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地下室裡面的秘密(二) 作者:未知 第173章:地下室裡面的秘密(二) 封庆原对秦墨的感情会不会…… 跟秦墨对陆臻父亲的感情一样? 所以,他才会为了秦墨不得不接受陆臻父亲留下的這一切,才不得不走上染血之路,而他之所以费尽心思的把陆臻给弄到這個组织裡面来,就是为了…… 让陆臻接受陆杰的一切,他好得以全身而退? 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如果是這样的话,那么,封庆原所做的這一切就能够得到充分的解释了,利用我和孩子牵制住陆臻,让陆臻不得离开這個组织。 却又担心我和孩子不再成为陆臻的牵挂,而用计将我骗到庄园。 他是特意让我去那裡毁了陆臻和秦悠的婚礼! 我被自己的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抖了抖,连爬到地下室找戒指的事情都给忘记了,整個人恍惚的厉害。 “宋祁,你能跟我详细說說遗嘱上的內容嗎?”我抬起头,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宋祁的眼睛,手指牢牢地抓住了還亮着手电筒的手机,呼吸微沉,“我想知道。” 宋祁的视线上下扫了我一眼,然后将我拉住他胳膊的手给拉了下去,“抱歉,我之前就說過很多事情,除非大当家想告诉你,否则,你根本无从得知。” “但是,如果你……”我的话說到一半就被宋祁给打断了。 “你不是要找戒指?刚刚连命都不要似的跑下来,现在又不想找了?”宋祁眯着眼睛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然后背過身,道:“找你的戒指去。” “……”我语塞,心中即便焦急,但是也知道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找戒指。 一段時間之后,我几乎是将地下室的各個角落都找了個遍,仍旧沒能找到我和陆臻的那枚婚戒,我咬了咬唇瓣,脸上沁出了些许的汗渍。 怎么会沒有了呢? 明明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一定是我有哪裡沒有发现,在哪裡,在哪裡?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宋祁拍了拍我的肩膀,皱眉看着我有些白的脸色,抿唇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這么……” “沒事,我們继续找戒指吧。”我一把推开了宋祁伸過来的手,然后拿着手机蹲下身子,一点一点的摩挲着,寻找着戒指的位置。 “啪嗒——啪嗒——” 耳边响起了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双男士皮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沒找到,你呢?找到了么?” “我……” 我抿紧了唇,正打算說话的时候,地下室上面的小门却不知道怎么地突然被关上了,整個地下室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连忙又将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对准门口的方向,有些着急的叫着朵朵的名字。 “朵朵,朵朵——” “林子明,林子明,你還在么?” 地下室的這個小门被关上的那個瞬间,我并沒有觉得我所处的环境有多险恶和不好,我只想到了在外面的朵朵和林子明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我的心紧张的揪到了一起,拼命地砸着上方的小门,不断地喊着朵朵和林子明的名字。 “……” 可是,沒有人回应我,像是所有人都消失了似的。 因为沒有回应,我的心越发的紧张了起来,“朵朵,朵朵?林子明,林子明你在么?你们還好么?在的话回答我一声!回答我一声!” “……”小门的外面依旧沒有声音传過来。 我的呼吸急促,下意识的就要爬到门旁边,一直沒有說话也沒有动作的宋祁却走過来,将我从楼梯上抱了下来,“你冷静一点,现在可能有危险的人是我們!他们在外面有那么多的保镖和安保系统,绝对不会出事!” “可是……”我迟疑,表情复杂的看着面前视线模糊的宋祁,咬着唇瓣,焦躁的开口道:“如果,如果他们沒有出事的话,为什么我怎么呼喊,他们都沒有给我回应?而且,林子明說過他会一直守在外面,直到我出去的!” “……”宋祁沒有說话,只是借着自己的身高腿长,试探着举起手臂敲了敲地下室的小门,英挺得眉毛微微蹙了起来,“应该是门的材质問題,隔音效果很好,就算你现在喊破嗓子,外面搞不好都听不见你的声音。” 我拧眉,是這样嗎? 可是,這個门怎么就会自己关上的? 我将手机开着手电筒放到了最远处的位置,避免光亮照到我和宋祁的眼睛。 “你不用紧张,我进来之前,陆臻的保镖說他不会离开的,所以,现在门关了,他应该也能发现,說不定现在正想办法把门打开呢,你别急了。” 宋祁走到了我的身边,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因为過度的担忧和地下的阴寒瑟瑟发抖的样子惹他心烦,他几乎是一脸不情愿的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了我的肩膀上。 “哎,不用……”我下意识的扭了扭身子,想将宋祁给我披上的西装脱下来,却被宋祁一把按住了肩膀,“别乱动,给你你就穿着,你抖得我心烦!” “……”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理由,但是奇迹般的,我倒是沒有那么抗拒了。 地下室裡面很暗,周围的空间倒是不小,宋祁屈膝坐在我的旁边,衬衫被他挽了上去,露出了白皙精壮的小臂,他的手半搭在膝盖上,借着手电筒上面的些许亮光,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傻站在那裡做什么?你以为站着就能立刻得救嗎?” 我抿了抿唇瓣,裹紧了身上的西装坐了下来,手臂环着自己的膝盖,有些颓然的将自己的脑袋埋到了膝盖之间,“我今天真的好失败,戒指戒指沒有找到,现在连地下室都出不去了,也不知道朵朵在外面有沒有着急找我……” 越想越觉得沮丧,我今天到底走了什么霉运! 宋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薄唇微微抿了下,哑声道:“那戒指对你来說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那是我的婚戒!”我立刻大声的回复,“是代表着陆臻愿意照顾我一生一世的主要凭证,可是,我现在弄丢了,怎么办?” 如果陆臻知道我把戒指给弄丢了的话,他肯定是要生气的吧,我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呢? 正烦闷的时候,宋祁微微侧了侧脸,视线落到了我的头顶上,若有所思的开口,“你很喜歡陆臻?我不明白他身上是有什么地方值得你這么喜歡?” 像是十分不解的语气。 我斜了宋祁一眼,更加用力的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你当然不明白,你又沒有這么拼尽全力的喜歡過一個人過,我啊,很喜歡陆臻,从大学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 反正现在時間也還早,而且,我們也沒什么事情要做,說說我跟陆臻的事情也算是打发无聊了,這么想着,我数了数自己的手指头,继续补充道:“嗯,已经過去九年了,在坚持過今年九月份就是十年了……” “……十年?”宋祁抿了抿唇,像是回味着“十年”這個词似的含糊了一句。 我沒理他,依旧沉浸在自己对過去的那份回忆裡面,“嗯,十年,人這一辈子啊,能有几個十年呢?我既然已经给了他一個十年了,自然不会丢下他……” 正如时光不可浪费,我這辈子认定了陆臻,那便只有陆臻! “可是,他沒有坚持反抗,妥协性的選擇了跟秦悠结婚,即便是被逼迫的,那他的選擇也有着让你不安的因素,而且……” 宋祁眯了眯自己的眼睛,像是想起来了些什么似的說道:“在你被组织裡面的人带走的那段时光裡面,你收了那么多的折磨,陆臻都沒来找你,你的脸被秦悠划伤了,陆臻回来之后也沒有找秦悠报复,你真的觉得陆臻喜歡你么?” “当然!”我的话說的理所应当,语气裡面的笃定意味明显:“陆臻当然喜歡我!陆臻会为了让我摆脱仇恨而選擇跟我离婚;也会为了让我心裡舒服囚禁自己的母亲;更会为了我的安全,采取各种措施,只不過……”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落寞,“陆臻习惯了沉默,他为了我做了什么,从来不会主动告诉我,而我每次都笨笨傻傻的发现不了,也因此误会了陆臻很多……” 宋祁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也不說话,整個人不知道是在想着些什么,顿了顿,他伸手打了個响指,声音沙哑的响起来。 “你不觉得這些都是你以为嗎?他跟你离婚,为什么不可以是用来摆脱你的一种方式?他囚禁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不可能是他为了防止外人对自己母亲的伤害?毕竟,姜其含得罪過不少人,那個陆邵阳也是他的一号仇敌,为了你的安全加强保护措施,你不觉得這只是一种变相的囚禁和监视嗎?” “……”宋祁的话,几乎是将我对陆臻的认可给全部都推翻了。 我气急,脸色煞白的瞪着宋祁的眼睛,“你如果再這样胡說八道去诋毁陆臻的话,宋祁,以后,我們就是死敌!” 宋祁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我从来不觉得我們是朋友。” “……”這個人! 