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苏岚,你胆子肥了? 作者:未知 第82章:苏岚,你胆子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陆臻不想让我插手许慕薇的事情,但是,既然陆臻說了,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我仰躺在床上,歪了歪脑袋,看向窗外。 雨停了之后,风也停了,窗外甚至還时不时地传来一阵儿虫鸣声。 空气静谧的好像那一场哭泣一般的淅沥小雨不曾来過,我在心裡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惆怅些什么,翻過身,扯過一旁的被子盖在了身上,蜷缩着睡着了。 意识迷糊之际,耳边似乎响了起了一個异常熟悉的声音,遥远的又模糊的声音。 ——维维,想不想去韩国?只要我們去了韩国啊,就能见到爸爸了…… 是谁在我的耳边說话,为什么這么熟悉? 维维……维维……是谁? 我努力地循着声音看過去,一片白色的雾气后面,是飞速拉近的一张女人的脸,温婉漂亮,是跟姜其含完全不一样的一种美,這种美矜贵却优雅。 她,又是谁? 我想說话,可是嗓子的某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完全說不出话来,我皱着眉毛,下意识的伸手去碰自己的脖子,那裡…… 沒有陆臻送给我的项链,沒有我最熟悉的全家福! 我猛地看向了出租车前面的前视镜,那裡面是一张我十分熟悉的脸,那是我…… 小时候的样子! “维维,你怎么不說话?妈妈错了,早上不该那么早把你叫起来,但是,妈妈想爸爸了,等不到爸爸回来了,我們偷偷地去看他,给他一個惊喜,好不好?” “……” “哎,早知道他要出差這么多天,就不跟他吵架了,维维,以后结婚了,可不能像妈妈這样,让爸爸那么操心,還要跟他冷战,唔,希望见到他的时候,能好好的弥补吧,到时候,维维可要帮着妈妈多說两句好话啊……” “……” 耳边的声音還在继续,她依旧固执的叫着我“维维”,甚至還主动過来拉住我的手,放在了她的手心裡面,虚无的手心,可我却莫名的觉得温暖。 我下意识的扭過脸看向那個女人,温婉的脸上是小女人一般的甜美笑意,一双弯月般的眼睛裡面透露着点点滴滴的笑意,似乎对见到对方,很是期待。 我看着她,脑海裡面不断地回旋着重复着两個字——妈妈。 她說,她是我的妈妈? 孤儿院的院长曾经告诉過我,我是七岁那年被送到孤儿院的,送我去的人是個中年男人,那人把我丢给院长妈妈之后,就离开了,对于我的身份,沒有留下只言片语。 我本来是不符合孤儿院收养的條件的,但是院长见我可怜,那個男人又杳无音讯,院长便将我收下了,改名为苏岚,那么…… 我以前是叫维维嗎? 我的手一抖,视线再一次从面前這個女人的脸上移到了镜子上,看着镜子上面透出来的人影,微微出神,是了,這就是我七岁那年的样子。 七岁之前的记忆随着我的一场高烧,消失殆尽,也让我忘记了所有的前尘往事。 “维维,爸爸和妈妈都很爱你啊……” 话音刚落,眼前的画面一转,我和“妈妈”好像被人猛地转弯带上了高速公路,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冷言冷语的开口,“韩小姐,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不然……” 那人最后的那句话沒有說完,但是语气裡面的意思很明白。 “妈妈”抱紧了我,我想說话,可是嗓子裡面依旧不能发出来任何的声音,像是被人特意安置在了這個位置上,漠然的看着或许是我记忆深处的东西。 我抿着唇,想要尝试着抓紧那個一脸紧绷的女人的手,只是…… 无论无怎么动,我的手都不能握住她的手。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速的行驶着,也不知道就這样开了多久,出租车拐到高速公路的路口的时候,猛地一转方向盘,去了一处看起来像是荒废已久的门头房那裡。 出租车司机戴着口罩,将我們两個人驱赶下车,然后赶进了那個门头房,在一片窒息一般的四角天地裡面,那人开始打电话,电话的內容不清晰,像是在汇报着些什么。 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那人狞笑着走向“妈妈”,嘴裡污言秽语的說着些什么,一旁還打开了摄像头,似乎是想录像,我惊得心裡一缩,這样的场景,无比的熟悉,我自然知道即将发生的会是什么事情,我努力地想要驱动這小小的身体,去碰她,只是…… 一切都无济于事! 我的努力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又无力。 