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有些事情外人不需要插手 作者:未知 第179章:有些事情外人不需要插手 霍言一直在强调司徒南是不会真的杀了陆臻父亲的,可是,有那么多的动机和事实摆在那裡,要我怎么样去相信霍言說的這些话? 而且,给陆臻注射毒素,绑架囚禁了霍琛,现在又跟陆臻约好见面的人就是司徒南沒错,在這样的情况下,即便霍言是我的母亲,我也不能去相信。 我略一抿唇,又问,“妈,你真的不知道霍琛在什么地方嗎?” 如果想在沒办法定位到陆臻和司徒南任何一個人的位置的话,起码,我要保证霍琛的安全,看到他安好之后,我才能进一步去想下面该做什么。 霍言看了我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将之前给许慕薇打电话寻找霍琛的事情给說了出来。 “阿南从来沒有跟我提過霍琛的事情,那天之所以会给许小姐打电话,也只是因为那天我打算让霍琛晚上来家裡吃饭,打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给霍琛的别墅打电话,管家却說霍琛已经好多天沒有回過家了,所以,我才会觉得不安又紧张的让阿南帮忙打电话询问……” 情绪不算起伏的语调。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如果早在那么久之前,霍琛就已经被司徒南给软禁了的话,那包裹是怎么被邮寄到上清华苑的呢? ——苏岚,這是我给陆邵阳的信,麻烦你帮我在七天之后带给他。 曾经秦悠在我耳边所說過的话一闪而過,难道…… 霍琛早就知道会有這么一天,所以,他早就提前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就连這個包裹也是他在那之后想要送给我的? 我下意识的联想,那天,在飞机上,我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都沒能等到霍琛出现,這是不是就意味着霍琛想出现,但是,那個时候的他,也同样被挟持住了? 而挟持他的人就是司徒南的人! 他是司徒南的义子,他本来就沒办法反抗自己的父亲,即便他对我再好,终究比不上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但是,他担心我之后的生活,也很怕…… 组织和司徒南真的敌对的时候,我会受伤,所以,霍琛在知道自己已经沒有自由的时候,提前将這一切布置好,如果這一次,我沒有回来的话,包裹就是被陆邵阳打开! 霍琛,在我和司徒南之间,選擇了守护在我的前面。 “苏岚,苏岚……”肩膀上被人轻轻地推了两下,带着焦急意味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了?我跟你說话,你也不理我……” 是霍言,她在担心我的状态。 我回過神,摇了摇头,“沒什么,只是刚刚想事情有些出神了……” “苏岚,其实……” 霍言的话還沒有說完,房门处就传来了许慕薇和迟蔚敲门的声音。 “砰砰——” “砰砰——” “苏岚,霍琛的下落找到了!苏岚,你能听见嗎?已经有她的下落了!”许慕薇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激动和愉悦的心情,“我們也能够顺利地找到司徒叔叔和陆臻了!苏岚——” 找到霍琛了? 我的心一喜,随后我转過身,大步的走向了门口,然后将房门一把拉开,看着同样脸上洋溢着喜悦声色的许慕薇,確認似的问道:“真的嗎?” 许慕薇点了点头,“是陆臻发過来的。” 听到陆臻的名字的时候,我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随后我扑過去抓住了许慕薇的手,“电话呢?挂断了么?你有跟他說司徒南的事情了嗎?他现在……” 我想问的問題太多了,全部都是有關於陆臻的。 最主要的是,我想確認他现在是否平安,是否有足够的把握全身而退。 许慕薇摇了摇头,然后面色有些复杂的說对我解释道:“不是陆臻打电话過来的,是陆臻的保镖赶回来去找霍琛的时候,顺道给我打了电话,陆臻那边手机已经全部关机,收不到任何讯息了。” 收不到外界的信息,那就意味着一切都已经开始了。 我咬了咬唇,随后高声道:“那個保镖呢?他一定知道陆臻和司徒南现在的准确地址,你把那個地址给我,我现在去找他!” 顿了顿,我又看向迟蔚,“迟蔚,带上你的人,跟我一起去!” 如果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战争,我希望我能够跟陆臻站到一起,最主要的是,我觉得当年的事情一定是有误会的,那场车祸…… 陆臻的父亲不一定是故意要走的,或许,還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可无论那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现在我必须要赶過去,我怕,晚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把那挽回了!