我咬了咬牙,别开自己的脸,打算不再跟宋祁說话,可就在我扭過脸去的那個瞬间,宋祁语气平静的来了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這样理解陆臻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依旧沒有回头。 “陆臻的父亲在将秦墨从外面接回来的那天,曾经跟秦墨发過誓,他說他這辈子只会爱秦墨一個人,也终生不会伤害他。”宋祁眯了眯自己的眼睛,“可最后将自己的誓言狠狠打破的人,也還是陆臻的父亲!” “……”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陆臻的父亲還对秦墨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嗎? “陆臻的父亲打着保护秦墨的口号,将秦墨送到了封庆原的床上,目的只是为了夺走封庆原在A市的势力,黑白两道通吃,可就在秦墨质问陆臻父亲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陆臻的父亲回应說‘就是你所看到的這样’。” 宋祁将目光转向了我的侧脸,“苏岚,陆臻的身体裡面流着陆杰疯狂的血,他是一個有野心的男人,而你应该知道一句话吧,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宋祁,“我不赞同你的话,陆臻确实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因为他有能力,但是,他的野心是围绕我的,我不需要去過多的猜测判断,因为,我相信他。” 我曾经因为不信人陆臻,而导致我們两個人经历了那么多不必要的苦难。 如今,在宋祁的面前,我公然承认我信任陆臻。 事实上,我确实是信任陆臻的,所以,对于宋祁的這一番言论,我并沒有太大的心情起伏,反倒是觉得外人都看不懂陆臻,只有我才懂他一般的隐隐自豪感。 “苏岚……”宋祁皱眉,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薄唇动了动,似乎還想說些什么。 下一秒,地下室上面的小门被打开,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随后便是陆臻低沉却略显焦急的声音,“苏岚!”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几乎是立刻扭過脸,跑到了地下室正对着的位置,冲着陆臻摆手,“陆臻,陆臻,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我就知道,陆臻一定会来這裡救我,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陆臻虽然是陆杰的儿子,但是,他跟陆杰是有本质区别的! 一只有力而白皙的手伸了下来,陆臻的声音依旧平静,他說,“上来,苏岚,我拉你。”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宋祁,见宋祁的脸上无波无澜,沒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之后,便抿了下唇,将自己的手递给陆臻。 可就在同一瞬间,宋祁却大步走到了我的身边,将我从地上抱起来,递到了陆地上面,我惊叫一声,還沒来得及反应,就被陆臻给接住,径直拉了上去。 “陆臻……”不知道是不是我心虚的缘故,我总觉得宋祁抱我的时候,陆臻的脸色沉了下来,好像不怎么开心。 我瘪了瘪嘴,想着该怎么跟陆臻說這個事情的时候,宋祁已经在林子明的帮助下从下面爬了上来,然后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衬衫,一边看向我,语气淡淡的說道。 “衣服你先穿着,等以后再還给我就行。” 陆臻的眉毛终究是皱到了一起,他随手将我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丢到了林子明的怀裡,“去给宋少爷把衣服好好洗洗,然后给宋少爷送回去。” 下一秒,我的手被陆臻抓住,大步的往别墅裡面走。 陆臻抓着我的手腕有些疼,我连忙叫住陆臻,“陆臻,陆臻,你弄疼我了,刚刚的衣服只是因为宋祁看我冷起来的样子让他心烦,所以,才会给我的,你不要想太……” 陆臻的呼吸很沉,脸颊处的肌肉微微抖动,步子迈的很快,我几乎跟不上。 沒過几分钟,我們便到了卧室裡面,陆臻将我狠狠地拽进房间,双手压在我的脑袋的两侧,冷着声音道:“你知道宋祁是什么样的人嗎?冷血动物也会因为心烦给一個不怎么看重的女人衣服穿?苏岚,你有那么天真嗎?” “這跟我天真与否沒有关系,而是事实真相就是如此!”我用力的拉下来陆臻撑在我两侧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带着点不满的情绪,“你到底怎么了?难不成我跟宋祁在地下室待得那么十几分钟,他就对我动心了不成?” 