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只因为我所污蔑的人是你,苏岚 作者:未知 第153章:只因为我所污蔑的人是你,苏岚 进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准备出门迎接我們的霍言和司徒南。 霍言见到我們的时候,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手从司徒南的手心裡面抽了出来,然后往前快步走了几下,却又因为我淡淡的一瞥而倏地顿住了脚步,颇有些手足无措。 “维……苏岚,你们来了。”霍言尴尬的开口,手掌垂在身侧,呼吸有些紧。 司徒南见状,收回了自己依旧悬在半空中的手,三两步的挪到了霍言的身边,重新握住,然后目光微凉的看向我,似乎是不满意我迟迟沒有回应霍言的话。 其实,我对霍言已经沒有那么多的埋怨了,甚至我自己這边都顾不過来,那還有什么成见和阻止可言?只是…… 看着司徒南和霍言站在一起的时候,心裡面還是会不自觉的想到自己的父亲——许震。 “嗯,刚到。”我看着霍言,随即拍了拍站在身旁的乐乐,指着霍言,轻声道:“乐乐,這是你的外婆,去,跟外婆问好。” 乐乐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但還是顺从的走上前,抬着小脸,冲着霍言甜丝丝的喊道:“外婆好,我叫陆子初,小名是乐乐。” 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就像是担心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谁似的。 霍言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哎,我的好外孙!” 顿了顿,霍言蹲下身子,摸了摸乐乐的脑袋,笑眯眯的說道:“我們乐乐长得真可爱,眼睛亮亮的,就像天上的星星……” 司徒南见霍言开心,他的唇角也微微的扬了扬,顿了顿,他看向陆臻,“听說,你今天把陆邵阳也叫這裡来了?你们不是……” 与此同时,陆邵阳和秦悠提着一早备好的礼物站在了门口,“其实早就应该来拜访司徒先生了,小小礼物,還希望不要介意。” 說着,陆邵阳便抬起来自己的手,将礼物递了過去。 司徒南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陆臻,随意的說了一句,“你们随意。” 话落,便径直走到了陆邵阳那边,跟陆邵阳客套的說了两句话。 当所有人都进屋的时候,我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我知道…… 一定是那個人又给我来了信息! 我抿紧了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霍言也顾不上沙发上的念念,随即站了起来,“我陪你……” 我冲着她摇了摇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在看到霍言有些失望的眼神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安抚道:“但是,還是需要你给我指指方向,而且,麻烦妈妈你帮我照顾念念了……” 我叫了霍言“妈妈”,這让霍言表现的有些激动,她咬了咬唇瓣,眼眶微微发红的点头,“我让管家带你過去,我,我也会好好照顾念念的!” 有些孩子气的保证,我笑了下,沒再說话,只是顺从的跟着管家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不需要找机会了,现在就动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跟陆家闹翻了! 短信上的內容让我的呼吸骤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要所有人都知道我跟陆家闹翻了…… 可是,现在陆臻還是陆家的子孙,即便他扬言要跟陆老爷子脱离关系,可是,可是我怎么能让陆臻为了我做到這一步,如果我今天這样做了,那陆臻…… 又该被我置于何地? 脑海裡面的思绪越发的凌乱了起来,我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裡面的自己,脸色苍白,双眼无神,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颤抖。 “砰砰砰——” 洗手间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刚刚洗了一把脸,打算让自己镇定一些,正拿毛巾擦着脸的时候,就听到房门外面有人在說话。 “苏岚,還沒好么?”是陆臻的声音,带着点担忧的意味。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胡乱擦了一把脸,回应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出去。” 我以为是陆臻要进来洗手或者上厕所,结果,陆臻說他只是来這裡看看我在做什么。 我站在门口,看着陆臻,安抚性的笑了下,“傻陆臻,我就是洗了個手,你以为呢?我還能摔倒在地洗手间不成?” 越說我也想笑,陆臻究竟是有了怎么样的脑洞。 “妈妈。爸爸——”念念在客厅的方向叫着我的名字,似乎是因为沒看到我和陆臻而感到焦躁和不安,声音有些急切的喊着。 我抬脚就想快步走回去,却被陆臻抓住了胳膊,“你真的沒事儿嗎?” 我诧异,颇有些不解的询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我有事呢?” 陆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時間之后,才淡淡的开口,“嗯,沒什么,是我想多了,走吧,我們過去看看念念。” 我敛下眉眼,“好。”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把一切都告诉陆臻,可是,我终究還是沒有勇气。 …… 离吃晚饭還有一段時間,陆臻,陆邵阳和司徒南這三個大男人一起在书房裡面聊着最近的金融局势,說着最近公司盈利和合作的工程项目。 司徒南的新亚集团涉猎的范围十分广泛,虽然现在大部分的公司和企业都交给了霍琛去打理,但是总的来說,决定权终究還是在司徒南的手上。 现在新亚集团手上有一块地皮,這对PDA和陆氏集团以及其他的很多公司来說,都很重要,如果能够拿下来,那肯定一本万利。 陆臻自始至终都表现得风度翩翩,言语之间丝毫不提及PDA现在的窘迫和陆氏撤资,使得PDA孤立无援的事情。 陆臻沒趁机让司徒南给PDA投资,一方面是想自己处理好一切,另一方面,大概是为了我,因为我对霍言和司徒南之间的感情有所隔阂,所以…… “苏岚,你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沒事嗎?”谈话的间隙,司徒南将视线落到了我的脸上,若有所思的說道:“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去楼下陪陪霍言,她在厨房。” “沒事,你们說你们的,不用理我。”我连连摆手,示意不用理会我。 我原本在一旁就听不太明白,又加上那個人的短信,心思更是深沉了不少。 站在我对面的秦悠则陪着說了两句,然后微笑着看向我,语气温和而亲昵的开口,“苏岚,我們去厨房看看晚饭做好了沒有吧?他们男人之间的互动,我們参与不进去呢……” 言谈之间,完全沒有了所谓的“杀子之恨”。 我眯着眼睛盯着秦悠的脸看,我可不觉得秦悠现在跟我的关系能够好到這個份上,之前沒有发生坠楼事件的时候,我們都沒见得這么亲昵,现在却…… 陆臻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出声叫道,“苏岚……” 我看向陆臻,還未出声,便听到他一脸平静的开口,“如果你不想去厨房,可以坐在我的旁边,你不会打扰到我們。” 言外之意,能够打扰他们的人是秦悠。 我在心裡笑叹陆臻的毒舌,随后抬手拢了拢自己的耳边的碎发,“不了,我确实是要去厨房一趟,你這几天胃不好,我问问能不能再煮点小米粥,你喝一些。” 陆臻這几天加班又熬夜,三餐更是不能准时及时,所以,我這几天对陆臻的胃在意的多了一些,不過,跟秦悠去厨房最主要的目的是,我想看看秦悠想耍什么花招。 陆氏撤资的事情,是秦悠透露给我的,意思是想表达什么? 是想告诉我,陆臻選擇了我就必须要承受被陆氏抛弃的结果嗎? 我正困惑的时候,秦悠却随手将书房的房门关好,走到了我的身侧,然后亲昵的挽住了我的胳膊,“苏岚,你知道为什么我說是你推我下楼之后,陆老爷子他们就信了嗎?” 她這话是什么意思? “……”我倏地愣住,不明所以的看向秦悠。 秦悠皮笑肉不笑的的扯了扯唇角,凑到了我的耳边,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的說道:“因为我所诬赖的那個人是你,苏岚。” “你想說什么?”我一把按住了秦悠的肩膀,将她推到了一旁,视线冰冷的盯着她的眼睛,“你以为說這样的话,就能让我……” “我只是表述了一個事实。”秦悠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過,你好像是不怎么喜歡听這样的事实,而且,我還知道,陆氏的撤资不仅仅是因为我肚子裡面的那個孩子,還因为其他的事情,不過,你不喜歡听,我也就不打算告诉你了……” “……”我抿紧了唇瓣,拧眉看着秦悠,掂量着她话裡话外的意思。 