而那样的局面,我不想看到! “虽然,我知道你這样做很冲动,但是,苏岚,我們一起去吧。”许慕薇上前,抓住了我的手,“我霸占了本该属于你的父爱那么久,现在也算是回报你了。” 父爱…… 脑海裡面突然闪過了许震的脸,我抿了下唇,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顿了顿,我上前抱住了许慕薇,哑声道:“你并不亏欠我什么,爸爸也是。” 确实,许震原本就不曾亏欠任何人,是我們亏欠了他。 迟蔚的视线左右扫了下,然后从口袋裡面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手下打电话,我跟许慕薇准备随着他出发,刚走了两步,想到了霍言,我的脚步一顿。 “妈妈,在家等我們一起回来。”我看着霍言脸上的担忧,和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跟我們一起去的神色,出声阻止道,“你在家裡,等我們,好么?” 去城西的空地,不知道会遭遇上什么,而不管遭遇什么,我都希望能够最少的减少伤亡。 霍言的表情带着些许的犹豫,顿了顿,她看着我,咬唇,“如果真的会发生什么的话,請一定不要伤害阿南,苏岚,阿南也算是你名义上的父亲。” 我当然知道霍言的顾虑是什么,想了想,我抿了下唇,告诉霍言,“我們的心思是一样的,我之所以想要亲自去现场,也只是希望能够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保护陆臻,所以,妈,我会帮你照顾好司徒叔叔,不管什么恩怨,我都希望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 话說到這裡的时候,我的脸色微微一沉,“虽然我是這样想的,可我担心……,司徒叔叔是为了报仇才隐忍了這么久,那個组织肯定会被司徒叔叔一锅端,如果在這個期间,他想要我們死的话,那……” 我很担心司徒南的极端,当年的车祸事件,连我一個局外人都听得毛骨悚然,无法从那股绝望的深渊之中挣扎出来,何况是司徒南本人? 所以,我很担心的不是我能否保全司徒南,而是…… 他是否愿意放下仇恨,跟我們平心静气的谈上一谈。 像是察觉到了我在想着些什么,霍言摸了摸自己无名指的戒指,抿了抿唇,她将戒指摘了下来,“苏岚,你把這個交给他,如果他犯浑,你就說我会不原谅他。” 意外的,我沒有觉得霍言這话有什么不对。 因为对于司徒南来說,這世界上的所有都不及一個霍言的好。 我這才恍惚的反应過来,为什么司徒南会对我的妈妈那么执着,因为霍言的面貌虽然跟司徒南的母亲不是很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却类似。 我虽然沒有接触過司徒南的母亲,但是看着照片上的女人那恬静的面貌,我想,一定是個温柔不一的女人。 …… 我收了霍言的戒指,跟许慕薇和迟蔚坐到了一辆车上,然后随着保镖的指示下,去了城西的某处空地。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的后退着,我抿着唇,抓紧了手裡面的戒指,任由窗外的冷风吹乱了我额前的头发,顿了顿,我问许慕薇,“霍琛现在還好么?” 当初他之所以会被软禁,会被司徒南不信任,缘由都是我,而我却…… 在這么久之后才想起他。 “司徒叔叔只是将他软禁,限制了自由而已,其余的,司徒叔叔自然不会亏待他,毕竟霍琛是司徒叔叔从小带起来的,是有感情的。” 许慕薇将自己的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看着我的侧脸,温暖的手掌伸了過来,握住我的手,轻声安慰道:“你不要紧张,時間来得及,我們可以阻止一切的发生。” 我看着她,点头,“嗯,会的。” 阻止那些悲剧的发生,陆臻,請你,务必等到我們過去。 迟蔚這次带了不少的人過来,我們一行车在马路上浩浩荡荡的开着,沒多长時間便开到了城西的郊外,组织和司徒南约定好见面的地方。 只是我們刚下车就被人给拦住了,拦住我們的人是组织裡面的人,我一看他们浑身的装扮就能感觉到熟悉,像是看到了希望,我连忙上前,“我要见陆臻和二当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你现在带我們进去!” 我以为因为是组织裡面的人,所以想要见到陆臻会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却沒想到,那几個保镖却将我們团团围住,赶了出来,不允许我們进去。 “二当家和陆先生,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趁我們沒把你们当做敌人之前,赶紧离开這裡!”保镖指着我們過来的那條路,声音冷冽的說道。 