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那时候的陆臻,就已经开始变得心狠手辣 作者:未知 第78章:那时候的陆臻,就已经开始变得心狠手辣 我的大声追问,让乐乐吓了一跳,他眨了眨眼睛,小声的跟我說着,“爸爸,爸爸晕倒了,厨房奶奶說,爸爸還要好久才能醒!” 乐乐說的话含糊不清,我也顾不上那么多,立刻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陆邵阳,“究竟是怎么回事?陆臻呢?他在哪裡?” 车祸两個字闯入脑海的时候,我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陆邵阳终究沒能跟我解释陆臻的問題,他只是眯着眼睛,嘲弄的勾了勾唇角,就转身离开了,真正告诉我真相的人是在陆邵阳转身的那一刻就走进来的厨房阿姨。 我這才知道,乐乐是因为一直追问陆臻和我的下落,厨房阿姨被逼无奈,才将他带来医院的,结果,一来医院就看到了昏迷的陆臻和因为身体虚弱而一直沉睡的我。 乐乐怕极了,碰巧听到陆邵阳跟医生的对话,所以才误以为陆邵阳是坏人。 我以为陆臻是去做其他的事情,所以沒有顾得上我,我以为我只是昏迷了一小会儿,并沒有耽误多少時間,可是…… 事实却是另外一番光景,陆臻出了车祸,他拼着一口气从已经破损的车上爬出来,然后不顾身上的伤口和玻璃碎渣,握着手机赶到了医院,正好撞上我被陆邵阳抱到滑动病床上。 那时候,陆臻的状态已经是很差劲了,听厨房阿姨话的意思是,陆臻当时的脸色已经可以說是白的透明了,抓住我的手的时候,连呼吸都很弱,随着滑动病床跑的时候,整個人都是颤抖的,后背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浸湿了整個白色衬衫,看起来触目又惊心。 可就是這样的陆臻,他一直强忍着将我送进产房,才坚持不住的晕倒在了医院的走廊上,医生护士手忙脚乱的将陆臻抬到了另一件手术室,将他身上的玻璃碎片取了出来。 我从产房推出来后,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而到现在陆臻依旧沒醒。 从乐乐在病房說完陆臻出血晕倒之后,我就忙不迭的从我的病房赶到了陆臻所在的病房,顾不上所有人的劝慰,满心满眼裡都只是陆臻的安危。 我赶到陆臻病房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来這裡做笔录的警察,对方见我面色苍白,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你怎么样?” 我冲着他摇了摇头,打开陆臻的单人病房,就走了进去,屋子裡面很干净,空气裡面更是弥漫着陆臻身上的味道,而陆臻…… 双目紧闭,躺在床上睡着的模样,恬静而自然。 我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陆臻,眼睛眨了眨,眸子裡面一片湿润,“你這個……傻子。” 刚刚问過我有沒有事情的警察也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陆臻,将自己的记事本合上,略微一思索,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我。 “小姐,你是這位先生的家人嗎?” 我原本還在出神的思绪被对方的這句话给唤了回来,我看向那個站在不远处的警察,表情认真的回答道:“我是他的太太,我姓苏。” 那警察点了点头,重新将自己的本子打开,“苏小姐,你好,我是负责這次车祸事件的警察,我来這裡的主要任务是跟這位先生问几個問題,但是……” 那人似乎也发现了现在不是個问問題的好时机,我眯了眯眼睛,想到陆臻的车祸,缓缓的抬起头,“能跟我具体讲讲车祸的事情嗎?” 那小警察蹙了蹙眉毛,看了我半天之后,說道:“是這样的,我們勘测過现场,這位先生一直是正常行驶的,但是肇事的车辆却直接冲着這位先生的车辆开過去,所以,我們怀疑這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蓄意谋杀? 我的心倏地一紧,眼睛瞪得大大地,眼前却突然一黑,险些摔倒,只能堪堪扶住了陆臻的病房一侧,我的呼吸有些虚弱,那警察伸手来扶我,“苏小姐,您沒事吧?” 我摇了摇头,低声追问道:“肇事的司机在哪裡?” 小警察“啧”了一声,用圆珠笔的一端扫了扫自己的脑袋,“這個我們也很头疼,对方不见了,所以,我們猜对方可能是熟悉你们的人,或许是仇家?” 