陆氏的撤资不仅仅是因为秦悠坠楼的事情?那還跟什么有关系? 陆氏的继承人选拔裡面,陆臻已经退出来了,并且陆臻只是在陆氏集团挂名,并沒有任何的实权,也沒有跟董事会裡面的任何董事亲近,我想不到…… 陆臻究竟還有哪裡会妨碍到陆邵阳或者陆老爷子,逼得他们如此的赶尽杀绝! 见我迟迟不說话,秦悠也不着急,反倒是松开了我的胳膊,随后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也不看我,抬脚就要往楼梯那边走。 我上前,“秦悠,另一個原因是什么?” 明知道是圈套,却還是忍不住去询问。 我不怕所有人都在背地裡面等着对付我,我只怕我的存在真的给陆臻造成了困扰,而這些困扰,陆臻从来沒有对我說過,更沒有让我接触過。 “另一個原因就是……你以为我现在会告诉你么?苏岚,你這個杀人犯!” 秦悠走向我,然后凑到了我的耳边,鄙夷的說出口,语气裡面的厌恶和不满明显。 “……”我被秦悠的话给說的一愣,正出神的时候,秦悠却做出了拥抱的姿势,只是她的手刚刚碰到我的后背的时候,被我下意识的推开了。 這一推,我并沒有用力,而秦悠却连连后退了好几下,似乎连站都站不稳。 我知道,秦悠這是故意的,同样的伎俩难道想要骗我两次? 我下意识的抬头,果然看到了角落裡面的监控,我抿了抿唇,不解,为什么秦悠刚刚沒有顺势倒在地上?如果她顺势倒在地上的话,不就可以直接赖到我的身上? 正困惑的时候,就听到了秦悠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苏岚,我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人告诉你,你就是陆臻喜歡了很多年的女孩子,也是我一直在扮演的那個人。”秦悠站稳了身子,声音刺耳,可是脸上却是一副苍白受了委屈的模样,泫然欲泣的看着我,“我觉得你相貌平平,冲动還愚蠢,可我沒想到……” 秦悠是沒想到,陆臻那么爱我吧? “陆臻,我输给你,怨我沒有早些遇见他,可是陆邵阳呢?”秦悠的眼神裡面飞速的闪過了一丝阴狠的神色,“你不爱他,却不肯放過他!我有了他的孩子,他却盼着我生下孩子跟他离婚,他甚至为了名正言顺的跟我离婚,還给我找了出轨对象,可笑么?” 陆邵阳给秦悠找了出轨对象? “陆邵阳他……”我不解,却倏地明白過来秦悠为什么要诬陷我推她下楼沒了孩子。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不断后退的秦悠,“你疯了?你用你還沒出生的孩子,来换我跟陆邵阳這辈子不能在一起?我原本就不可能会跟陆邵阳在一起!” 這個女人是智障嗎?!九個月的孩子,說放弃就放弃? 秦悠沒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站在距离我几步远的陶瓷花瓶旁边,缓缓的后退着,她的眼底噙着一抹疯狂的笑意,声音带着一抹报复過后的快感。 “我這辈子做過的错事不少,但最让我后悔的却是当初沒有想办法弄死你,苏岚,疼過一次的人,绝对不会再允许自己疼第二次,今天,我来给你上第一课。” “……”当初想办法把我弄死? 秦悠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真的跟魏成有過联系?我跟陆臻之前猜测的那些…… “为了他,就算是掉了那個孩子,又能怎么样呢?能够报复到你,就够了。” “秦悠——”我蹙眉。 “苏岚,你会输给我,不過是因为你不如我心狠。” 话落,秦悠冷笑着往后退了起来,她的身后是一柄漂亮的瑞士军刀,不知道是不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沒有放好還是怎么样,军刀的刀鞘沒了,一柄寒光凛凛的刀子就那样平躺着放在了陶瓷花瓶的后面。 如果那刀子捅在秦悠的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我冷眼看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拢了起来,眼神冰冷。 沒错,我确实不如秦悠心狠,所以……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我连为什么刀子沒有刀鞘都不顾忌,直接上前一把推开了還在往后退着的秦悠,自己却因为惯性扑了過去,衣摆使得那陶瓷花瓶也在一瞬间摔碎在了地上。 而秦悠则被我突然的撞击给生生改变了方向,她的手滑過瑞士军刀的边缘,划开了一道不算深的口子,后背撞到了墙壁上后,又被弹到了地上。 她反弹到地上的时候,膝盖下方正好跪在了一块陶瓷碎片上,鲜血几乎是一瞬间就流了出来,因为是夏天,鲜血就那样明显的顺着膝盖流了下来,看起来触目而惊心。 