我蹙眉,“我叫苏岚,之前是在组织裡面……” 我的话還沒有說完,就被保镖冷声打断,眼神裡面满满的都是鄙夷和嫌恶,“我說過了,這裡,你们不能进去!现在离开!” 因为之前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沒有让迟蔚带着自己的手下過来,只有我和许慕薇過来跟组织裡面的人交涉,却沒想到居然会是這样的结果,心中正惆怅的时候,许慕薇一把将我拉到了身后。 “你们這是什么态度?我們說過了,我們来這裡是找人的,急事,這個会要命的,你们知道嗎?耽误了,你们赔得起嗎?!”许慕薇的情绪十分激动,她的面容微微有些泛红,像是真的被气到了。 眼见着保镖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我下意识的拉了拉许慕薇的胳膊,然后冲着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慕薇,不要這么暴脾气……”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对着那保镖道,“我們是真的有事情找二当家和陆臻,或者,你可以让秦墨秦医生出来,還有宋祁宋少爷也可以。” 我尽量的把组织裡面比较有名的大人物的名字說出来,好让对方明白我真的是认识组织裡面的人的,进而让我进去,可我沒想到的是…… 听到我說了那几個人的名字之后,那几個保镖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個眼神之后,眼睛裡面带了点犀利的神色,“你說你叫苏岚?” 我以为是对方终于肯相信我的身份了,便立刻点头,“是,我是苏岚!” 我的话音刚落,那边的保镖便立刻将我和许慕薇扭住了胳膊,眼神彻底的冷了下来,“苏小姐,大当家交代過,如果有叫苏岚的女人来這边找陆先生的话,就請她乖乖的离开,否则,我們就不客气了!” “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许慕薇挣扎着,脸色很是难看。 “什么?”我诧异,随即奋力的挣扎着,“你们放开我們,我来這裡不是想破坏你们的计划,我是有事情要找你们的当家的,你们……” “苏小姐還是不要挣扎的好,刀剑无眼,再伤到就不好了。”保镖强行压着我和许慕薇走了出去,在距离那边远了一些的时候,保镖才猛地甩开了我們。 我和许慕薇几乎是同时打了個趔趄,這才堪堪站好,对着身后的人怒目而视。 “你们——”我皱眉。 “大当家要我告诉苏小姐一句话,有些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话落,保镖便转過身往来的方向走,高大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裡面。 不要插手? 封庆原为什么会跟我說這样的话? 他不肯让我进去找陆臻,我能理解是为什么,封庆原筹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這场内战即将在今天拉下帷幕,他很快便能脱离這個束缚,带着秦墨离开,所以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人进去破坏的。 但是,为什么封庆原要留给我這么一句话呢? 正困惑的时候,许慕薇拉了我的胳膊一下,揉了揉之前被弄疼的地方,看着我,“他们不让我們进去,那怎么办?要让迟蔚带着人過来么?他现在……” “不行。”我摇了摇头,心裡想着现在的局势,随后浅声道:“如果迟蔚带着人過来的话,硬闯进去确实是最快的速度,但是,会破坏掉封庆原所有的棋,到时候,我們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而且,司徒南会收到消息。” 司徒南今天是来這裡解决恩怨的,如果知道我們的参与,他或许会连說话的机会都不给的就进攻,這样的话,很有可能直接就是两败俱伤。 所以,我們谁都不敢贸然行动。 许慕薇也狠狠地皱起了眉头,“那我們现在该怎么办?至少也要通知到陆臻才行……” 我抿着唇,深深的呼吸着,脑海裡面一团乱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通知陆臻,现在组织裡面高度戒严,陆臻的手机又关机,根本就沒办法隔空通知到他。 眼见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的心情焦躁得不得了。 “苏岚,不然,就让迟蔚的人进来吧,就算一会儿火拼,還能有個照应,只不過……”许慕薇咬了咬唇,“很有可能误伤就是了。” 我摇了摇头,一手拍了拍自己的手心,呢喃着:“一定是有什么办法的,一定是,通知陆臻,陆臻……” 在郊外遥远的一边,似乎有什么人正在举行典礼,在我和许慕薇所在的位置能够清晰地听到麦克风裡面传出来的声音,我略一抿唇,脑海裡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過。 ——阿臻,以后我找不到你了该怎么办? ——你不会找不到我,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视线裡面。 ——可,万一呢?万一我走丢了,或者你走丢了,那我怎么找你啊? ——那就唱歌吧,就唱你最喜歡的那首歌好了。 …… 曾经在大学裡面,跟陆臻偶然一次的对话回荡在了脑海裡面,那时候,我因为游乐园的人太拥挤而跟陆臻走散了,被陆臻的广播找到的时候,就问了那么一段话。 唱歌,我最喜歡的歌…… “慕薇,给迟蔚打电话,要设备,我要唱歌!”我猛地抓住了许慕薇的胳膊,对着许慕薇喊道,“快点,最好是能够实况转播在广播裡面的那种。” 陆臻和司徒南约定见面的這個地方很是空旷,如果我突然唱歌的话,肯定会引起些许的注意,所以,我必须距离這边远一些,但是,远了就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听到,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用那种广播。 之前在组织裡面的时候,我记得秦墨有随手听广播的习惯,虽然,在這样紧急的关头,秦墨可能不会再听,但是,他的身边還有封庆原。 封庆原是那种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会委屈秦墨的人。 那就赌一把吧,就赌這次的封庆原還是会按照秦墨的喜好,给他定时播放广播! “好,我马上联系迟蔚。” 话落,许慕薇便拿着手机开始给迟蔚打电话,我随着她的步子,大步的往回走。 迟蔚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多一会儿,所有的设备就都准备好了。 我抓紧了手裡面的话筒,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時間已经過去了六年了,陆臻是不是還能被過去的记忆给唤醒出来,我心裡是一点把握都沒有,我握着话筒,闭紧了眼睛,陆臻,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請你…… 一定走出来找我,好不好? 旋律开始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浮现了很多的画面,那些跟陆臻在大学裡面走過的每一個光景,都随着那缓缓地曲调缓缓的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你进宿舍楼吧,看你进去了,我再走。 ——不行,看背影這种事情是给分开的人看的,而我們不会分开。 “沒有花瓣的季节,生下落叶的秋天,那张枯黄的脸,印着时光变迁……” 這其实是一首表达自己对父母的情感的歌,但是,当时的我,因为听到之后觉得旋律很好听,就每天都靠在陆臻的背上哼唱這首歌,久而久之,這便成了我最喜歡的那首歌。 ——苏岚,我爱你。 ——苏岚,给我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后,我們再也不分开。 “……如果能够留在你身边,伴你日日夜夜,看着爱我的那個人的容颜……” 声音的穿透力很强,我握着话筒轻轻地唱着,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看向了远处,却并沒有发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中酸涩,有些失落。 果然,這個办法還是沒有用嗎? 我闭上了眼睛,将手裡面的话筒递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对着许慕薇道,“不行,陆臻沒来,我們要采取其他的办法来……” “苏岚,或许……”许慕薇双眼诧异的看向我的身后,纤细而漂亮的手指微微抬了起来,“或许,你的歌声奏效了呢?不信的话,你回头……看看。” 闻言,我倏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转過身,還未反应過来,人已经被一個带着点凉意的怀抱给拥抱住,鼻息间是陆臻熟悉的气息,耳边传来陆臻有力而迅速的心跳。 是陆臻,他出现了,因为那首歌,他出现了! “陆臻……”我呢喃,有点不敢置信。 “听到那首歌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听了沒两句,我就知道是你。”陆臻将我抱紧了,“還好,我出来了,也见到你了。” 顾不上感动或者其他的,我从陆臻的怀抱裡面探出头,拽着陆臻的胳膊道:“陆臻,当年的事情還有待商榷,今天来這裡赴约的人会是司徒南!” “我知道。”陆臻的脸色沒有什么特别的起伏,他看向了空气之中的某一处,“而且,他现在应该已经攻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