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多年前的陆臻也是這样,暴戾到让人害怕 作者:未知 活了将近三十年,我从来沒有一刻比现在更有勇气去面对死亡。 手臂上的鲜血顺着我微微颤抖的手臂流了下来,我看着不断靠近的两個黑衣人,胡乱的挥舞着手中的针管。 听到他们因为被扎头扎到而嗷嗷叫起来的那一瞬间,找准时机就想往窗户那边跑,却被杨凯一把椅子抡在了后背上,疼的我几乎跪倒在了地上。 后背火辣辣的疼着,可更为棘手的是,直接开始解裤腰带的杨凯。 我倏地瞪大了眼睛,“你要做什么?!” “苏岚,别怪我,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原本想让你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做场春梦就得了,你非要对你施暴,這可就怪不得我了!” 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跑,却被杨凯猛地推到了墙壁上,裤子也迅速的被他扯了下来,露出了裡面的内裤,我慌忙挣扎着,扭动着身子,尖叫着要去打他。 杨凯怎么能這样! 他的手握住我的手腕,牢牢地钉在了墙壁上,越发硬挺的位置也不断的摩擦着,“苏岚,你最好老实点,那我就让你少受点苦,不然……” 杨凯往前使劲顶了顶,“不然,你的姘头看了可是会很难過的……” 听到杨凯的话,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架起来的摄像机,惊恐的大叫着:“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当然是把你跟我上床的激烈状况派下来,传给你那個姘头看啊,让他知道你是一個多么下贱的骚女人啊!”說着,杨凯便低下头,舔着我的脖子,“来,苏岚,叫的大声点,让他知道你在我身下有多爽……” 杨凯疯了,他彻底的疯了! 当初那個老实单纯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利欲熏心成這個样子! 我的手指扣进墙壁裡面,无力的任由杨凯将自己的裤子全部退下来,旁边的两個黑衣人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們這边,眼睛裡面的欲色也逐渐弥漫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即将要经历的是什么,但是在這一刻,我却无比想念陆臻。 “阿臻……” 当杨凯的硬挺彻底的抵在我身下那個温暖的地方的时候,我浑身生出了一股无尽的绝望。 谁来救救我,求求你们快来救救我! 陆臻,陆臻,你在哪裡…… “砰——”工厂的大门被人用力的踹开,紧接着,一张阴沉到极限的脸便露了出来。 我猛地望向大门的位置,视线一片模糊,却依旧能够认出来那张我千呼万唤的脸。 是陆臻,他的身后還带着一群不善的男人。 杨凯挑了挑眉毛,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苏岚,你這個姘头来的可是够巧,可咱们都沒爽完,就被人打……啊!!” 杨凯的话還沒說完,就被急速冲過来的陆臻给一拳打到了地上,“敢碰她?你简直就是找死!” 說着,杨凯就冲了上去一下又一下的打着地上连還击都来不及的杨凯,他的脸逐渐被砸出了血,眼睛也肿了起来,嘴巴大张着,却還是逞强的挑衅,“怎么不敢碰?那是我老婆,你算什么东西?我今天就是操死她,也轮不上你来指指点点……” 陆臻太阳穴的位置暴起了青筋,他伸手死死地掐住了杨凯的脖子,“是么?那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罗王!” 周围的黑衣人像是反应過来似的,立刻就有扑上来救杨凯,只是脚還沒迈出去一步,就被陆臻带来的人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力道迅猛的让人觉得害怕! “额——陆臻,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之所以……额!会变成……今天這样……都是因为你!是你……害得我!不然……我根本不会欠债!” 杨凯的眼珠子快要突出来了,脸色通红,双手不断地拉扯着陆臻的大手,然后断断续续的說着话,“我……不好過!你,你也别想……好過!” 杨凯這是在說些什么?他說…… 顾不得我多想,看着杨凯逐渐已经变紫的脸色,我知道,陆臻這次真的是动了杀心! “陆臻,陆臻——”我扑上去拽住了陆臻的手,看着他已经泛白的骨节,“阿臻,你不要冲动,你放开他,放开,再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阿臻——” “他,刚刚碰了你!”