仇家…… 陆臻的仇家,会是谁? 就在我皱着眉毛,苦思冥想对方是谁的时候,脑海裡面突然闪過了陆邵阳的名字,我一愣,现在最恨陆臻的人大概就是陆邵阳了。 虽然五年前的事情,陆臻并沒有参与,但是…… 在陆邵阳的印象裡面,陆臻抢走了他的所有,地位,权势,甚至留在中国的资格,他背上骂名,父亲入狱,母亲自杀,這些都跟陆臻多少有着关系,所以…… 我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抿唇不语。 不会是陆邵阳的,如果是陆邵阳的话,他不会来上清华苑,也不会救我,毕竟比起仇恨陆臻,陆邵阳对我也是有恨意的,即便他查到了当年的我,有苦衷。 “苏小姐?”见我不說话,那小警察忍不住又叫了我一声。 我回過神,看向小警察,“抱歉,刚刚在想仇敌是谁,但是,我沒有想起来最近得罪了谁,所以,只能等我先生醒過来,再說了。” 小警察点了点头,露出了一种了然的神色,“我明白的,毕竟女人家都是后方支援的,關於這次车祸的笔录,如果這位先生醒了,麻烦来一趟警局。” 我点了点头,目送小警察离开。 直到病房的房门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响,我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病床上的陆臻,心裡却不断地想着這次的车祸。 我伸手碰了碰陆臻的伤口,他的伤口很深,胳膊上和前胸上都绑着绷带,看起来,肇事的一方似乎并沒有想让陆臻活下来。 我刚刚生产完,即便已经在床上沉睡了一天一夜,但是還是很容易感觉到疲倦,就這样看了陆臻一会儿,我便倒在了陆臻的身旁,睡了過去。 我這一觉并沒有睡很久,当我头顶上温柔抚摸的手指下滑到我的耳边的时候,我睁开眼睛,抬起手握住了陆臻放在我脸侧的手,声音沙哑,“陆臻……” 陆臻似乎也是刚刚醒過来,见我醒過来,他皱了皱眉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自己上来,我现在抱不了你。” 我一怔,想起来自己刚刚生产完,现在正好是休养身体的时候,這样趴在床边确实是不太好,那么,刚刚我感觉道陆臻在抚摸我的头,也只是…… 他试图将我抱到床上去而已? 见我沒有动作,陆臻的面色沉了沉,他掀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你不上来,那我下去抱你上来,刚生完孩子,身体怎么样,你沒数嗎?” 陆臻的声音尽管听起来虚弱,但是语气裡面的恼怒却十分明显。 我知道他在心疼,心疼我不照顾好自己就来這裡守着他,我咬了咬唇,红着眼睛爬上了床,在陆臻的身侧躺下,然后整個人缩进了陆臻的怀裡。 “对不起……”我說。 其实我的对不起来的很无厘头,可是我就是想跟陆臻道歉。 睡了這么一觉,我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陆臻是個心思十分缜密的人,他连我的一举一动都算计到了,甚至明裡暗裡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他之所以会這样不小心的出车祸,主要原因就是…… 管家的那一通电话,那一通通打不通的电话。 我想那时候的陆臻大概已经意识到了有人想要对他做些什么,所以才会一直不接管家的电话,厨房阿姨有說過,管家因为迟迟联系不上陆臻,便给他发了信息,大意是我现在的情况紧急,陆臻也一定是看到了那條短信,才会突然失去了防备。 对方抓住了陆臻的软肋,趁着陆臻打电话的间隙撞了上去,所以,我才会在陆邵阳的车上接到陆臻的电话,听到陆臻那边类似于爆炸的嘈杂声音,和陆臻越发模糊的语句。 我以为那是我的意识逐渐的消失,其实不是,而是车祸之后,陆臻的声音底气不足,沒办法像之前那样清晰的跟我說话的缘故。 听到我的道歉,陆臻的身子一僵,他将我牢牢地抱到了怀裡,“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很害怕,害怕就那样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的心一紧,手指牢牢地抓住了陆臻胸前的白色病服,“不会的,我們会永远在一起。” 陆臻伸手摩挲着我的肩头,眼睛垂了垂,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眸色认真,他說,“我刚刚做了一個梦,梦裡面你冲着我笑,告诉我,你挺過来了,要我也挺過来。” 