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当年的真相无疑是血淋淋的伤害 作者:未知 第69章:当年的真相无疑是血淋淋的伤害 好在,陆臻即便生气,却還是顾及我是個孕妇,他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周到,我依旧能够吃到陆臻专门为我设计的营养餐,依旧能够被一群下人保姆贴心的照顾服侍着,甚至…… 我依旧可以看到乐乐,依旧可以活在他为我准备的金丝笼裡面。 第三天到来的时候,我起来的很早,跟往常一样叫醒乐乐,陪着他一起吃完早餐,送他出门去上学,而乐乐依旧像前两天一样,拉着我的袖子问我。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工作回家?” 陆臻突然的夜不归宿,让乐乐的心裡也很不安,他总问我是不是那天在车上他做错了?我這才知道,乐乐那天在车上的时候,骂過秦悠是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 我问乐乐,這是谁教他的,乐乐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他是听厨房奶奶說的…… 想到之前的事情,我眯了眯眼睛,伸手揉了揉乐乐的脑袋,“乐乐乖,好好地去上课,晚上的时候,回家就能见到爸爸了……” “真的嗎?”乐乐的眼睛亮了下,小手软软的抱住我的脖子,“妈妈不可以骗乐乐!” “嗯,不骗你!”我点了点头,然后帮着乐乐提着小书包去了车上。 看到乐乐被司机送走之后,我才缓缓的走回了别墅裡面。 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陆臻留给我的那個選擇。 事实上,对于我来說,在留在乐乐和陆臻的身边還是继续追究我所不知道的那些真相的事情上,我肯定是会選擇前者,但是…… 我真的要這样做么? 在对什么事情都模糊不清,对什么事情都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嫁给陆臻? 然后,每天都挣扎在敏感质疑和自我安慰之中? 我扶着自己的肚子,顺着沙发坐了下来,膝盖微微曲着,這几天虽然胃口不好,但是肚子裡面的這個却像是吃了大力士的菠菜,天天精力充沛的這裡踢踢,那裡踢踢。 前天晚上,在半夜的时候,肚子裡面的孩子突然闹腾起来了,我浑身又沒有力气,口還渴的厉害,手往床的另外一边一伸,想要陆臻帮我倒杯水的时候,才突然发现…… 偌大的房间,三人有余的床上,只有我一個人。 陆臻不在。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掌心一片湿润,或许,我是在意的,在意陆臻那天所說的话,他說,他不是非我不可,而我,除了他和乐乐,一无所有。 陆臻說的沒错,可這却成了我最难過的地方。 现在,如果我因为分手這件事情而妥协,那以后…… 如果有一天,有人比我更好,有人比我更能让陆臻在意的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我的脑海裡面一片混乱,我坐在地板上,脊背靠着沙发,双眼有些呆滞。 现在是早上九点,陆臻应该要回来了。 就在我還在纠结怎么跟陆臻谈论這次的事情的时候,窗外突然发出了一阵急刹车的声音,随后便是保镖们惊呼和哀鸣的声音。 “陆少爷——” “陆少爷——” 楼下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喊人的声音,我的心裡一紧,连忙从地板上站起来,看向窗外。 只见陆少爷面色青白的站在楼下,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了试图拦住他前进的人,沒什么血色的唇瓣一动一动的,似乎是在說着些什么。 我因为隔着的距离远,只能隐约听到几個字。 “让开……我要见苏岚!……五年了……你……” 我站在窗边的身子顿住,有些困惑,陆邵阳怎么会突然找我?不過,陆邵阳现在出现,一会儿被陆臻看到的话,就更加…… 眼见着楼下打的越发凶猛,陆邵阳也因为双拳难敌四手而挨了好几下,我连忙回神,拉开窗户,冲着楼下喊着,“住手——” 话落,我便从二楼的卧室那裡跑下楼,走到上清华苑的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陆邵阳一边伸手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气势汹汹的往我所在的位置赶。 我看着他面色苍白又绝望的样子,以为他是又想起了過去的事情,不自觉的有些担心,随后温和开口,“陆邵阳,你是不是……” 听到我的声音,陆邵阳的脚步一顿,随后他的眼睛裡面飞速的闪過了一抹仇恨的光芒,他看着我,眼神凌乱的厉害,黑眼圈很重,像是熬了一整夜的样子,身上的黑色西装更是褶皱,领带也歪歪斜斜的挂在了脖子上,一副异常狼狈的样子。 陆邵阳這是怎么了? 