她小小的叫了一声,然后咬住唇,脸色苍白似乎是在隐忍着极大地痛苦。 我连忙扶着墙壁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膝盖下方的疼痛让我整张脸都有些扭曲,我咬了咬牙,问道:“秦悠,你怎么样?” 還沒等秦悠說话,楼梯口便传来一個急切的声音,“维维——” 是霍言。 她大概是在楼下听到了陶瓷花瓶碎掉的时候所发出来的巨大声响,這才迅速地跑上来,结果却撞见了面前的這一幕。 秦悠躺在地上,表情痛苦,周身都有血腥的气息,而我半跪在一旁,正好遮住了受伤的膝盖。 我抿唇,心裡清楚,我大概又被秦悠算计了。 我沒打算解释,秦悠這样做反倒是帮我完成了任务,我相信,過不了多久,陆臻他们也会闻声而来,甚至陆邵阳還会因此而觉得我蛇蝎心肠,从此恨上我。 一切都像是按照那條信息上的內容,一步一步的走着。 即便我开始的时候,還沒有想清楚要不要听从短信上的內容,去得罪陆家,现在看来…… 很多事情,即便我不想去做,幕后也有一双手伸過来,催促着我去做,就好比现在。 “苏岚!”最先从书房冲出来的人是陆臻,他在看到我和秦悠的状态的时候,几乎是一個箭步冲了過来,随后一脸心疼的询问,“你有沒有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還沒开口,耳边是倏地刮過了一阵风,陆邵阳也快步走過来,在看到地上的秦悠的时候,眼神冷冽了起来,他抱住秦悠,“這是怎么回事?” 秦悠泫然欲泣的摇了摇头,“沒,沒什么,苏小姐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 說着话,還抬起了自己的手,将受伤的掌心露了出来,伤口见骨,伤的很深。 司徒南见状,立刻冲着下人喊道,“去拿急救箱。” 陆邵阳则眯着眼睛看向我,似乎是在分辨秦悠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又像是在期待着我能够做出些许的解释,哪怕只有一個否认。 我抿着唇,不语。 我知道,现在即便我解释了也沒人会相信,秦悠受的伤严重,又有血不断的往外流,而我,顶多就是膝盖撞伤,发青发黑,跟她沒得比。 “苏岚,你当真這么蛇蝎?”陆邵阳危险的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用着我从未听過的冷冽语调开口,“弄掉了我的孩子,现在连我的太太都想弄死嗎?” “陆邵阳,說话是要负责的!”陆臻的脸色彻底的沉了下来,他将我打横抱了起来,一边往客房的方向走一边哑声道:“苏岚受伤了,這次的事情,不是她。” 不過几個字,每個字都能听出来陆臻的信任和对秦悠的不屑一顾。 “陆臻,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偏袒她!”陆邵阳有些愤怒的开口。 “……”陆臻沒說话,只是抱着我大步的走着。 秦悠见目的达成,便用带着血的手去拉了拉陆邵阳的手,“邵阳,你别怪苏小姐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說陆氏撤资是因为陆氏最近处在风口浪尖上,也不该說過往的一切一笔勾销的,是我想的太美好了……” “……” 随着我被陆臻抱走,陆邵阳和秦悠他们的对话,我再也沒有听清。 我缩在陆臻的怀裡,抿着唇,轻轻地說了一句,“陆臻,不是我做的。” 所有人都可以不信我,除了陆臻。 “我知道,苏岚你乖,以后,我們离他们远一些,不想吃饭,我們就走,带上两個孩子,回家我给你下面條吃,好不好?”陆臻俯下身子,吻了吻我的额头,“让你受委屈了。” 那天,我們一家人终究是沒有吃上司徒家准备好的晚餐。 陆臻因为秦悠的事情,彻底的冷了脸,不再跟司徒家有所来往,即便司徒南亲自打电话到PDA,陆臻也只是婉言說自己工作很忙,匆匆挂断电话。 也是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了,秦悠为什么要自导自演那一出戏。 陆臻现在腹背受敌,本来陆氏的撤资就让PDA失去了足够飞翔的翅膀,现在跟新亚集团那边出现矛盾,根本就是雪上加霜。 现在媒体不知道从哪裡得到的消息,說我心怀恶意,是個蛇蝎毒妇,在弄掉了秦悠的孩子之后,又将魔爪伸向了還沒养好身体的秦悠。 现在,可以說整個A市都知道,我处处针对秦悠,针对陆氏。 我知道,秦悠是想把我們逼上绝路。 …… 晚上七点的时候,陆臻還沒有回来。 桌子上的菜冷了去热,热了又慢慢变冷,终究是沒能等到陆臻。 一桌凉透了的菜,我默默地吃完,然后准备给陆臻打個电话,手机拿起来的时候,就听到管家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少奶奶,有人邮寄了這個东西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