画面猛地又一转,在我還沒有反应過来的时候,一個浑身是血的女人抱住了我,我看向她,她面目狰狞的将我推出了那個门头房,我在地上滚了几圈,就听到她对我說…… “跑,维维,快跑——” “转過身,快跑,不要回头,不要管妈妈——” “告诉爸爸,妈妈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他——” “跟他說,我不生气了,再也不生他的气了——” …… “砰——” 拔足狂奔的那一瞬间,我听到身后传来爆炸的声音,我转過身,看到那一团火光,茫然无措的跪在了地上,那個女人…… 死了嗎? 心脏的某处开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我想哭想尖叫,可是我连一個音调都发不出来,我小声的呜咽着,挣扎着,然后…… 从梦中惊醒! “啊——” “不要——” 我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且不稳,满脑子都是那個女人笑着的样子,和最后哭着对我說她爱爸爸的样子,是谁? 那究竟是谁? 维维,我是维维嗎? 越来越多零乱的思绪开始在脑海裡面汇集,我咬着唇,眼神越来越乱,我下意识的去摸手机,床头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打到了地上,我爬到地上去捡起来,手指迅速的按亮了手机屏幕,却在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时候,顿住了要打电话的手指。 屏幕上……是陆臻和我的合照。 陆臻…… 我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陆臻现在還在医院陪着乐乐,我不能,不能再让他因为担心我,而在半夜赶回来,太危险了,那样真的太危险了。 “哇啊——哇啊——” 也许是我的声音太大,原本在婴儿床上睡得安稳的念念,突然大哭了起来,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去看婴儿床裡面的念念,手指颤抖连去抱念念的力气都沒有。 梦境中的画面,就像是我曾经经历過一样,可是…… 我怎么会有那样的经历? 院长妈妈明明說過,那個把我丢在孤儿院的中年男人根本就对我不屑一顾,她明明說過我只是個普通的孩子,我究竟…… “哇啊——哇啊——” 念念還在大声的哭着,房门也在這個时候被人从外面打开,是厨房阿姨听到了這边的声音赶過来了,她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见我脸色苍白,立刻关切的說道。 “孩子晚上哭,把少奶奶你吓到了吧?” 话落,厨房阿姨便将婴儿床裡面的念念抱了起来,抱在怀裡一边来回走一边小声的哄着她,我愣在原地,不发一言。 乐乐以前也会在半夜大哭,但是,我从来沒有像這次一般心悸。 趁着厨房阿姨哄着孩子的功夫,我脚步虚浮,一脚深一脚浅得走下了楼,在厨房裡面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抱着杯子坐到了客厅裡面。 梦境裡面的那双温暖的手似乎還覆盖在我的手背上,发生的那些画面也像是過电影一般从我的脑海裡面一闪而過,最后定格在了那個女人的脸上。 那個人,究竟是谁?我的……妈妈? …… 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睡過去的,醒過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卧室裡面了,浴室裡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我觉得头有些晕,便扶着床头柜,试探的叫了一声。 “陆臻……?” “咔嚓——” 浴室的房门被人打开,下身只围着一條浴巾的陆臻从裡面走了出来,他的右手還拿着一根毛巾在擦头发,看到我的时候,原本冷冽的眉眼突然变得温柔了些许,随后,他大步走到了我的面前,语气温柔,“你醒了?” 陆臻似乎沒有擦干身上的水,有水滴从陆臻的头发上落了下来,顺着胸膛小腹肌理分明的纹路一路滑到了浴巾下面,我咽了咽口水,然后扭過脸,小声的问道。 “嗯……我醒了,那個你怎么回来了?乐乐那边……” 沒等我的话說完,陆臻迅速的接话,“有看护在那裡陪着他。” 我点了点头,视线依旧不敢接触陆臻,只是默默地看着升腾着雾气的浴室,问陆臻,“哦,那你是刚刚回来的嗎?” 难道,我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脑海裡面還在天马行空的想着,陆臻一会儿会不会批评我照顾不好自己的时候,便听到陆臻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许慕薇给我打過电话。” 许慕薇……? 我愣了下,不经大脑的话就這样脱口而出,“额……她說什么了嗎?” “說你在沙发上睡着了。”