顿了顿,他抿了抿唇瓣,像是想起来了些什么似的,声音有些沙哑的响了起来,“对不起,沒能在你最疼痛的时候陪着你。” 我知道陆臻的意思是什么,预产期将近的时候,陆臻一直不肯让我住院,家裡的设备对于生产来說实在是艰难,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目的…… 就是担心我受到伤害吧? 我摇了摇头,想到上午来過的小警察,随后试探性的问道:“你出车祸之后,有警察来過了,不過你当时還沒醒,所以,他就走了。” 闻言,陆臻眯了眯眼睛,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沒有再說其他的话。 空气一时之间有些静默,就在我想要跟陆臻說些什么的时候,陆臻突然开口了,“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想到陆臻和乐乐之前对于宝宝的性别争执問題,我忍不住摇了摇头,“是個小女孩。” 陆臻突然来了兴趣,神色激动,充分表现了他对宝宝是個女孩子的满意程度,“是嗎?在哪裡?你见過了么?是不是很可爱?” 我摇了摇头,“沒有,我還沒有看過。” 我刚刚醒過来就得知了陆臻出了车祸的事情,连休养都顾不上就赶過来照顾陆臻,又遇上了警察說這次的车祸可能是谋杀,满心满眼裡面都在想究竟是谁在背后想要害陆臻,所以,我几乎都忘记了自己刚刚生出来的那個孩子。 “为什么不去看?你之前……不是很期待這個孩子?”陆臻诧异的看着我,似乎沒想到我居然沒有去看宝宝,而是一本正经的守在他的身边。 “再怎么期待,你受伤了我也要陪在你的身边啊。”我被陆臻的话弄的莫名其妙,宝宝随时都可以去看,但是陆臻這边,谁照顾我都不会放心。 陆臻一愣,随后别开自己的脸,又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這才嘟嘟囔囔的說道:“谁教你說的這种话,酸不拉几的!” 我在陆臻的怀裡仰起脸,笑了下,“等医生過来给你检查完身体,我們就一起去看宝宝好不好?然后回来给她起名字……” 陆臻颔首,想了想问道,“一直是你在這裡守着我嗎?管家和……” “他们一直都在的,不過,我来這裡的时候,让他们去照顾乐乐了,门外守着的是你给我安排的保镖。”我知道陆臻想的是什么,补充道:“你出车祸的事情,一直被大家隐瞒的很好,我是刚刚過来,刚睡着你就醒了。” 我沒跟陆臻說我睡了一天一夜,也沒跟陆臻說我刚醒過来就知道了他出车祸的事情,更沒有跟他說,我在他的病床前面,像個傻子似的难過了很久。 陆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先顾全自己。” 那时候的我,并沒有理解陆臻那句话的意思,权当是陆臻生气我不照顾好自己,就跑来這裡照顾他,我甚至還狗腿的抱着陆臻撒了会儿娇,再三保证自己身体很好,却不知道…… 那时候的陆臻,就已经开始有所改变了。 是我,沉迷于弥补陆邵阳,挽回五年前過错的漩涡之中,沒有发现。 …… 医生进来给陆臻做了個简单的检查,又询问了陆臻几句之后,這才同意让陆臻乱动,不過嘱咐的话很多,我眼睛一眨不眨的认真听着,生怕遗漏了些什么。 陆臻就那样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握住我的手,眸色认真的看着我,医生說了多久,我就听了多久,而陆臻就那样眸色复杂的看了我多久。 等把一切都记下来,医生也离开之后,陆臻才按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脸凑到了他的面前,他看着我,眸色十分认真,“苏岚,宝宝生下来了,你也该……彻底嫁给我了。” 我一愣,随后闪躲开自己的脸,视线盯着地面上的某一处,干干的笑了下,“說什么呢,乐乐的病還沒有治好,等這次脐带血配型可以之后,我們再說其他的事情……” 话落,为了防止陆臻继续這個话题,我连忙推开陆臻近在咫尺的身子,慌忙从病床上站起来,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后,我冲着他伸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們的宝宝,管家說宝宝很可爱,眼睛……跟你很像。” 