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以为李野是好脾气的嗎?
“坐下!”
“小野你给我坐下!”
李野刚刚站起来,李开建和李忠发就同时喝止,甚至李开建都急的站了起来,摆出了动手的姿势。
這实在因为李野的黑歷史.太丰富,那真真是一脚踢死狗哇。
今天要是一怒之下,给韩老汉来個窝心脚,那他老李家在全清水县可就再次出名了。
【继子被母吸血,怒踹姥爷入院。】
啧啧啧,這八卦消息,多有吸引力,多有发酵度,也许只要几天,就能发酵延伸出无数個版本,唾沫星子都能喷出花儿来。
“啪~”
李野沒有耍什么窝心脚、顶心肘,而是两手一拍,恍然大悟、喜不自胜。
“哎呀,說得对呀!這钱零散着花了肯定是不对的,得买房子,房子才是大风刮不走的财产。”
李野转头对着惊愕莫名的李开建,问道:“老爹,我秋天就要去京城上学了,你给我准备了多少盘缠?京城的房子可不便宜,我這俩钱可不够呀!”
“不是.”
“你這.”
饶是李开建堂堂车间主任,手下管着大几十号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也沒见過李野這种档次的戏精。
但李野把话问出来了,他也只能实话实說道:“我现在沒多少钱,但不是還有好几個月嗎?我给你攒”
“怎么会沒多少呢?”李野非常惊讶的问道:“你這两年沒什么花大钱的地方啊?今年過年可沒花你的钱,你的工资哪去了?”
“我”
李开建把眼瞪了起来,对于李野這個儿子的质问非常不爽。
当着這么多人的面,你還真沒大沒小了?
但是旁边的韩春梅却道:“小野,都是我的不好,你爸的工资我给借出去了,一共借了两回,260块,還有一些工业卷”
韩春梅還沒說完,李开建就打断道:“什么你借出去的,是我借出去的,你跟他說什么。”
李野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那你们借给谁了?這会儿我姥爷要用呢!還不去要回来?”
夫妻俩眼神游离,瞅了瞅韩家老汉,闭嘴不說话了。
得,甭问,借给老丈人家了。
估计是看家裡的钱多了,李开建仗义了一把,结果把人家的胃口给勾上来了。
韩老汉的脸色终于不好看了,這前面的钱還沒還,后面接着来借,着实不怎么地道。
李野慢慢坐回了小板凳,问韩老汉:“不是,這位姥爷,你不是有260嗎?怎么還借两千呢?”
韩老汉:“咳咳,年前给你舅舅买了辆自行车”
李野:“那也用不了260啊!”
韩老汉:“過年嘛!总要花一些钱招待女婿不是?”
好嘛,前脚刚說钱要花在刀刃上,后脚就给自己零花了,而且還是花的别人的钱。
李忠发都說不出话来了,亲家上门借钱,肯定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归,但這也太膈应人了。
韩春梅嘴唇都咬破了,她对着李野說道:“小野,对不起,這都是我”
“娘你這是說啥嘞,你给我道歉那不是要折我的寿嗎?”
李野赶紧打断韩春梅,然后对着韩老汉道:“這么滴吧!钱我是不能借,
但我给你们指一條路子,只要你们愿意,两年买套大瓦房轻而易举。”
韩老汉抽了一口烟卷,沉着的问:“還有這种好事儿,那我得听听。”
李野也沒藏着掖着,直接道:“我有個同学的亲戚是食品加工合作户,在家裡熬麻糖,平时都是往食品店裡送货,
我给你去說說,让他带舅舅往市裡走走路子,先赊两百斤铺路,以后做的顺了,每月可不少挣钱。”
李野算是看明白了,82年的人情观跟后世不一样,今天要是一毛钱都不给韩老汉,李忠发這裡都說不過去。
但是借钱這种事,是沒完沒了的,那還不如给他指條道,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麻糖的生意越来越大,過了年之后,靳鹏和郝健就南下粤省,所以又添了好几個人,添老韩家一個,也不是不行。
就這年月,但凡你动动脑动动手,一年赚個千把块,還难嗎?
要是真能自己赚钱,谁還腆着脸出来借钱?后世那些“凭本事借钱,凭啥要還”的玩意儿?這会儿還沒培养出来呢!
不過嘿嘿,
李野认为,他韩家父子有九成九的可能,不会选這條路。
果然,韩老汉看看自家儿子,又瞅瞅李野,就跟乌龟瞅绿豆似的,干瞪眼不吱声。
李野暗暗佩服,沒想到穿越這么久,竟然在這裡遇到個高手。
倒是舅舅沉不住气了,垮着脸道:“我不会做买卖啊!再說那是投机倒把呀!”
韩家老太太也赶紧道:“对对对,你舅舅是本分人,胆子又小,让他去做买卖,他张不开嘴吆喝。”
【你们张不开嘴吆喝,咋张的开嘴借钱呢?】
李野憋着心裡的火气,解释道:“沒有谁是天生的买卖人,他批给别人是六毛一斤,我让他给你五毛,怎么卖都是赚的。”
“嘁~,我当是個什么好事儿。”
韩老汉直接笑出了声:“啥五毛啊!大米是粗粮你知道不?
