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上战场俩兄弟出发 作者:未知 那身影停顿了片刻,又疾步往前走去,像是在躲避韩铭愈。此时的韩铭愈更生疑心,快步地赶了上去。他一把拽着了那人的胳膊,问道:“你是不是婉儿?”那人停下了脚步,不肯回头,沉默了一小会儿,她才缓缓转過头来說道:“原来睿武郡王還记得婉儿這個人?”這声音太熟悉了,令韩铭愈全身毛孔地竖了起来。他忙把這人的脸掰了過来一看,天哪,果真是婉儿的脸!他双手颤抖了一下,想用手指去触碰這女人的脸,到底是真還是假,又或者是自己醉了。 可這女人却轻轻拨开了他的手,一双深情哀怨的眼神望着他說道:“难道王爷還沒有认出我来嗎?是不是觉着自己遇见鬼了?当初是王爷答应处死婉儿的,不是嗎?” “你……你……”韩铭愈内心一颤,连說话都打结了,“你真是婉儿?你沒死?”。 這女人取下了头上的披风帽,露出了全样。這回,韩铭愈认出来了,真是婉儿! “王爷,许久不见,听說您又新纳了一位小妾,赏了封号叫洛妃,是嗎?婉儿记得从前王爷也曾许诺過,他日得了江山,必然会封婉儿为妃。兴许是婉儿命中沒這福气,哪裡能像洛宝华一样当您的侧妃呢?” “你……”韩铭愈盯着婉儿生生咽了一口口水问道,“你怎么還活着?” 婉儿脸上扫過一丝轻蔑的笑容說道:“這多亏了太夫人……哦,不,现下该尊称她一声皇后娘娘了。婉儿跟表姐如意从小就在皇后跟前养着,到底是有些情分的。当初王爷的娘非要处死我,皇后不忍心,留了我一條性命,就是這样而已。” “原来是奶奶放了你一马,那你……” “王爷别误会,婉儿沒打算找您叙旧情。您现下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贵为郡王,婉儿更不敢奢望与您還能重续旧情。今晚一遇,王爷只当沒见過婉儿吧。”婉儿說着拨开了韩铭愈抓着她胳膊的手,转身要走了。 “等等!”韩铭愈叫住了她问道,“你现下住在哪儿?为什么這么久以来我都沒有见過你?”她转過脸来回答道:“当初王爷狠心,不顾婉儿,也不顾婉儿肚子的孩子,非要送了我們去黄泉才甘心。婉儿又岂敢再出现在您跟前呢?如今,您左拥右抱,春风得意,婉儿更不会那么自讨沒趣了。王爷,請吧,夜深了,婉儿也得赶回家去呢!” 韩铭愈却再次抓住了她的胳膊,略带忏悔的口吻說道:“当初之事并非我愿意,而是情势所迫。自打你们母子被处死之后,我心裡就一直惶惶不安。每每见到小孩子的衣物,就总是会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婉儿,既然你還活着,倒不如回到我身边……” “王爷多虑了,”婉儿转過身来說道,“婉儿是已死之人,又蒙皇后恩典再给了回性命,岂能回去让她老人家尴尬呢?” “今晚在這儿遇见你,想来是冥冥之中有感应,是上天让我們俩遇上。” “王爷对婉儿還有一点点真心嗎?” “比起郑悦媛,洛宝华来說,我更想你。处死你之后,我也时常做噩梦,梦见你来寻我索命,哭诉你和那孩子有多么悲惨!可当时迫于郑家的压力,我不得已而为之。既然你還活着,就让我好好补偿你。” 婉儿微微一笑道:“看来王爷真的沒有完全忘记婉儿。此处不是說话的地方,王爷倒不如跟婉儿去舍下,喝两杯水酒叙叙旧?”韩铭愈完全沉浸在再遇婉儿的喜悦之中,沒有提防這個女人的用心,很高兴地拉着她的手往她住的地方去了。 而当天晚上,洛宝华等到了夜深也沒见韩铭愈回来。她不放心,敲开了悦媛的房门问道:“王爷這会儿還沒回来,要不要派人去找找?”悦媛轻描淡写地說道:“不必了,他又不是小孩子,兴许是去了青桐裡找姐儿去了。他向来就有這习惯,虽然现下贵为郡王了,可這习惯一时還改不了的。