陆臻抿了下唇,迟迟沒有握住我的手,也沒有說话,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說话的时候,他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握住了我的手,低声回应,“好。” 原本以为直接去婴儿房那边就可以,结果…… 陆臻非要我等着护士把轮椅推過来之后,才终于从床上站起来,穿好鞋陪我去看宝宝。 “你,坐上来。”陆臻站到了轮椅的前面,指了指轮椅,沉声說道。 我觉得陆臻有点大题小做,生乐乐的时候,我也沒有在医院做月子,而是跟着杨凯回了家,回家之后,虽然杨凯也是忙前忙后的,不让我做些什么,但我照旧该做什么做什么,身体也沒有觉得什么不适,现在…… 我沒动,小声的說道:“其实,我也沒觉得……” “你想身上落下什么毛病,以后敲诈我伺候你一辈子?”陆臻微微蹙起眉毛,毒舌的补充,“苏岚,你做白日梦的本事也见长啊……” “……”我的嘴角一抽,一时之间也沒想到怎么回怼回去,只能乖乖的坐在了轮椅上,任由陆臻在后面推着我走出了病房。 陆臻的腿似乎也受伤了,虽然陆臻极力强调他现在什么事情都沒有,但是我能感觉到陆臻推着我推的很吃力,不過,或许是大男子的自尊心和不想让我担心的情绪在裡面,陆臻直接拒绝了保镖要接受的請求。 我坐在轮椅上被陆臻推着去了护理婴儿的那边,透過大片的玻璃,我看到了房间裡面一排排新生的婴儿,他们都乖巧的躺在护士给他们安排好的小床上,不吵不闹。 我伸手按在了玻璃窗户上,视线在房间裡面不断的搜索着,我在找,找我和陆臻的孩子。 陆臻也在看,他的手按在了我的旁边,带着些许擦伤的脸颊靠近了我的方向,顿了顿,他像是发现了新奇大陆一般,低低的惊呼了一声,“找到了!” 我顺着陆臻的视线望去,果然在角落裡面看到了贴着我的名字的小床,那张床上躺着的是我的宝宝,我伸长了脖子望了過去。 小家伙长得很小,但是精神头可不小,其他人的宝宝都在熟睡,只有她不断地抿着自己的小嘴,小手握拳,一副活力十足的样子。 我醒過来的时候,因为沒有看到宝宝睡在我的身边,還问過护士是不是孩子的身体状况不好,而护士只是說,因为我一直沒有醒過来,所以孩子就交给了专门的护士护理。 现在,我醒過来了,随时可以将宝宝从這個婴儿房裡面转移出去,送到我的病房与我同住。 我一直专注的看着孩子那边,沒有察觉到陆臻什么时候离开了,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将我的轮椅推到了婴儿房裡面,我诧异的看向他,“你……” “已经打過招呼了,进去看看我們活泼的女儿。” 话落,陆臻便将我推到了宝宝的身边。 宝宝长得很小,小脸皱巴巴的锁在一起,但是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是粉粉嫩嫩的,眉毛的颜色很浅,小脸肉嘟嘟的,看起来很可爱。 陆臻俯下身子,看着不断地抓着手的宝宝,在我的耳边低声道。 “苏岚,我們的女儿很漂亮。” 那是一种既满足又得意的语气。 我沒有抬头,目光缱绻的在宝宝的脸上定格,心裡却默认了陆臻的话。 是了,我跟陆臻的女儿很漂亮,漂亮到哪怕只是一眼,都让我觉得心肝都化了。 顿了顿,像是有了感应,原本躺在床上的小家伙的嘴巴吧唧吧唧的响了两下,然后眼睛便睁了开来,我心裡一紧,拽着陆臻的胳膊,小声道:“陆臻,你看,她的眼睛!” 宝宝的眼睛跟陆臻出奇的像,都是黑亮又充满了深邃意味的样子。 這让我不得不感慨,基因真的是一個十分强大的东西,乐乐原本就跟陆臻的眼睛出奇的一致,现在连新生的宝宝都跟陆臻如此相像。 陆臻显然也发现了這一点,他颇为得意的扬了扬唇瓣,带着为人父的骄傲,“当然了,這可是我的女儿!” 在我生产结束,沉睡的那一段時間,用来治疗乐乐疾病的脐带血被送到了医院的储存脐带血的血库,随时准备跟乐乐配型,然后确定是否可以进行手术。 对于配型這裡,我是紧张的,但是陆臻却表现的很坦然。 他說,乐乐会沒事的。 虽然知道這是陆臻安慰的话,但,心裡的某地還是觉得平和了下来。 我被陆臻推着回到病房的时候,遇见了急匆匆的跟在厨房阿姨身后的乐乐,他冲着我和陆臻所在的位置跑了過来,小脸上满是汗渍,但是同样抑制不住他的兴奋。 “爸爸,你醒了?”他跑上前,抱住了陆臻的大腿。 陆臻松开了我的轮椅,半蹲下身子,然后揉了揉乐乐的脑袋,“帮着爸爸照顾生产的妈妈,辛苦你了,乐乐。” 乐乐摇了摇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他瘪了瘪嘴巴,看向陆臻,“爸爸,你和妈妈去看……妹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