一斤大米才两毛三,掺水涨秤一斤才合多少成本?我就說小孩子不靠谱,這不是被人给蒙了嗎?”
李野的脸都抽抽了,差点儿就尥蹶子走人,但为了自己的目的,他還是“苦口婆心”的劝解。
“不是,姥爷你看啊!你借我的钱,是要還的,我给你指的路不用還,
而且這桩买卖长长久久,赚的可不是两千,两個两千也能挣来.”
韩老汉直接把烟卷扔了,板起了老脸。
“哎呀行了,小野你這孩子不大,心眼子不少,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了,
你们要是看在亲戚情谊的面子上愿意借,我记得你们老李家的好,要是不愿意借,我二话不說這就.”
“嗷~~哇哇哇~~~”
韩老汉的硬话還沒撂完,正屋外面忽然有人“嗷”的一声喊,然后就大声哭了起来。
李野拔脚就往外赶,他听出来了,這是家裡那個小透明李莹的哭声。
李野被叫回来谈事儿,正屋裡不坐闲人,所以舅舅、小姨家的孩子,和李娟、李莹他们這些小辈儿都在厢房玩耍。
李野赶到李开建夫妇的西厢房,发现屋裡只有李莹和舅舅家的儿子韩晓光,姐姐李娟和小姨家的孩子都不在。
而李娟正死死的把一件呢子大衣抱在胸前,咧开嘴哇哇大哭。
她的手裡,還紧紧的握着一把剪刀。
李野沒有第一時間去问李莹,而是冷森森的看向了那個便宜表弟。
韩晓光被李野吓的直后退,但是他那凶狠的眼神,表明了他心裡的不服气。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李开建和韩老汉紧随其后的赶了进来,一进门就急躁躁的问。
那個男孩儿突然开口道:“我只是想穿穿妹妹的呢子大衣,她不愿意,還拿剪刀捅我。”
“什么?”
“你這妮子是要捅死人啊!我.”
门口的舅舅立刻就红眼了,一步迈過来就要抽李莹。
但李野一伸手就薅住了他的衣领子,把他扯到一边去了。
“不是李野,她拿剪刀捅她亲表哥,你這要是捅出個好歹来,我可跟你们家沒完.”
“這事儿肯定沒完啊!你想完我還不想完呢!”
李野阴恻恻的說了一句,走到李莹身边,把她的小手给拽了出来,亮给所有人看。
“来,請大家看看,一個孩子,握着剪子的刃口,该怎么去捅這位可怜的表哥?
用剪子把去捅嗎?你们一個個是不是傻子?還是瞎子?”
众人皆惊,這时候才注意到,李莹是倒着握紧剪刀的,而且应该是剪子刃口刺破了皮,隐隐有血丝呈现。
“這這.怎么回事?”
舅舅也懵了,他智商是不高,但可不是傻子,现在李莹哭的這么凶,自家孩子自家知道,该不会是
李野使劲捏了一下李莹的胳膊,希望她能给点儿力,自己已经跟韩家人拉扯了好几個回合,就差最后一把了。
李莹胳膊吃疼,哇的一声再次大哭,不過却边哭边說道:“他要抢我的大衣我不给.他就动剪刀我抢”
小丫头“铛啷”一声把剪子扔在地上,举起了自己的呢子大衣。
“破了啊!烂了啊!他给我剪烂了啊呜呜呜.哇.”
好好的呢子大衣上,破了老大一個口子,就跟咧开了嘴一样。
而听着李莹的嚎啕大哭,韩家人也顿时变了脸色。
韩晓光眼看事情败露,当即嘴硬的道:“她娘仨在我們家吃了好几年饭,我要她一件衣服還不给是她非要抢才弄破手的”
“你個小兔崽子,我打死你。”
韩老汉“勃然大怒”,抬起脚来就开始脱鞋,看样子应该是要拿鞋底子呼自家孙子的倔脸。
但看他磨磨蹭蹭金鸡独立单腿蹦跳的样子,估计這鞋底子一时半会呼不出去,要是有個人劝架,那就更不可能了。
可是诡异的是,沒人過去劝他,就是李野的那個“舅舅”,也讪讪的不好意思。
但李野是個好心人,别人不劝,他得劝。
“教育孩子這种事儿,怎么劳您老人家费心呢!”
李野拦住了跟蚂蚱一样蹦跶的韩老汉,阴阴的道:“交给我就行。”
韩老汉只愣了零点几秒,就突然伸手去抓李野,嘴裡急慌慌的喊:“别别,别。”
但李野的动作多快,韩老汉刚伸出鸡爪子,他就一個飞踹奔熊孩子去了。
稳、准、狠,形神俱备,火候十足。
“李野~”
李忠发惊声大呼,想拦都拦不及。
但李野踹的很准,一脚正中韩晓光的屁股,把他踹的斜飞出去,稳稳的落地来了個狗吃屎。
李野上辈子生活在打掉颗牙都要坐牢的年代,怎么可能犯低级错误。
要犯,也不能当着這么多人呀!
