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结婚還有挤兑的嗎?
李野一巴掌就拍开了吴炎的手,沒好气的道:“說說吧!你谈的那個妹子,是不是联谊那天穿蓝色风衣的那個?”
“你怎么知道?你打电话去医院问了?”
吴炎非常的惊讶,因为冯院长给了他三個号码牌,然后他自己打电话去医院问了其中一個号码的联系方式,李野应该不知道才对。
這也是李野设计的规矩,单位只管一個牵线的作用,双方怎么发展不许干预,别跟某些媒人似的,软磨硬泡、强人所难、令人讨厌。
李野横了吴炎一眼,鄙视的道:“這還需要我问?那天围着你转的那些個姑娘,就那個姑娘最好看,你要不是被美色迷了眼,敢薅我的脖领子?我一根脚指头就能戳死你信不信?”
“.”
吴炎讪讪的挤出了個笑容,但還是一边辩解一边解释道:“我不是贪图她漂亮,她和我.很有缘分,
她也不是本地的,她父亲是工人,母亲是医生,還有個弟弟在沪市上大学,她自己是京城医科大的硕士.”
不得不說,理工男虽然对美女比较容易上头,但也不是沒有头脑,对于條件对比還是比较严谨的,吴炎已经打听清楚了对方的基本條件。
“嘶,按你這么說,倒是真的不错”
现在這年头還沒有骗婚的概念,有冯院长在那裡背书,沒人敢在這种事上作假,就算是风评差一点儿,风言风语的都瞒不住。
李野拿出张纸,开始边问边记:“那你除了电视机、电冰箱和洗衣机之外還要什么?要不要空调?”
吴炎赶忙坐在李野身边,指手画脚的道:“当然要,我還要席梦思床、大衣柜、真皮沙发.”
李野抿了抿嘴,有些无语。
家电這玩意儿现在有的還需要票,沙发大衣柜可不需要,你全都撂给我,当我是大管家呀!
等到吴炎絮絮叨叨的列了半张纸,李野轻哼一声道:“這加起来可大几千甚至奔着一万块去了,你攒的老婆本够嗎?”
吴炎昂首挺胸:“当然够,我這些年又沒花钱,跟家裡說了之后,我爹還给我寄来了两千”
李野嫌弃的道:“那你還要人家姑娘的钱?那三千块对她来說可不是個小数目.”
“我不要不行啊!”
吴炎苦着脸道:“我們第一次约会是去逛商场,她试了一件风华牌的大衣,我看着很好看就抢着付了钱,结果她转头就给我买了一块手表,然后忙了一個星期,给我织了一件毛衣.”
“.”
李野撸起吴炎的袖子,看了看那块崭新的手表,又掀开他的领子,看了看那新织的毛衣,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
“這真是個美好的时代啊!”
這年头的女生,不爱赚男生便宜,是真正的“妇女能顶半边天”。
而且八十年代這种“一眼定终身”的模式,对男人非常尊重,对双方非常友好,看一眼要是觉得不行,就别耽误人家。
哪像几十年后的独立女性,麻痹的花大几千两個月连個小手都不让摸,回头跟闺蜜又搂又亲,一個個的都在扮演林仙儿。
阿飞明明是绝世剑客好不好?
欺负谁呢?
。。。。。。。。。。。
吴炎的情况并不是個例,在第三個星期召开第三场对外联谊会之前,李野就开始连续收到单位职工的结婚住房申請。
這就超出了李野原定的计划,因为今年下半年只建了六栋新楼房,本来有几十户的富裕,但這“结婚潮”的出现,一下子就危及到了李野的“信誉”。
他可是曾经亲口许诺,只要单位职工结婚,就一定有房子住的。
现在突然间那么多人结婚,谁都怕房子不够分,一個個的快刀斩乱麻,紧赶慢赶的洞房花烛夜。
不過幸好的是李野的眼光足够远,在一分厂扩招的时候,早就让文乐渝抢下了一片地皮,虽然位置偏一点儿,但有班车的情况下大家也不计较。
“老陆,今年咱们必须再建十八栋楼,要不然就要影响工人们的终身大事了”
陆知章也是苦笑一声道:“我是真沒想到会有這么一天,银行提钱有挤兑的,這结婚還有挤兑的?简直闻所未闻”
结婚确实沒有挤兑的,因为结婚需要的前置條件不仅仅是房子,還需要两個人看对了眼儿,還要凑够了买家具、摆酒席的钱,好事多磨這個词,用在结婚上是最合适不過了。
但是现在一分厂的情况,把這些全都给覆盖了。
一帮子小青工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拾掇拾掇基本上都有点小帅,兜裡的工资又花不完,再加上房子加持,才导致了挤兑结婚的现象。
李野摆摆手道:“咱先不說這些了,你让办公室发個公告,就說领了结婚证的,现在就可以排队抓阄确定楼层楼号,但是房子得明年春末夏初才能建成,让大家不要着急。”
陆知章皱了皱眉道:“春末夏初的话,现在就要全部开工了,而且明年结婚的肯定也不少,咱们的新车型即将投产,资金方面有些紧张,今年的贷款利率可太高了”
钱不够,就要贷款,但是八八年的利率放在后世比京东金條還黑,陆知章感觉非常肉疼。
李野大手一挥:“先给承建方百分之三十,让他们不拖欠建筑工人的工资,其余的建成后再结款。”
“.”