陆臻凉凉的扫了我一眼,随后伸手捏住了我的脸颊,皱眉,“人家生孩子,妈妈都会胖不少,你怎么生完念念之后,就越来越瘦了?” “我也不知道……”我嘟囔着,对陆臻捏着我的脸颊表示不满。 随后,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真的是,先不說生产之前,就是坐月子這段時間,厨房阿姨也是给我天天大补小补的,结果…… 我却越吃越瘦! 陆臻的眸色深了深,他松开我的脸颊,低声道:“以后,努力吃饭。”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下,“人家都喜歡瘦小的女孩子,你怎么跟人家反着来?” 陆臻的眸色沉了下,随后眼神冷冽的看向我,“人家,是谁?”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踩了雷,我小心的赔着不是,“呐,呐,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說,你可别放在心上……” 陆臻的面色依旧阴沉,他凉薄的扫了我一眼,“我可不是随耳一听……” 陆臻怎么還较上劲儿了? 就在我想着怎么讨好陆臻的时候,陆臻却话锋一转,猝不及防的问了我一句,“我听說,你昨晚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 他问的漫不经心,可仅仅只是這么几句话,却让我有一种陆臻知道我梦见了什么的错觉,我在心裡暗暗地无语自己的天马行空,随后扒了扒自己的头发。 “不知道,乱七八糟的,有個女人抓着我的手,叫我维维……” 我的话說到一半,陆臻原本擦头发的手一顿,随后继续擦头发,我瞅了他一眼,随后继续說道:“好像是发生了爆炸,那個女人消失了……昨晚记忆還很清晰的,睡了一觉之后,很多地方都记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臻就在我的身边,昨晚那种惧怕的仿佛身临其境的惊慌感觉,现在居然已经沒有了。 陆臻将毛巾随手的丢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坐到了床边,将我抱到了怀裡,面无表情地說着话,“梦裡面的东西都是假的,以后,做噩梦了就跟我說,我不在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听到了沒有?” “欸,知道了知道了……” 嘴上虽然是這么說的,但我却在心裡碎碎念着,大半夜给陆臻打电话,我会更担心的好不好? 那时候的我大概沒有想到,之后的我很长一段時間都沒有做過噩梦,等我终于做了一次噩梦的时候,醒過来陆臻依旧不在身边,可那时候的我…… 却已经永远都打不通陆臻的手机了。 我,失去了躲到陆臻怀裡的资格,也失去了他。 我在陆臻的怀裡缩了缩,然后拉過陆臻的身子,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 现在是早上八点。 我一愣,然后跳起来,“完蛋了,這么晚了,许慕薇她……” 她昨晚跟迟蔚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原本還想在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再好好的安慰她的,现在這個時間段,她說不定都准备走了…… 這么想着,我便要挣扎着走下床,陆臻揽住我,将我重新拉到了怀裡,“她走了,在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她就离开了……” “走了?”我瞪大了眼睛看向陆臻。 陆臻点了点头,温热的大掌抚摸着我的头发,语气淡淡的,“苏岚,以后不要再管许慕薇和迟蔚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看着我,爱着我,這就够了。” 我在陆臻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一直以为陆臻只会吃男人的醋的,现在是连许慕薇這样的女孩子的醋都开始吃了嗎? 虽然這么想,但是嘴上還是口不从心的說了一句,“嗯嗯,知道了知道了,许慕薇不是你的朋友么,我只是关心下你的朋友,而且還是女的……” 陆臻沒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把刚刚丢开的毛巾拿過来,塞到了我的手裡面,“過来,帮我擦头发,快点……” 听着他的催促,我瘪了瘪嘴巴,但還是顺从的从床上爬起来,给陆臻擦头发,陆臻的头发很柔软,湿润的头发触碰到手指的时候,還能感觉到些微的冰冷…… 冰冷? 