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果然,资本家都是算计到家的! 作者:未知 听到旁边的顾客說有两個小孩子在洗手间那边打架,我几乎连想都沒想的就冲了過去。 结果,冲到洗手间的时候,就看到一大一小站在洗手台旁边洗手。 乐乐的腿短,所以必须要掂着脚才能碰到水龙头,而陆臻则站在乐乐的身侧,握住他的手,来回搓洗着,模样看起来异常认真,场面也十分温馨。 我靠在洗手间的门口,看着這一幕,微微笑了下。 都說血浓于水,现在看来,倒是真的,哪怕陆臻不知道乐乐是他的儿子,也還是会对乐乐不自觉的施以温柔。 身后突然有人碰了我一下,“哎,小姐,這可是男厕所!” 我一怔,随后脸色爆红,“啊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来找……” “哪有女人来男厕所找人的?”那人像是看变态似的看着我,小声嘟囔着。 我正无地自容的时候,陆臻却带着乐乐从洗手台的位置走向了我,脸上是隐忍的笑意。 “陆……”我以为陆臻会帮我解围,却沒想到,陆臻只是走到我的身边,斜斜的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女色狼哦……” 這语气,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我又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乐乐,却发现乐乐也只是抿着小嘴在偷笑,完全沒有要帮我的意思。 陆臻收买人心的速度,還真是快,现在還沒怎么样,乐乐就倒戈了,以后,還得了? 我尴尬万分的挠着头跟对方再三抱歉,然后逃似的跑出了洗手间。 当我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就看到陆臻和乐乐父子两個靠在一起笑的沒形,声音爽朗。 我鼓着腮帮子坐在一旁,心裡愤慨不已,有那么好笑嗎?也不怕把牙给笑掉了! “……生气了?”笑了一会儿,陆臻像是笑够了,伸手敲了敲我面前的桌子,低声问道。 我扭過脸不去看他,也不吭声。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瞧瞧,這嘴上都能挂水葫芦了。”陆臻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手点了点自己面前的桌子,见我不回他的话,脸上也沒什么特别的表情。 顿了顿,陆臻看向一旁的乐乐,“乐乐,把眼睛闭上。” 乐乐抬起头,困惑的看了一眼陆臻,虽然有疑惑,但還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過来点餐。”陆臻见乐乐闭上眼睛之后,便拿過了一旁的菜单,对着我挑眉,“快点。” “你点不就好了?”我古怪的看着陆臻,菜单什么的都在陆臻那裡,我要是点餐的话需要把头探過去,那种姿势好奇怪…… 陆臻的脸色一沉,我识趣的探過头去,视线落在了糖醋鱼片上的时候,转過脸,“陆臻,這裡有你喜……唔!” 陆臻一手竖起了菜单,然后一手揽住了我的后脑勺,将我的唇凑近他的唇,然后张嘴含住。 我吃惊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正想挣扎脸红的时候,陆臻却放开了我,随后他低低的笑了下,“再暧昧的事情都做過了,一個吻却還能让你脸红成這样……”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正想反驳的时候,就看到乐乐的手指岔开,正透過指头缝隙偷笑着看着我們,“妈妈和陆叔叔在做羞羞脸的事,嘿嘿……” 是谁把我儿子教成這個样子的?! “乐乐,不准胡闹!”我狠狠的瞪了一眼陆臻,然后拉下了乐乐挡在自己的眼睛上的手。 乐乐现在這個样子,明显是被陆臻教唆的啊! 不過…… 我歪了歪脑袋,看着乐乐因为开心雀跃而露出来的小虎牙,乐乐现在是真的开心吧? 自从乐乐生病,被学校的小朋友嫌弃之后,乐乐就再也沒有這样开怀大笑過;杨凯不会像陆臻這样似的,握住乐乐的手给他洗手,也不会那样温声细语的跟乐乐說话,這更加导致了乐乐的闷闷不乐,而…… 這一次,仅仅只是陆臻无意识的靠近,都能让乐乐变得如此开怀,那么,如果…… 陆臻知道乐乐是自己的孩子,真的想要用心去照顾乐乐的话,要有多好呢? “在想什么?”陆臻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然后看向我,皱眉问道。 我這才反应過来,我居然已经走了那么长時間的神,连忙摆了摆手,“沒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们這样很像父子,感觉……很温暖。” “啪嗒——”乐乐手裡面拿着的汤匙掉到了地上,小脸垂得低低的,跳下椅子去捡汤匙。 