迟迟沒有等到陆邵阳說话,我走上前,還未开口,一旁的保镖便冲上来,“苏小姐,陆先生有交代,最近這几天,您不可以……” “下去!” 我沒有看保镖的脸,也沒让他把话說完,现在陆臻和陆邵阳的关系岌岌可危,即便不是亲兄弟,但是也有着血缘关系,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让陆臻和陆邵阳再生嫌隙! 保镖的视线在我和陆邵阳之间徘徊了一会儿,犹豫再三還是点了点头,“是,苏小姐。” 陆邵阳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顿了顿,我一脸不解的走上前,询问道:“陆邵阳,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黑眼圈怎么這么严重,而且……” 手腕处突然被人一把握住,陆邵阳的掌心十分灼热,我皱了皱眉毛,下意识的伸手去碰陆邵阳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体温好像很热……” 陆邵阳往后退了一步,沒有让我碰到他的额头,然后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手腕用力,然后拽着我往外面走,“跟我過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虽然是要问我問題,可陆邵阳的语气却完全不像是困惑的样子,反而给了我一种,他已经在心裡有了想法和计较,现在只是来质问我的感觉。 我有些跟不上陆邵阳的速度,又因为怀孕体弱,顾忌肚子裡面的宝宝,好几次都被陆邵阳拽的一個趔趄,可他却沒有半点停下来看看我的意思。 “邵阳,陆邵阳,你慢一些,我跟不上了……” 因为实在是被拽的太狠了,我忍不住抬起另外一只手想要拉一拉陆邵阳的袖子,可我的手還沒碰到他的身子,就被他骤然打开,毫不留情。 “别碰我——”他冲着我吼道,面色阴沉不已。 我一愣,看着被打红的手背,有些僵硬,“陆邵阳,你怎么了?” 陆邵阳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一字一顿的說道,“我有话要问你,你如实回答我,不管我问的是什么!” “……好。”尽管,我现在被陆邵阳的态度给弄得莫名其妙,但是,能让陆邵阳露出這种神色的事情,想必不简单,而且…… 也许会跟陆臻不允许我参与陆邵阳的事情有关系呢! “我听說你是A大的学生,那你见沒见過A大一個名字叫陆邵杰的辅导员嗎?” 陆邵杰……好熟悉的名字。 “這個名字,我有印象,但是不深刻,因为我是教育学院的,而陆邵杰好像是传媒学院的辅导员,所以,我应该是沒见過他的……不過,你问這個,是那個人怎么了嗎?” 陆邵阳怎么還突然关心起A大的辅导员了? 陆邵阳抬头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继续问道:“那你认不认识商学院一個大二的学生,陈子涵?五年前,因为恶性强奸事件而跳楼的那個陈子涵。” 恶性强奸事件?A大的校园裡面還出现了這样的事情嗎? 商学院就在我們教育学院的旁边,不過,我倒是真的沒听說過這個人。 “……我不认识。”我看着陆邵阳,诚实的回答。 陆邵阳似乎冷笑了几声,随后他危险的眯着眼睛看着我,“那么,五年前你有沒有听說過一起,某高校辅导员恶性强奸女大学生,导致学生受辱跳楼的新闻?” “這個,我也沒有听說過……” 五年前,我因为作了伪证,被对方花钱雇佣的人围追堵截,陆臻的妈妈又承认她其实是在骗我,所以,我很快便被遣送出A市,离开了陆臻,直到后来,跟杨凯结婚,孩子生下来之后,才举家迁回到了這裡。 所以,很多本地新闻,我是不知道的。 “那么,這個問題,你应该不会再不知道了……”陆邵阳的声音越发的低沉了起来,他看着我的眼睛,充满了嘲讽和悔恨,“五年前,你有沒有做過违背良心的事情,比如說,帮人做伪证,害人入狱!” 我的脑海“嗡”的一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砸了一下子,脑海裡面更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過,帮人作伪证,害人入狱…… ——苏岚,你不需要知道裡面那個人的身份,你只要知道如果今天你把我要做的事情說出去,或者你不帮我,明天,陆臻就会一无所有,甚至,有生命危险。 ——你当然可以走,但是,你再也沒法见陆臻了。 ——裡面的人不是好人,你也只需要說几句话,不需要做什么,他就算进去了,也会很快出来,但是等他出来的时候,就再也沒办法伤害陆臻了! ——苏岚,你選擇怎么办? …… 那天,陆臻妈妈所說過的话,一句一句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裡面,我看着陆邵阳,脸上的血色开始一点一点的消退,手指微微颤抖。 “不說话的意思是,默认了你曾经给人做過伪证的事情嗎?”陆邵阳的脸皮有些扭曲,声音裡面像是夹杂了冰碴子,字字诛心。 “那么,我再问你一個問題,五年前,4月23日晚上8点36分左右,碧海酒店709号房,你有沒有去過?” 