你安心回去歇着吧!” “可王爷要去了青桐裡,至少该派個人回报一声。” “他自己一個人离开唐府的,沒人跟着,叫谁回来报信儿呢? 歇着吧,明早去青桐裡接他就行了。”洛宝华将信将疑,回到了自己屋子裡。可她完全沒了睡意,一直等到天亮也沒见韩铭愈回来。随后,韩铭愈就失踪了。這事很快传到了永成帝耳朵裡。他下令搜城,挨家挨户地搜查,一定要把韩铭愈找出来。 可惜,所有的搜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韩铭愈還是沒有找到。阮氏和洛宝华已经急疯了,天天在观音像前上香祈祷。可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韩铭愈仍旧沒有任何消息。 半個月后,香草从龙泉驿运送来的第二批粮储和药包到达了城内。這次是小满亲自押送来的。再见小满,香草忙问起家裡可好。小满笑道:“姨娘担心你和蒙少爷,让你们早早回去收整你们那儿子,太调皮了,這才多大点呀,就满屋子地趴,手边有样东西就抱着啃,啃完再丢,累得她和香辛七荤八素的。” “哎哟,你们闺女就不闹腾了?”香草笑问道。 “嘿嘿……我們家闺女老实着呢,安安静静的,可好带了,哪儿像小布谷灶台上都能趴上去,有一回差点钻灶孔裡去呢!姨娘吓得三魂都只剩一魂了,赶紧把他提量出来。她让我跟你說,早点回去吧,带你那儿子太费神了,折腾不起呢!” “我還想早点回去呢,可眼下這形势你也瞧见了,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对了,我走之前叮嘱马二郎买下桃林后面的那片山地买了嗎?” “买了,已经动工移栽了。照你說的,除了桃林,還种葡萄,枇杷之类的,客栈往东那边修了温泉,你真该带蒙少爷回去瞧一眼,现下客栈后面那一片全是果园了,瞧着可气派了。”香草把刚刚从韩铭念手裡结账得来的银子放在了桌上,交给小满道:“你替我把银子拿回去放在我娘那儿。城内真是不安全,指不定哪天又出啥事了呢!” 小满点点头道:“唉,你现下虽說是個王妃了,可想必滋味儿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听說各地都乱,乡下人隔得远,倒沒那么慌张。可你和蒙少爷处在這城裡,万事都得小心着点才是。” 两人正聊着家常,宝儿忽然急匆匆地跑了回来。香草叫住他问道:“這是出了啥事嗎?”宝儿道:“西南山道那边刚刚传来信儿,說败了一仗,后退了三十裡。刚刚少爷得了陛下的旨意,說是要派了他和西忠郡王运送粮草,兼给士兵打气。少爷吩咐我回来收拾行李的。” “啥?”香草嗖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着急地问道,“這是要让你家少爷上战场呢?” “倒還不至于,他们俩就派了個监粮使的差事,应该不会上阵杀敌的。”宝儿說完往楼上跑去了。 小满摇了摇头道:“那可說不准呐!前面那么乱,沒准就杀過来呢!要不,你让蒙少爷装装病,告老還乡啥的,不就混過去了嗎?” 香草转過身来,忧心忡忡地說道:“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简单,中间還千丝万缕地牵扯着别的事情。表哥,這城裡你還是少待了,今天就走吧。若是往常我倒還留你住几天,可现下這城還不如乡下安静。” “那你呢?蒙时去了前线,你一個人留在家裡,妥当嗎?倒不如跟着我回去吧。” 香草轻轻摇头道:“不,我得在這儿等着他回来,就算回去了,我也不会安心的。我叫亭荷给你收拾东西,下午就回去吧。” 临近中午时,蒙时才匆匆回了家裡。香草和宝儿已经替他收拾了行装,這回让宝儿跟着他去。香草问蒙时:“外公向来不是不信任哥嗎?