陆臻反而沒什么特别的表情,“掉了的就别要了,跟服务员重新要一份餐具。” 乐乐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闷闷的点头,转過身就往柜台的方向走。 乐乐怎么会突然這么不开心? 就因为我提到了父子嗎?我以为乐乐会开心的,至少不会排斥,可现在他的表现…… ——妈妈,那個人是不是已经有了未婚妻和新的宝宝?他会不会把我們赶走,把未婚妻和新宝宝带到家裡来? 乐乐的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裡面,原来…… 乐乐是在在意這個事情嗎? 他之所以会觉得不开心,就是怕给自己希望,结果,陆臻却为了其他人而抛下我們? 我在心裡叹了口气,看着已经拿着新的餐具回来的乐乐,正想說话,就听到陆臻补充了一句,“是父子的话,也挺好的,毕竟,乐乐长得比妈妈好看。” 在夸乐乐的时候,還不忘踩我一脚,這是陆臻的惯性吧! 不過,乐乐却是因为陆臻的這句话而变得喜悦了不少,他抓着手裡面的杯子,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喝着,眼角的余光却不断地扫描着陆臻的方向。 我恍然大悟般,难道,之前乐乐觉得难過是因为陆臻的沉默? 他以为陆臻不喜歡别人說他们像父子? 乐乐并不习惯用刀叉,而偏偏陆臻這次叫的主菜還就是牛排,只不過乐乐的是儿童套餐。 乐乐不会切,便拿着刀叉在牛肉上随意的切来切去,可是肉质都连在一起,怎么都切不下来,吃到嘴裡,乐乐正沮丧的时候,陆臻却把一盘切好的牛排放到了乐乐的面前。 “先吃這個,不会用刀叉就用筷子,又不是西餐厅,不需要那么讲究。” 我诧异的看向陆臻,再看看乐乐。 只见乐乐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然后重重的点头說好。 饭吃到一半,我突然想起来饭店外面那個穿着环卫工人衣服的阿姨,便对陆臻說道:“你還记得好几天之前在停车场那裡东转西转找人的中年阿姨嗎?” 陆臻喝了一口水,“记得,怎么了?” “我今天看到她了,就在這個饭店外面,而且……”我皱了皱眉,“你知道她跟谁在一起么?就是陈静啊,陈静還给了她不少钱,不過她沒要……” “是嗎?”陆臻抿了抿唇,“那叫多管闲事……” “是吧!你也是這样觉得的吧?”我摇了摇头,“可是感觉不像,我感觉陈静对那個阿姨虽然脾气恶劣,但是不像是真的……” 陆臻敲了敲我的手背,打断了我的话,“我是叫你不要多管這种闲事!” “……”我无言以对。 陆臻松了松自己的领子,“我去趟洗手间。”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埋头吃东西,吃到一半的时候,陆臻的手机突然亮了两下,是微信,消息的內容显现了出来,备注是——林宣。 ——阿臻,谢谢你,我很喜歡這次订婚用的婚纱…… ——真的很漂亮,你来我這裡的时候,我穿给你看。 手机的屏幕很快暗了下去,我的心也暗了下去,订婚,陆臻和林宣…… “妈妈,你怎么了?”乐乐看向我,有些担忧。 我摇了摇头,正想在說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手机屏幕又亮了两下。 ——图片。 ——還是忍不住穿上给你看看。 ——就是我的肚子大了点,不然一定会比這個好看得多,你喜歡嗎? 我看着手机不断亮起来的屏幕,看着上面的內容,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 午饭過后,我們三個结账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被前台的人给叫住,“這位先生,我們這裡搞活动,凡是进店消费就有抽奖的机会,您要不要抽奖试试看?說不定就能抽到豪华奖,可以去隔壁的婚纱店拍婚纱照或者亲子照哦……” 陆臻扫了一眼柜台上的红色箱子,“不用了,我……” 陆臻的话還沒說完,就顿住了,因为我已经走到前台那边,抓住红色的箱子摇了摇,然后拿出了一张小卡片,内心不断祈祷着,祈祷着。 拜托,一定要抽中亲子照! 我已经很久沒有跟乐乐一起拍過照片了,如果這次能抽中,那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将卡片递给前台的服务人员之后,我双手合十的期待了一下,结果…… “额……安慰奖?”我看着手心裡面拿着的啤酒起子,嘴角抽了抽,“哆啦A梦?” 我祈祷了半天,就是這個效果? 陆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伸手過来牵住我的手,“苏岚,五年了,你的手气依旧烂到爆炸……” 我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从陆臻的手心裡面抽了出来,然后继续尴尬的笑着。 