听到陆邵阳的問題,我的脸色骤然一白,碧海酒店709号房,還是在4月23日! 我怎么可能沒去過,我就是因为那天所发生的事情,才会不得不跟陆臻分开…… 陆邵阳现在這么问我,是因为……? ——你說你是被流放回国的,那是,什么意思? ——五年前,我爸因为强奸未遂而被捕入狱,我妈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跳楼自杀,我在国内除了爷爷并沒有其他亲人,所以,一直被流放在外。 耳边似乎响起了跟陆邵阳以前的对话,我的心裡一慌,脑海裡面飞速的闪過了些许的画面,随后不等我细想,陆邵阳又接着抛出了第二個深水炸弹,当头一击。 他看着我,面无表情的拿出一份A4纸开始念。 “我是A大的学生,裡面躺着的人是我們学校的辅导员,今晚,我跟另外一個女生,被他叫来這裡,但具体做什么,他沒說……” “……”我的呼吸一滞,唇瓣上的血色瞬间退了個干净。 “我因为肚子疼,所以去了药店买药,回到709号房的时候,就听到了裡面传出来嗯嗯啊啊的声音,還有一個一起来的那個女孩子哭喊的声音,我想推门进去,却被一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拽走……” “……”這些话,這些话,对于我来說无比的熟悉! 即便时隔五年,即便很多词汇已经逐渐变得模糊,但是,当被人用這样沒什么感情的语调念出来的时候,我整個人都变得慌忙和苍白起来了。 那個人…… 是了,陆臻的妈妈說過,要我把房间裡面的那個男人称为辅导员…… “……我拼命挣扎,然后从楼到那裡逃跑了,我重新回到這裡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出现了,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记忆好像突然就回到了那天,我一脸慌张又害怕的拽着警察的袖子,說着陆臻妈妈一早就为我准备好的伪证,面色苍白的解释,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被强奸犯吓得,实际上…… 我只是害怕我的伪证会伤害到无辜的人,可那时候的我,在陆臻其他人之间,我選擇了保护陆臻,所以,我不得不做那样的事情。 去陷害一個无辜的人,借此来保护陆臻妈妈的情人。 “……我确定,我确定那個人是姓陆,因为,因为他的手下称呼他为陆二爷!” 陆邵阳将我当年的最后一句证词念完,然后猛地将手中的A4纸撕碎,最后随手一扬,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脸上,疼痛感蔓延,我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陆邵阳。 陆邵阳,陆邵杰…… 连名字都如此的相似! “为什么要陷害他?”陆邵阳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手背的地方青筋暴起,骨节微微有些泛白,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我,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异常的明显。 “我……”我的手指颤抖,看着阴沉着脸色陆邵阳,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轰隆——” “轰隆——” 天边响起了一阵闷雷声。 “怎么說不上话来了?” 陆邵阳冷冷的笑着,连眼睛裡面都布满了仇恨的意味,他站到了我的面前,呼吸沉重,语气更是仇恨不已,“你明明不认识我的爸爸,明明不了解他的为人,明明沒有看到他对那個跳楼的女学生做些什么,可你還是在警察的面前,装成受害者和目击者指认他!” 一朵朵乌云飞速的移向了我們所在的位置,大雨,倾盆而下,淋湿了我和陆邵阳站在外面的身子,保镖们不知道我們這裡的情况,所以,一直沒有出现。 “……” “你甚至都沒有见過他!苏岚,是谁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做人最基本的底线都不顾了?或许,对方允诺了你跟陆臻和和美美一辈子?嗯?” “不,不是的,這跟陆臻沒有关系,沒,沒有关系……”我下意识的否认,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慌失措,我,居然是我,在五年前害的陆邵阳的爸爸入狱! 陆邵阳一直在找的那個作伪证的女大学生居然是我! “轰隆——”天边又炸开了一個闷雷。 陆邵阳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眼睛裡面除了仇恨更多了一层我所看不懂的东西,他咆哮着,愤怒着,“为什么是你,苏岚,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你!這個世界上被金钱或者诱惑蒙蔽双眼的女大学生有那么多,可为什么偏偏那個人是你!为什么!!” 