陆臻的声音很冷,仿佛是从牙缝裡面挤出来的! “沒有,陆臻,他沒有碰我!沒有!你不要再這样了,放开,放开——” 我不知道陆臻突然而来的這种怒气是怎么回事,只当他一时之间被气昏了头脑。 我冲着站在一旁并沒有上来帮忙拉开陆臻的黑衣人们喊着,“你们快過来帮忙,再這样下去,会出事的,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随后一個看起来是领头的人低声喊道:“陆先生,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真的会出問題……” 那人虽然恭敬地說着话,却并沒有上前去救人的打算。 陆臻沒有說话,就连掐着杨凯脖子的手都依旧沒有松动,而杨凯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我使劲的拉着陆臻的手,大哭着:“阿臻,阿臻!我求求你,不要再让我害怕了!求你了……” 多年前那個雨夜,陆臻也是這样掐着那個人的脖子,一直到那個人晕厥,断气。 心中的恐惧越发强烈,我的眼泪也扑簌着往下掉,一滴又一滴砸在了陆臻的手背上,顿了顿,陆臻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抓住我的手,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跟我走!” 我跟在陆臻的后面,走的踉跄,而地上的杨凯则捂着自己的脖子,不断地喘着粗气,眼睛裡面的恶毒明显,紧接着,就在我即将要扭過脸去看陆臻的时候…… “陆臻,你去死吧!”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杨凯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根铁棒就要往陆臻的身上挥。 “陆先生,小心!” “陆先生——” “苏岚——” 耳边的声音嘈杂烦乱,我只是觉得背上一痛,然后整個人都软了下来,后背的位置顿时像是麻木了一般,除了刚刚被打中的那一下以外,在沒有了其他的感觉。 杨凯被那几個打手按住,拳脚相加,时不时地传来惨叫声。 “苏岚,你怎么样?哪裡痛?嗯?”陆臻将我抱在怀裡,然后伸手就要检查我身后的伤势,“你怎么這么傻?你是蠢货嗎?!苏岚!” 我摇了摇头,只觉得眼皮十分沉重,“我有点困,陆臻,乐乐找到了就带他来见我……” “别睡!我带你去医院!苏岚!我們马上去医院!” 陆臻脱下衣服给我披上,然后将我从地上打横抱起来,快步往外面跑,我模模糊糊的从他的怀裡仰起头,看着陆臻刚毅的下巴和滑落到腮边的汗水,意识恍惚的回到了那年运动会。 那一天也是這样,学校举行春季运动会,我身为班干部自然好不迟疑的就被导员推上了1500米的比赛赛场,跑到终点的时候,我因为脱力而摔過了终点线。 眼前突然投下了一片阴影,我下意识的张嘴,“阿臻……” 他似乎刚刚跑完男子接力赛,脸上還带着晶莹的汗水,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热气。 我意识恍惚的伸手,试图摸向陆臻的脸,声音很艰难的响了起来。 “阿臻,一定要找到乐乐,因为……” 他是我們的孩子。 …… 再一次醒過来的时候,我是躺在上清华苑的卧室裡面的,我看着周围熟悉的布景,撑着自己的胳膊坐了起来,“陆臻?陆臻你在嗎?” 房间裡面沒有任何人回应我的话。 我从床上走下来,脑海裡面闪過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眼睛倏地一眨,我慌忙去找自己的手机,却猛地想了起来,我的手机交给了那個司机…… 我摇摇晃晃的往卧室的外面走,大喊着:“乐乐,乐乐……” “你醒了?”陆臻从楼梯的位置走上来,在看到我的时候,眉眼一皱,然后收起了自己的手机,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命令道:“回去!” “乐乐呢?陆臻,你找到乐乐了嗎?他现在在哪裡?啊?”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拽住了陆臻的手,着急地询问着。 “找到了,他现在睡着了,你先回去,我给你上药。”陆臻扫了一眼我抓着他手腕的手,随后他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抬脚就往卧室裡面走。 “不用了!我想先去看看乐乐,陆臻,你先让我去看看乐乐!”我挣扎着,想要从陆臻的怀裡跳下去,不亲眼看到乐乐的话,我根本不可能安下心来。 