陆知章愣愣的看着李野,不由說道:“咱们一分厂的信誉可是不赖账,你這么要求建筑公司人家同意嗎?”
“放心,他们会同意的。”
开玩笑,现在给一分厂干活的建筑公司都是清水帮,给他李野這個少帮主干活,還怕赖账?
他李野是赖账的人嗎?
。。。。。。。。。。
一分厂的新宿舍计划施行的非常快,一個星期之内就有设备进场开始动工了。
這下倒是缓解了挤兑结婚的现象,李副厂长說话向来算数,既然房子不缺,那么对象也就不急,谁還不想尝尝谈恋爱的滋味了?
在宿舍楼动工之后,王坚强忽然邀請李野去他家吃烧烤。
李野到了之后,发现王坚强的大舅哥黄刚也在场,還多了一個不认识的姑娘。
黄刚跟李野笑着打了招呼,然后介绍道:“這我对象,你叫她玫子就行,玫瑰花的玫。”
“哦哦,你好你好,听强子說起過.”
李野笑着跟玫子打了招呼,对方也很矜持的笑了笑,两個眼睛很亮。
几個人都熟,也不矫情,打完招呼就一边烤一边喝上了。
喝了几杯之后,王坚强不好意思的问道:“哥,你们单位是不是要盖好多房子?還缺建筑队不?”
李野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了强子?你這顿烧烤是替你大舅哥請的啊?”
上次李野就听王坚强說,他大舅哥黄刚谈了一個对象,老丈人是建筑公司的,看他关了饭店沒個正经营生,就时不时的给他一点小活干干,
后来李野建议王坚强给黄刚投资进入建筑业,但不知怎么的到现在都沒形成规模,以至于看上了几栋宿舍楼的小买卖。
王坚强不好意思的笑了,主要是黄刚就在一边,却让他首先张口,這就不是個求人的态度。
而王坚强的媳妇儿黄素文是個脆快性子,直爽的道:“哥,是我家裡着急了,玫子姐的父亲不是建筑工程师嗎?经常给我哥点工程干干,
但是咱们不能总是倚靠人家啊!长此以往我哥觉得抬不起头来,就觉得還不如回去开饭店,所以.就想您给参谋参谋,是让他继续干建筑這行,還是回去开饭店?”
李野瞅了黄刚一眼,好笑的道:“开饭店也不是不行,但不能有一帮白吃白喝的兄弟,要不然多厚的家底儿也吃穷了”
黄刚低下头不吱声,只顾着给大家烤串,安心的做個厨子。
他其实很怵李野,但又知道李野有本事,所以面对李野的时候就很纠结。
要不然以他的“江湖地位”,早掀桌子走人了。
黄素文也是头疼的道:“是啊!我這個嫂子是個明白人,所以才求他爸帮衬我哥,但我哥总觉得仗着老婆掉面子.”
“你胡說什么呢?”
黄刚急了,对着妹妹就埋怨了一句。
但黄素文什么脾气,上来就呛:“我那是胡說嗎?嫂子瞎了眼看上了你,你還不知道珍惜,等把她给气跑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啧~”
李野一边看戏,一边摇头。
在他看来,這個黄刚真是個好命的,既有這么好的妹子,又有那么好的老婆。
人家老丈人肯定对黄刚有意见,但還是捂着鼻子帮衬了黄刚。
這人只要有点正经事情干,那就会逐渐脱离“混混”的圈子,人家为了自家姑娘可谓用心良苦。
李野眼看着黄素文把黄刚骂的抬不起头来,忽然转头问玫子:“不好意思啊!我问一下,你觉得建筑行业的前景怎么样?”
玫子怔了怔,才微笑着道:“我觉得建筑业的前景很好,但黄刚不信啊!”
李野把手裡的烤串一扔:“他就是個棒槌。”
黄素文也对着大哥骂道:“你就是個棒槌。”
王坚强眨了眨眼,抿抿嘴,无奈的道:“大哥.也不算笨。”
“.”
黄刚咔吧咔吧眼,低下头继续闷闷的烤串儿。
双拳不敌四手,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他早死在街面上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