我被陆邵阳的這一阵怒吼,吓得一個哆嗦,脚下一软,便猛地摔倒在了地上,只是胳膊還被陆邵阳抓在手心裡,拽的生疼。 “砰——” 陆邵阳猛地将我的手甩到了地上,然后他半蹲下来,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着,他的手指被雨水打湿,紧紧的捏住了我的下巴,冷声道:“苏岚,你真让人觉得恶心!” “我,陆邵阳,我,我沒有想要……” 我下意识地摇头,下巴被陆邵阳捏住的位置生疼,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個接着一個的掉了下来,我的解释并沒有說完,因为…… 不管当年的我,是因为什么,现在,陆邵阳的爸爸已经在监狱裡面自杀了,甚至…… 我還害的陆邵阳在這五年期间,备受指指点点和压力。 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秦悠短信裡面的那句话的意思,我真的欠了陆邵阳太多了! 所以,陆臻才不想要我参与到陆邵阳的事情裡面,甚至用分手作为筹码来威胁我,他在担心我,担心我接受不了這样的刺激,担心我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你知道我在找当年的女证人,所以,你才会突然不跟我联系,你甚至還要求我的好大哥,帮着你销毁证据,明明做着這么恶心的事情,却在乐乐的幼儿园门前,表现的那样慷慨陈词,表现的那样正义无比,苏岚,你的表现真让人恶心!” 恶心…… 陆邵阳今晚已经說了我好几次恶心了,可是,可是…… 我并沒有,并沒有想過要伤害谁,即便是当年做了伪证,我也只是因为陆臻的妈妈告诉我,即便那個叔叔进去了,沒有几天也会出来的…… 况且,我并不知道,当时在我离开酒店之后,又发生了女大学生不堪受辱而跳楼的事情,這些事情,陆臻的妈妈都对我隐瞒的很好,所以,我才沒有及时的出现在法庭上,否则,我一定不会让陆邵阳的爸爸入狱的! “苏小姐——” 保镖的声音在我們的身后响了起来,随后便是皮鞋践踏着雨水的声音传了過来。 我僵硬脆弱的坐在地上,任凭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衣服,甚至是裤子,缓缓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低声解释道:“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轰隆——”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你如果知道你陷害的那個人就是我的爸爸,你就根本不可能大言不惭的在我的面前說,你相信我的爸爸是個好人,你当然相信了,因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清楚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邵阳的话說完,便猛地给了我一巴掌。 “啪——” 耳光的声音异常的清脆,我被陆邵阳打倒在了地上,耳边嗡嗡作响,思绪却愈发的混乱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小腹的位置隐隐作痛,我的脸上开始冒冷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跟雨水混合在了一起。 “苏小姐——”有人在一片混乱之中,扶住了我的胳膊。 “陆少爷,請您离开——”有人冲到了神色激动的陆邵阳面前,争取不动用武力的将陆邵阳赶走,可是,现在的陆邵阳,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他就像是疯了一样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跟上去阻拦他的保镖打了起来。 视线模糊之中,我看到陆邵阳越发嘲弄绝望的笑着,眼睛裡面是一片赤红。 “苏岚,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的這一次伪证,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甚至永远丧失了高傲的资本,害得我背负了五年沉重的心理压力,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父亲,所有人都拿有色的眼光看待我們,我的母亲也因为這個事情死了!苏岚,她死了!死了!這都是你害的,你害的!” 陆邵阳突然一拳打到了挡在他面前的保镖,冲到了我的面前,将扶着我的人一脚大力的踹开,然后神情激动的抓住我的衣服,将我拽到了他的面前。 “苏岚,看着我像個蠢货一样似的爱上你,你很开心吧?看着你当初陷害的那個男人的儿子不能自拔的爱上你,舍不得伤害你,因为你而暗自神伤,你很骄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