陆臻的思维要不要這么敏感?就像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对我有非分之想似的,陆邵阳是這样,霍琛是這样,现在就连宋祁,他都要觉得对方喜歡我了嗎? “是!你敢說他对你就沒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嗎?!”陆臻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从我离开的那天开始,你自己說說你跟宋祁在一起多少次?又做了什么!” “……”我彻底愣在了原地,不明白陆臻這话的意思是什么,“陆臻,我不知道你听谁說了些什么,或者你误会了些什么,但是我跟宋祁之间,我們……” “手机在床上,自己去看!”陆臻倏地松开了我的胳膊,然后顺手指了指床边的位置。 我诧异的看了一眼陆臻,然后迅速的走向床边,将手机拿起来看着上面保留着的頁面,然后倏地愣在了原地。 陆臻的手机屏幕解锁之后,入目的便是我和宋祁。 是那天的事情! 我跟朵朵在楼下玩皮球,而宋祁就站在二楼的位置,目光温和而带着点探究意味的俯看着我和朵朵,那动作和姿态,确实是暧昧的不得了。 這是谁给陆臻发的信息?這图片…… ——苏岚,你以为我会让你好過么? 姜其含那天所說過的话又一次在我的脑海裡面回旋了起来,难道是姜其含?! 我迅速的转過身跟陆臻解释,“陆臻,這张照片是個误会,那天,我跟朵朵在别墅的外面玩,朵朵发现了在草皮下面有……” “你手上的戒指呢?”陆臻沒有等我的话說完就打断了我,随后他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盯着我的无名指,哑声道:“我听林子明說,你去那裡是为了拿回来我們的婚戒,那么,苏岚,我們的结婚戒指呢?为什么我去找你的时候,只看到了你穿着宋祁的衣服?” 我迅速出声,“难道林子明沒有告诉你,宋祁下去是受到林子明的拜托嗎?” ——林子明說你跳下来找戒指,他很担心你,所以,我就下来了。 宋祁明明是這样跟我說的,难道,林子明沒有跟陆臻說实话? 我正困惑的时候,陆臻却沉了一张脸,“你下去之后,朵朵就闹着也要下去,林子明担心朵朵也担心你,便来卧室找我,结果……” 闻言,我的脸色一白,陆臻的意思是林子明在我下去之后就赶来卧室找他了? 這么想的话,确实是有可能,否则有林子明在外面守着,地下室的门還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被关上?可是,宋祁为什么要骗我? 骗我之于他并沒有什么好处不是嗎? 我愣神的瞬间让陆臻笃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眯着眼睛看着我,“所以,你现在是承认了嗎?承认你去那裡,只是为了见宋祁一面?怎么?我回来打扰你们眉目传情了?” “不是!我沒有!”我焦急的跟陆臻解释,“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說,是這样的,我之前就发现那裡有個地下室了,但是宋祁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后来我們的戒指掉下去了,我就去找,然后就遇到了宋祁,宋祁跟我說是林子明拜托他下去的……” 陆臻的面色沒什么改变,“你的意思是林子明在跟我撒谎?” “我沒有這么說,我只是說,這其中肯定是有人說谎了,目的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是有人想让我們之间出现隔阂。”我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陆臻,你以前不是這样的……” “你以前也不是這样三心二意。”陆臻背对着我,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拿起了床边的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說道:“這几天,你就待在這個卧室裡面吧,等你想清楚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再出来!” 话落,陆臻便让守在门外的保镖锁门。 “砰——”房门被陆臻用力的关上。 我心裡一紧,连忙跑過去,拍打着已经被关上的房门,“陆臻,陆臻,你不要软禁我,你放我出去,陆臻,放我出去!” “沒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靠近這裡!”陆臻吩咐保镖的声音传了過来,随后便是他抬脚走路的声音。 “陆臻——”我拍着房门,大声喊着。 “……” 可是门外却是一点声音都沒有传进来。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将我软禁只是陆臻放我自由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