我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你的头发這么這么凉,你洗凉水澡了?” 陆臻沒回头,声音裡面满是不在意,“嗯,快点,再不擦干,我要感冒了……” “知道会感冒,你還洗凉水澡?”我曲起手指狠狠地敲了陆臻的脑袋一下,正准备继续擦的时候,陆臻却猛地一個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苏岚,你胆子肥了?還敢在清晨撩拨我?” 天地良心,我就只是敲了他的脑袋一下,怎么就成了撩拨了?! 我伸手推了推陆臻压在我身上的身子,在察觉到陆臻的某处迅速的发生改变的时候,羞红了脸,膝盖也不敢再动了,只能小声嘟囔着,“你這個沒定力的家伙……” 陆臻半撑起身子,一副赖定我的样子,“還不都怪你?” 顿了顿,陆臻又抓着我的手,补充道:“帮我!” 话落,陆臻便拉着我的手下滑,抓着我的手指解开了他围在下面的浴巾,我惊得要缩回手,陆臻却闷哼了一声,低哑道:“我這裡解决不了,怎么带你去见乐乐?” 我一愣,随后极力反驳,“你你你,你自己去浴室,我,我……” 陆臻低低的笑了下,随后他吻了吻我的脖子,像是在吃一块甜美的蛋糕,“苏岚,我們可是领過结婚证的,现在是持证上床,合法行房呢!” 话落,他便将我的手伸到了某处,随后也不顾我的瑟缩,将我的手握住他的,缓缓地动作了起来,手心裡面的炙热硬挺越发的强烈,我试图松开,却被陆臻更紧的握住。 耳边陆臻的声音越发的沙哑,暧昧,我像是走进了一片沙漠,浑身燥热得厉害。 等陆臻彻底的释放的时候,我的手已经酸的不像是自己的了,我挂在陆臻的身上,任由他抱着我去了浴室,给我洗手,然后擦手。 他的头发已经干了,顿了顿,他将我抱到了洗手台上,薄唇欺下,吻了吻我的眼睛,“上次跟你說的聚会提前了,爷爷昨晚打电话,要我們今晚就回去。” 我歪了歪头,“怎么会這么快?乐乐现在還要……” “爷爷說他想看看念念……”陆臻微微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开口道:“不過,我猜,老爷子是有了更好的關於继承人的安排。” 我看着陆臻,一时之间沒理解過来陆臻這句话的意思,等我回過神要问的时候,陆臻却松开了我,围着浴巾走了出去,在浴室的门外,他突然转過脸,笑了下。 “对了,忘记說了,刚刚辛苦你了,陆太太……” “陆臻,你混蛋——” …… 原本以为晚上的聚会会很复杂,结果到了陆家老宅才发现,真的跟陆臻所說的一样,在场的人就那么几個,我,陆臻,陆邵阳,秦悠,陆老爷子。 姜其含不在。 不知怎么的,现在知道姜其含不在,我原本悬着的心也倏地放了下来。 遇见姜其含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做点什么事情,当年利用我的人,再一次见到的话,肯定会少不了针锋相对,到时候陆臻在中间就难做了,幸好…… 幸好,她不在。 餐桌上的菜陆陆续续的摆好了,陆老爷子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看着坐在下面的我們四個,眼眸裡面似乎带了点星星点点的喜色,他略一沉吟,开口道。 “今天是我們的家庭聚餐,都别拘束……” 闻言,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陆邵阳和秦悠,家庭聚餐?這话的意思是陆老爷子已经默认了秦悠是陆家人的身份了? 不過,也对,秦悠已经跟陆邵阳订婚了,结婚也在最近…… 手背上突然一痛,我呲牙咧嘴的看向罪魁祸首,陆臻。 只见陆臻面不改色的将扒好的虾放到了我的盘子裡面,表情淡淡的,“多吃点。” 我本来還想說点什么,但是在看到陆臻的眼神的时候,還是乖乖的低下头,开始吃东西,“哦……” 陆老爷子环视了一圈,這才淡淡的问了一句,“苏丫头,怎么沒看你跟陆臻把宝宝带来啊?孩子的名字想好了么?我前几天在字典上看到……” 陆老爷子的话沒有說完,就被陆臻打断了,“孩子的名字已经取了,就不劳烦爷爷想了。” 陆臻的话让陆老爷子的面色一变,陆邵阳狠狠皱眉,手中的筷子也拍在了桌子上,“陆臻,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陆臻抬起头,微微眯起了眼睛,“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看着餐桌上的硝烟四起,我连忙拽了拽陆臻的袖子,试图缓和气氛道:“爷爷,宝宝的名字已经起好了,叫陆念初。”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附和道,“念初念初,陆臻這是在向你表达挂念你们的当初吧?” 顿了顿,他又将视线落到了面无表情的陆臻身上,“陆臻对苏丫头你很是喜歡你,邵阳的婚礼马上就要到了,那你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