陆臻低下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他妥协似的点头,“十分钟,然后回来上药。” 我忙不迭的点头,然后跟着陆臻去了乐乐的房间。 带着橘黄色暖灯的房间裡面,乐乐躺在一张大床上,时不时的踌躇两下,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色有些白,小手也不断的往上空抓着。 “妈妈,妈妈……我怕……” 我快步走過去,握住乐乐的小手,“乐乐乖,不怕,妈妈就在這裡,乐乐不要怕……” 不知道是不是在睡梦中听到了我的声音,乐乐的挣扎和抽搐减弱,似乎已经沒有之前那么害怕了,我忍不住回過头,问陆臻,“你们在哪裡找到他的?他经历了什么?” 杨凯那個混蛋究竟对乐乐做了什么,为什么乐乐会变成现在這個样子?! 陆臻对着看护抬了抬下巴,见看护走到我的面前后,对我开口道:“让张阿姨来照顾乐乐吧,你跟我回房间,我告诉你,乐乐找回来的经過。” 我看着乐乐紧闭着的眼睛,握住了乐乐的手,放在唇边爱怜的吻了又吻,這才匆忙起身跟着陆臻去了卧室。 陆臻并沒有对乐乐的营救過程做太多的解释,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我,杨凯把乐乐藏在了工厂的一個车间,周围只有两個打手看着。 我追问乐乐为什么会這么害怕的时候,陆臻也只是一边从急救箱裡面翻找着东西,一边简单的告诉我,或许是杨凯对他斥责辱骂過,因为乐乐的身上沒有伤痕。 我松了一口气似的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差点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乐乐。” “有我在,那不会发生。”陆臻从急救箱裡面拿出了药膏,然后对着我說道:“脱衣服,然后趴到床上,我给你上药。” 也许是陆臻的语气太過于一本正经,我连害羞的念头都沒有,听话的脱了衣服趴到床上,任由陆臻跪在我的两边,给我涂抹着背上的淤青。 陆臻的动作很温柔,手上的药膏冰凉凉的,摸上那些火辣辣的地方感觉很舒服。 ——苏岚,你儿子的DNA可是值钱的很呢! 脑海裡面突然闪過了杨凯的话,我的心一紧,DNA…… 是谁要检测乐乐的DNA? 听杨凯的意思,分明是已经知道了陆臻就是杨凯的亲生父亲,而且…… 杨凯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激怒陆臻,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且…… ——陆臻,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之所以……额!会变成……今天這样……都是因为你!是你……害得我!不然……我根本不会欠债! 杨凯說,是陆臻害的他变成這個样子的,可是把杨凯揭发又变成现在這种样子的人不是那個被他包养的小姐嗎?怎么会跟陆臻有关系?难道…… 陆臻真的有暗中对杨凯下手?不,這不可能! 陆臻沒有任何理由,对一個连认识都谈不上,仅仅有過一面之缘的男人下手的! “陆臻,你知道這次杨凯绑架乐乐是谁指使的嗎?”我趴在床上,微微皱了皱眉毛,“杨凯說,有人给他一大笔钱把乐乐绑走……” 我沒有提到DNA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想知道陆臻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幕后的主使。 陆臻的手一顿,随后又挤了些药膏抹在了我的背上,“不知道。” “杨凯一定知道!他现在在哪裡?警察局嗎?”我扭過脸,看着陆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阴沉下来的脸,吃了一惊,道:“你怎么了,陆臻?” “我沒事,至于杨凯,他跑了。”陆臻眯了眯眼睛,随后沉声道。 怪不得陆臻刚刚的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杨凯跑了! 现在杨凯跑了,那么,背后的那個人就沒有办法揪出来了,而且,那個人会跟给我送那個恐怖娃娃的人是同一個嗎? 而那個恐怖娃娃的事情,我又究竟……要不要告诉陆臻呢? 脑海裡面纠缠着的問題越来越多,我想了想,问道:“陆臻,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并沒有跟陆臻說過我要去哪裡,而且…… 早上的时候,陆臻不是要去看林宣,陪她产检的嗎? “定位,我在的身上装了定位。”