這手气,也真的是沒谁了。 乐乐站在我的另一边,拿走了我手心裡面的啤酒起子,“妈妈,我喜歡這個!” “你喜歡就好……”我有些欲哭无泪,明明是想要去拍一套亲子照的,结果…… 我叹了口气,“算了,以后再去也是一样的。” 话虽然是這么說的,可当我看到婚纱店的牌子的时候,還是忍不住顿住了脚步。 陆臻看了一眼婚纱店,道:“乐乐,你要不要拍亲子照?” 乐乐点头,“乐乐已经很久沒有跟妈妈一起拍亲子照了……” 准确的說,是从乐乐两岁以后,我們就沒有拍過亲子照了,一方面是为了顾忌杨凯的情绪,怕他因为乐乐的长相和他不同而生气,另一方面,生活的压力让我有些喘不過气,所以,也就沒拍過了。 “那就去拍一次好了。”陆臻领着乐乐直接进去了婚纱店,对着裡面的老板开口道:“拍亲子照,麻烦找适合他和后面那個小姐的衣服。” 话落,陆臻便抽了一本杂志,跟所有等待新娘的新郎似的,安静的看杂志。 我和乐乐愣在原地,直到有人走到了我們的面前,“那么,這位小姐和這位小朋友,請跟我們這边来……” 我跟乐乐被动的往更衣室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了有同样的声音跟陆臻在說话,“先生,男士更衣间在這边,這裡有一套礼服很适合您……” 因为距离远,所以我沒听清楚陆臻的回复是什么,但是我想,他应该不会跟我們一起拍照的。 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乐乐正在照镜子。 店裡的员工给乐乐找了一套小礼服,合体的小西装穿在乐乐的身上,显得特别有范,我走過去捏了捏乐乐的小脸,“哇,我們家乐乐這么好看,以后可真是要迷死好多小姑娘了……” 乐乐十分腼腆的笑了下,然后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脸,“可我最喜歡妈妈……” 我的心一下就被温柔填满,我亲了亲乐乐的额头,轻声道:“妈妈也最喜歡乐乐了!” “你们一家三口,颜值都好高,尤其是先生和儿子,简直就是极品!”耳边突然传来十分羡慕的声音,“小姐,你真的好有福气……” 先生? 我正困惑的时候,就看到了我和乐乐的镜子裡面所出现的高大身影,我有些吃惊,陆臻却皱着眉毛,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领带,“苏岚,给我系领带!” 我傻愣愣的站起身,然后给陆臻把领带系好,“你怎么也换衣服了?” 陆臻偏過脸,好半天才解释道:“……他们說三個人照和两個人照都收一样的钱,那我凭什么让我的血汗钱白白浪费?”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果然,资本家都是算计到家的! 在二楼拍照的时候,摄影师总是会要求我們更换位置,调整姿势去配合他的拍摄,随着角度的不断转换,照片的拍摄数量也不断的增加。 拍完最后一张的时候,摄影师把自己的相机递了過来,“那個你们选一下照片,我一会儿把你们选好的照片洗出来……” “全洗!”陆臻把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随后表情平静的开口。 “哦,好,那我就把……全洗?”摄像师有些诧异的看向陆臻,“這有好几百张照片了,您不选选看,要全部都洗出来嗎?” 我也十分惊讶的看向陆臻,這家伙今天怎么了? “嗯,我赶時間,不挑了,你洗出来就是。” 陆臻把西装的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了裡面的白色衬衫,因为之前换了好几套衣服,所以,陆臻的衬衫因为有些热而紧紧的贴在了身上,显出了他完美健硕的身材。 摄像师点了点头,跟我們约定了取照片的時間之后,就下楼了。 我們也下楼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刚走到旋转楼梯拐弯的位置,就听到楼下传来小声的议论声,“哎呀,先生真的好帅,简直想舔屏!” “小吴,一会這照片你可要多洗两张,留着摆在店裡,肯定招揽人气……” “不過,儿子也长得好精致,你们有沒有发现先生和儿子长得特别像?尤其是這双眼睛,简直就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来的。” “当然发现了,不然怎么說基因的强大呢!” “……” 楼下的议论声喋喋不休,我的脸色却突然一白,然后目光下意识的在陆臻和乐乐之间徘徊。 难道,陆臻和乐乐真的有那么像嗎? 正纠结的时候,就看到了陆臻突然看向我的视线,“你看我做什么?” 我心一紧,连忙摆手,“她们說你长得帅,我就忍不住多看你两眼,驗證一下。” “他们還說乐乐跟我长的像,那我是不是也该驗證一下?”