” “什么?”韩皇后吃惊地问香草,“唐廉真的喜歡芦儿?那他们今天在寺庙裡干出那些事……” “奶奶,”悦媛插话道,“我瞧着他们俩不像是在做那种……” “嫂子,”香草转头看着悦媛說道,“我晓得你不会相信,难不成要让芦儿或者哥来跟你說清楚今天在禅房裡的具体细节?你好意思听嗎?我明白你心裡的不舒坦,想把自己四妹嫁给哥,要是我,我也這样替自己妹妹打算。可偏偏又杀出一個芦儿来,你瞧着她不顺眼也是常理儿。可哥的心意是你能左右的嗎?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 悦媛用一双略带怒光的眸子瞟着香草說道:“這么說来,唐廉哥哥真是喜歡那個芦儿了?”香草对韩皇后說道:“外婆,您得原谅哥今天在寺庙裡的事。哥都单身至今了,遇着個喜歡的姑娘,又是在那么安静的佛寺裡独处,难免会热血沸腾,把持不住。您不也心疼哥,打算替他寻门亲事嗎?” “他要真喜歡那芦儿,该跟我明言才是。” “他也是怕呢,您之前一直不喜歡我,他担心您也不会喜歡芦儿。两人一直暗地裡有往来,我也是最近才晓得的。就拿今天這事来說,我就算再沒规矩,要是晓得了也会拦着的。为這事,哥還掉了他的金腰牌,险些把千合放出了城,外公要为此罚他,我都举双手赞成呢!好歹是個郡王了,能這么沒正经儿嗎?要耽误了外公的大事,他有几個脑袋够扛的?好在金腰牌给找回来了,回头您也该再好好训训他。” “這孩子,”韩皇后說道,“有人儿了就该說,喜歡不喜歡的那是后话了。”悦媛有点紧张地问道:“奶奶,您该不会真让唐廉娶了那芦儿吧?” “是啊,”香草冷冷地接了话說道,“要娶也得娶嫂子的四妹,郑家的名门淑媛呢!不娶了郑家的,倒先娶了别家的,在這城裡還叫话嗎?” “香草,我只是替唐廉哥哥担心,对芦儿的来历有所怀疑罢了,你不必句句都针对我!”悦媛有些动怒地說道。 “好像是嫂子一直针对我吧!”香草起了身反驳道,“横竖今天奶奶也在這儿,就請她老人家给我评评理儿!我們从哪儿說起呢?是不是得从我跟蒙时成亲后,你去双湖县城,和于自谦几個混蛋把蒙时骗到你叔叔那儿,打算让他娶了你当平妻呢?要是嫌远了,就說近的,前段日子我不在城裡的时候,我們家蒙时真是沒少让你這位嫂子操心呢,送小菜都送到官署衙门房间裡去了!” 悦媛脸色霎时就都变了,一半是心虚,一半是气愤。韩皇后忙招呼香草道:“别說了,香草,两妯娌的,不兴吵架,伤和气的!” 悦媛压抑着一股子气,冷眼看着香草,想瞧瞧她到底還想骂出些什么来。谁知香草忽然一屁股坐在了韩皇后塌边,掩面呜呜地假哭了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