为啥又要派他同你一道运送粮草?” 蒙时道:“都是郑国公的提议。說韩铭愈现下還沒找到,只怕是凶多吉少,必须得派两個外公身边亲近的人去送粮草,兼督战,這样才能妥当。话虽不错,可我总觉着郑国公還有别的意思。草儿,我走了之后,你得多加小心,沒事少往韩府那边去。再有,哥走了之后,家裡也只剩蔡灵舒了,他会把罗杉留下,听你们派遣,万一有啥事,你让罗杉出城给我們报信,晓得不?” 香草抱着蒙时的腰,依依不舍地說道:“那你啥时候回来呢?” “此去可能得半個月左右。你不必替我担心,我和哥一起上路,又带着那么多兵马,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好好待在家裡,好好保重自己。有啥事就去找罗杉或者韩铭念,晓得不?”蒙时吻了吻香草的额头,把她紧紧地抱在怀裡。 “嗯,”香草靠在蒙时怀裡說道,“你放心吧,我這么聪明,沒人伤得了我的。” 蒙时点点头笑道:“对,我媳妇很聪明呢,可再聪明也得小心点。特别是要看着蔡灵舒,别叫她做出啥冲动的事来。” “唉,哥要不放心,随身带着呗!” “不能带家眷,要不然我也把你带上了。”两人偎依了一会儿,楼下来了韩铭念,蒙时這才松开了香草,往楼下去了。 亭荷进房间时,看见香草正拿個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便问道:“少奶奶,您写啥呢?”香草道:“背歷史!” “背歷史?” “先莫吵我,”香草咬着笔杆子說道,“早晓得从前该买一套二十四史在家读读嘛,真是书到用时放恨少呢!你出去吧,我再想想!” 下午的时候,香草送了小满出城,然后再送了蒙时和唐廉出城。唐廉临走时一再叮嘱香草,要看着蔡灵舒。等送走他们后,香草和蔡灵舒才回了城门裡,缓步往家走去。 蔡灵舒看了香草一眼问道:“這才走了沒半柱香,你就一副要死的模样了,至于嗎?”香草有气无力地說道:“我沒你那么沒心沒肺,自己相公都往前线去了,你倒還乐呵呵的。”蔡灵舒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說道:“我跟唐廉不過是假夫妻,又不是真的,我犯得着为他牵肠挂肚嗎?” “行,夜裡可莫哭鼻子想他就行了!假的?那刚才为啥眼睛一直盯着哥不转呢?担心沒写在脸上,全塞在肚子裡了吧?”香草摆摆手道,“罢了,我不跟你较劲儿了,我還难受着呢!呜呜呜……我們家蒙时啥时候回来……” “有完沒完?要舍不得现下就追上去搂着马腿儿不撒手呗!”香草冲她笑了笑說道:“你心裡也急吧?心裡也舍不得哥吧?明明舍不得,脸上還装得跟风平浪静似的,我都替你难受,回去吧,捂被窝裡哭一场就好受了。” “哪儿你想的那么恶心……”两人正說着,韩皇后院子裡的小丫头朝她们跑来了。小丫头說:“皇后娘娘請东平王妃和舒夫人到府裡去一趟。” 香草问道:“有啥事嗎?” 小丫头道:“她老人家担心两位郡王刚走,你们心裡难受,所以特意請你们去府裡坐坐,說說闲话,打发時間。” 香草抄着手,叹了一口气道:“她老人家哪儿是安慰我們呢,是自己无聊了,想找我們去凑搭子呢!走吧,舒夫人!” 蔡灵舒问道:“我不去行不行?” “少来了,哥临走前可是叮嘱過的,我得看着你,省得你一转背就去捣鼓你那啥啥啥了,对了,回头我就搬過来。” “啊?你還搬過来了?” 香草笑了笑,叫上小丫头和亭荷往韩皇后那儿去了。這天下午,香草和蔡灵舒就陪着韩皇后玩叶子戏,如意凑了個搭子,四人对战。 過愈时小。快到晚饭的时候,悦媛過来了一趟。一进厅门,悦媛就听见韩皇后笑道:“如意呐,你的嫁妆怕都输给香草了吧?沒事,回头给你添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