陆臻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眼神平静的看向楼下,声音不轻不重的响了起来,“苏岚,你說,是么?” 我的呼吸一滞,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一直都有一种错觉,一种陆臻已经知道了一切的错觉。 平白无故的对乐乐好了起来,办公室裡面那個蹩脚的理由,只要仔细一想就会被拆穿,可…… 要說陆臻知道了乐乐的身份,他怎么可能不来质问我? 可陆臻最近对乐乐的纵容和宠溺又让我不得不怀疑…… “走吧,乐乐该等急了。”陆臻走在了我的前面,高大的身影彻底将我笼罩在裡面,“還有,我陆臻還不至于因为其他人的一句话而傻到去做驗證。” 我低下头,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因为儿童和女士的更衣室都是在一個位置,所以,我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就准备去帮乐乐换,刚走出更衣室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是主管试管婴儿的那個主任。 我心一紧,嘱咐了下旁边的人帮忙给乐乐换衣服之后,就去了一個隐蔽的角落接电话。 电话打得時間有点长,对方跟我說着要做冻胚移植的话,需要注意的事项,又跟我约定了做冻胚移植的時間,我一点一点记下来之后,连忙回复道:“谢谢了,我一定会准……” “妈妈……”乐乐突然响起来的声音,打断了我還沒說完的话。 我猛地回头,就看到了陆臻和乐乐站在距离我不過几米远的位置,看起来像是站了一段時間了,我有些忐忑的问道:“你们站那裡很久了么?” “从你說第一個‘嗯’开始。”陆臻转過身,牵着乐乐往外走,“苏岚,医院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我一愣,随后解释道:“是關於乐乐的病情的,打电话只是想要嘱咐我一些注意事项……” “我說過的吧?”陆臻拧眉,“我会找最好的专家治好他。” “可那毕竟是乐乐的主治医生,对乐乐的病情有了解,而且……”我跟上去,看着陆臻付完款往外走的样子,有些干干的解释道。 陆臻沒說话,也不知道是默认了還是怎么样,走到停车的位置的时候,陆臻将担忧的看着我們的乐乐推到了车裡坐好,“乐乐在车上等一会儿,我有话要跟你妈妈說。” 乐乐点了点头,乖乖的說了一句“好”。 “陆臻,你要跟我說什么?”我看着直起身子的陆臻,出声问道。 然而,仅仅只是一個說话的间隙,我就突然被陆臻抵到了跑车的车身上。 “陆臻!”我惊叫。 陆臻却牢牢地压住我,“苏岚,你确定你真的沒有隐瞒我的事情么?我现在给你一個机会,如果你選擇坦白,我既往不咎,可如果你選擇了继续隐瞒……” 陆臻的话沒有說完,或许,他根本沒想過要给我選擇的机会。 我看着陆臻的脸,想到了那條沉寂在陆臻手机上的微信內容。 ——阿臻,谢谢你,我很喜歡這次订婚用的婚纱。 ——阿臻,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期待這次的订婚。 我伸手按住陆臻的肩膀,“沒有,我沒有隐瞒你的事情。” 陆臻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变得特别的狰狞,“苏岚,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别在试图挑衅我!也别再继续你的固执,你的固执只会让你一败涂地,不会让你有任何成功的机会!” 我的固执? 我不固执了又能怎么样?我不固执了,陆臻就能不跟林宣订婚嗎? 我不固执了,陆臻就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么?不可能了…… 一切,早在五年前就不可能了…… “坑坑坑——”跑车的车窗被人从裡面敲了两下,随后便是乐乐有些模糊的声音响了起来,“妈妈,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還不上车?” 我一顿,随后猛地推开了陆臻压在我身上的沉重身体,“马上就上车了,马上就上车了!” 我安抚性的对着乐乐說道,而陆臻那边却沒有半点松动的意思。 “苏岚,你记住,我给過你机会,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陆臻狠狠地捏着我的手腕,好半天才猛地甩开了我的手,绕過车头,去了驾驶座的位置。 我虚软的依靠着车身,心裡默默的想着,罢了罢了,以后的生活,我只要有乐乐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