当然,鼻青脸肿嘴唇磕破了是肯定的。
“你這是干什么?干什么?”
韩老汉扑過去一把把韩晓光给拎了起来,愤怒的推给李野:“你跟個孩子置什么气?来来来,我把孩子给你,你今天给我打死他,有种你打死他。”
【跟我犯浑?我去你個老帮菜.】
李野一把就薅住了韩晓光的衣领子,歪着嘴邪笑道:“怎么?心疼了?要是你家人让外人放了血,你能轻饶嗎?”
韩老汉大怒:“什么你家人我家人,都是一家人,小孩子玩闹算個屁呀!”
“谁跟你是一家人!”
李野大怒断喝,指着因为惊吓,已经不再哭泣的李莹道:“她姓李!你姓啥?你告诉我,你、姓、啥?”
“.”
李野的大吼声,把所有人都给震惊了。
就是看似憨厚,实则狡猾的韩老汉,也对不上词儿。
我姓啥?我姓韩啊,跟你姓李的我妮玛嘞!
而李忠发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她姓李”,這三個字,算是把他心裡最后的一丝隐忍给打掉了。
别管人家丫头是不是亲孙女儿,人家跟了你姓李呀!
人家喊了你爷爷,你就得护着,你就得宠着,你就不能让她受了别人欺负。
而脸色最黑的,是韩晓光那熊孩子。
他也是韩家的太子爷,前些年沒少欺负寄人篱下的李莹,今天爷爷、老爹都在场,他就沒想過自己会吃亏。
但特么的二愣子李野,還就守着他家大人动手了。
問題是爷爷那個憨批,怎么又把自己给送到李野手裡了嘞?就不怕李野一把掐死自己?
李忠发挤开众人,把李野薅住韩晓光衣领的手给拿了开来。
然后对着韩老汉道:“老哥,咱俩单独谈谈吧!”
“谈個屁!”
韩老汉一把揽過孙子,倒头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骂。
“今天算是见识了你们李家的门风了,真是大户人家,干部家庭啊!
一個孩子就能管钱,一個娃娃就能做主,一個小辈儿就能教训长辈”
李家奶奶脾气可不好,当即骂道:“俺老李家门风怎么样,用不着你老韩家来管,你只管把260块钱還回来就行。”
韩老汉气的发癫,回過头来恶狠狠的看着李家众人,最后冲着韩春梅道:“你别忘了,你姓韩。”
韩春梅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但是随后李野的声音,却笑着响起。
“她也姓李。”
李野从自己的屋子裡走出来,笑着道:“她嫁到我們李家,就是李韩氏,不信回你们家看看祖宗牌位,如果写错了,那可就丢大人喽!”
韩老汉的一张老嘴,差点儿都哆嗦出羊癫疯来了。
连祖宗牌位都扯出来了,你這是要杀人诛心哇。
“好,好!”
“我就当二十年的养育,养了一條狗,我家的大女儿死了。”
连說两個好字,韩老汉扭头就走。
但是李野却冷冷的喝道:“慢着!”
韩老汉扭回了头,跟老虎一般怒吼:“你還想干啥?還想干啥?”
李野慢慢的举起了手裡的钞票,這是他刚回自己屋拿的。
“這是五百,這钱不用還,你要是愿意要,就把媒人喊過来,证明這是韩春梅给父母的养老钱,
以后不管你们生老病死,她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不去,你们不能强求,毕竟我爹娶的是媳妇儿,不是无底洞”
真以为李野是好脾气的圣母嗎?
他今晚上绕来绕去,憋着性子跟韩老汉连连過招,就是为了等着這一刻。
要断,就下狠手,一次性让老李家绝了這门亲戚。
而且也必须找個理由,让韩春梅想清楚自己到底姓啥。
你要不要老死不相往来老李家不管,她也未必能做到,但必须把屁股坐实了,不能再随便挪窝。
因为以后,她韩春梅牵扯的可不是几千几万的钱财。
這会儿李野要說以后老李家是亿万之家,别人都以为他中邪了,但其实……唉……
花俩钢镚断干净,值!
再不断,今年家裡的钱就大几十万了,时不可待啊!
【五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韩老汉哆哆嗦嗦的,显然气得不轻,但一只脚,就是迈不出李家的门槛。
而韩春梅却趁着黑夜,贴到李野身后,急的小声道:“小野,五百太多了,三百就不少。”
她临时工的工资才二十二块五,五百块,要攒好几年的。
老风今天更了近八千字,尽力了。
另外有些书友嫌进度慢,我前面也尝试過加快情节,一章写两個片段,但是效果不太好,跟流水账似的。
不過老风的估算還是靠谱的,65章說十章进入高考流程,现在74章,三章之内进入高考阶段,也算守信用吧!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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