陆臻将药膏抹完,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我知道杨凯肯定会联系你,所以,提前装好了。” 我一惊,怪不得早上的时候,陆臻会那么轻松的就离开,原来早就算计上了?可是…… “你怎么知道杨凯会联系我,而不是联系你?”我趴在床上,看着已经走下床的陆臻,有些困惑的问道。 虽然杨凯的主要目的是针对我,可是,陆臻是怎么知道的? 陆臻沒說话,只是去了浴室洗手,磨砂的玻璃模糊的印出了他的身形,跟记忆裡面那個总是阳光睿智的少年莫名的重叠到了一起。 是了,无论时光怎么变,陆臻依旧是陆臻。 …… 经過杨凯的這件事情之后,陆臻沒再让乐乐住院,而是請了专门的医生在家裡照顾乐乐,而陆臻也重新搬回了上清华苑。 上清华苑又重新恢复了被保镖守着大门的日子。 我把之前的旧手机从手机维修店拿了回来,换上了新的手机卡,之前的手机,我去问過警察局,警察局的人告诉我,他们并沒有收到任何报案或者手机。 我一直在想那個司机是不是因为陆臻送我的手机太過于贵重而收入囊中了,甚至心裡也难免不会后怕,更不敢想象要是陆臻沒有带着人及时赶到的话,我究竟会经历什么…… 所以,我应该是对陆臻报以感谢的。 陆臻把這次的绑架事件的消息给全面封锁了,也派出去了不少人去寻找杨凯的下落,而乐乐在醒過来之后,随着時間的推移,也变得平静了许多。 虽然他时不时地還是会做些噩梦,但不再像最开始那么惊恐。 我偶尔能够看到陆臻守着睡着的乐乐发呆,白皙修长的手指甚至還有一下沒一下的摸着乐乐的眼睛,鼻子和下巴,在乐乐醒過来之前,陆臻又会果断离开。 我不知道为什么陆臻突然对乐乐温柔了這么多,但我知道的是,乐乐绑架案幕后的主使是個年龄不算大的女人,而那份DNA检测报告从来就沒有交到陆臻的手上過。 ——妈妈,我听到有個女人给杨爸爸打电话,說要我彻底消失! 那天,乐乐一醒過来,就抓着我的手,小声的附在我的耳边說道。 究竟是怎么样心狠的女人,才会让一個不足五岁的孩子彻底消失? 這让我不得不怀疑对方的身份是……陆臻的妈妈! 她,是不是已经开始对我下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乐乐抱着自己的碗筷坐在我的旁边,也不看陆臻,就埋头吃着东西,小孩子的忘性大,对于几天前所发生的事情很快便忘干净了。 陆臻吩咐厨房所做的东西都是极具营养,但是都是些乐乐不太喜歡吃的东西,比如胡萝卜和西红柿,這些东西,乐乐以前从来都是不碰的…… 所以,乐乐每一餐吃的都不多。 這一次,乐乐依旧是吃饱了之后,跟我和陆臻打了声招呼,就自己回到了卧室裡面。 陆臻看着乐乐的背影,好半天才看向我,“乐乐他……喜歡吃什么?” 我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额,汉堡王……” 陆臻皱了皱眉毛,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悦,“他喜歡垃圾食品?” “那也不能說啦,偶尔吃也沒什么关系了,而且,味道是真的挺不错的。”我虽然不是很喜歡這种油炸的高热量食品,但是偶尔也会陪着乐乐吃一点。 “那也是垃圾食品!怪不得,快五岁了,還长這么矮!”陆臻似乎很不满意。 乐乐其实不矮,但是跟从小就手长腿长的陆臻相比,還是矮了一些的。 可這個也算不到乐乐身上去啊,毕竟谁会跟陆臻一样五岁就长到了人家八九岁才有的個子? 我在心裡碎碎念,然后拨开了面前的胡萝卜,夹了块排骨放到了碗裡。 陆臻夹了一筷子胡萝卜也放到了我的碗裡,“他不吃,可以,但是,你必须吃!” “……”這家伙怎么這么可恨! 陆臻虽然說着汉堡王是垃圾食品,甚至還摆出了一副十分嫌恶的样子,但是,当天晚上,家裡的餐桌上却摆满了汉堡王店裡面的东西。 乐乐看到很开心,我看到很吃惊,“你不是說這些都是垃圾食品,吃不得嗎?” “我有說過?” 陆臻沒看我,而是视线一直盯着吧唧吧唧啃汉堡的乐乐,唇角的弧度温柔。 “当然有!你明明說過!”我坐下来,十分笃定的开口,视线扫過陆臻的脸,心中困惑,陆臻刚刚是笑了嗎? “那是你看错了!”陆臻一本正经的胡說八道,竟然让我无言以对! 不過,我想,有個名词叫专业打脸户,這大概就是给陆臻量身定做的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顿汉堡王大餐,乐乐原本对陆臻敬而远之的态度逐渐松动,甚至在陆臻下班回家的时候,還会陪我一起站在门口等。 陆臻也会时不时地带一点小玩意回来给乐乐,不過每次都不肯承认是专门给乐乐买的,不是說是在路上捡的,就是别人送的,弄得我想装作不知道,都困难…… 陆臻和乐乐的关系趋于缓和,而我却陷入了更深的矛盾和难题。 陆臻究竟为什么突然对乐乐這么好了?以前…… 他明明连见都不想见到乐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