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别动,困! 作者:未知 吾谷一看,不对! “公子,您醉了?”吾谷惶然。 公子的酒量,怎么可能喝上两杯就醉成這样?莫非是這酒有問題?! “胡言乱语,就這么点酒,嗝……我怎么可能醉?”洛长安摆摆手,竟是将手中的杯酒一饮而尽。 沒醉的总喜歡装醉,真正喝醉的总說沒醉。 吾谷骇然,“公子,别喝了!您喝醉了,奴才送您回府。” “皇兄,长安喝醉了,臣弟過去看看!”宋墨行礼。 宋烨点了头,倒是沒多說什么,瞧着宋墨急匆匆的跑向洛长安。 “长安?”宋墨帮着吾谷一道,搀起了醉醺醺的洛长安,“怎么喝成這样?” 吾谷也觉得奇怪,“就喝了两三杯,公子的酒量您是知道的,按理說不可能這样!” 宋墨回头拿起桌案上的酒壶,瞬时瞪大眼,诧异至极,“這是三日醉!怎么会上三日醉?這帮蠢奴才,一定是弄错了!” “何为三日醉?”吾谷不解,搀着洛长安往菊园外走。 洛长安醉了,手脚软得厉害,可脑子還算有点清醒,风一吹,她醉眼朦胧的盯着身侧的宋墨,傻乎乎的笑问,“哪儿来的俊俏小生,瞧瞧這标志的小脸蛋,真是深得我心!” 宋墨一怔,“醉成這样,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贪杯!” “王爷,公子不是故意的,您莫往心裡去!”吾谷慌忙解释。 宋墨低头浅笑,哪有半分恼怒之意。 “回去之后,怕是要醉上三日,长安酒量好,大概也得醉一醉。”宋墨道,“吾谷,你定要盯着她,她……哎哎哎,你干什么?” 洛长安突然推开二人,冷不丁扑在了花丛裡,一翻身便仰躺在地上,泻落满地的菊花,就這么窸窸窣窣的洒满她的周身。 “公子!” “长安!” 洛长安簪花在鬓,冲着二人傻笑,“好看嗎?” “好看好看!”宋墨伸手,想把她拽起,哪知她气力這般大,直接将他拽下。 宋墨骇然心惊,若非及时撑住,只怕…… 两手撑在她面颊两侧,他低眉瞧着躺在自己身,下的洛长安,這個角度能清晰的看到她迷醉的眉眼,微微砣红的面颊,微醺中的人儿,鬓边簪花,人比花俏。 若不是吾谷在场,宋墨觉得,自己可能会疯一次。 “王爷?”吾谷心惊。 宋墨伸手,将她鬓边的菊花摘去,伸手掸去她面上的花瓣与泥渍,他翻身爬起,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就這样出去罢,免得她又乱来。” “好!”吾谷身为奴才,沒有得到主子的允许,是不能這般触碰自家主子的。 宋墨神情虔诚,抱着洛长安走出了菊园,洛长安仿佛也乖顺了些,安静的靠在他怀裡,醉意涌上头,脑子也跟着犯了糊涂。 长长的回廊裡,风吹着宫灯摇晃,落下光影斑驳。 宋墨走得很小心,尽量保持平稳,能让怀裡的人靠得舒服点,偶尔低眉望她,光影下的人儿,足以让人生出别样的心思。 宫道上的风有些大,宋墨犹豫的皱眉,“她的披肩呢?” “落在席位上了!”吾谷這才记得。 宋墨皱了皱眉,自己素来不怕冷,委实沒有穿披肩的习惯,可此处风大,洛长安又喝了酒,就這样抱出去,难免会受凉。 “你去拿回来,本王在此处等着!”宋墨退两步,坐在回廊裡,“宫道上风大,长安身子弱,怕是经不得!” 吾谷行礼,“奴才這就去拿!” “主子?”阿衡皱眉,“您這样抱着,万一被人瞧见……怕是有辱您的名声!” 宋墨横了他一眼,“是本王的名声重要,還是长安的性命重要?” 阿衡一愣,旋即闭了嘴。 “王爷!”曹风行礼。 宋墨心神一震,“曹公公?” “皇上知道洛大人吃醉了酒,让洛大人留宫休息。”曹风一個眼神過去,身后的两個小太监便搀起了洛长安,“王爷您就放心吧,咱们一定会好好照顾洛大人!” 宋墨皱眉,“她要回丞相府!” “王爷怕是忘了,洛大人是皇上亲封的御书房行走,又奉命入太学堂,当日留在丞相府,是因为受了伤,眼下伤势好转,理该回宫伺候。”曹风所言,合情合理。 這是,公认的事实。 宋墨无法反驳,眼睁睁看着洛长安被曹风带走。 “王爷?”阿衡开口,“這怎么办?” 宋墨深吸一口气,“你去告诉吾谷,就說他们家公子被皇帝带走了,让他马上跟去伺候!” “是!”阿衡行礼,“那王爷您别走开,奴才马上回来!” 宋墨沒吭声,略显失魂落魄的坐在回廊裡,仿佛喝醉了酒,单手扶额,靠在了廊柱处。 阿衡疾步跑开,去通知吾谷。 风吹着回廊裡光影斑驳,那一瞬,宋墨觉得烦躁,光影也沒之前那么好看,這昏黄的光亮,竟還透着彻骨的阴凉。 远远的,叶芷兰眉心微蹙,默不作声的伫立。 “主子,王爷這是怎么了?”小丫头不解,“您不過去嗎?” 叶芷兰摇头,眉心微蹙。 天晓得,她方才瞧见了什么? 临王殿下乃是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抱着一個男人?男人……抱男人? 心头微颤,叶芷兰不知其中是否有什么别情,要不然王爷为何……为何要這般,不怕别人误会嗎? 那個被王爷抱在怀裡的男人,似乎是洛家的小公子。 “洛长安?!”叶芷兰眉心微凝。 放浪不羁的临王殿下,竟和丞相府的纨绔公子洛长安,关系密切至此?! 联想到宋墨一直沒娶妻,沒有立妃,叶芷兰瞬时汗毛直立,莫非這二人…… “主子?”小丫头低唤。 叶芷兰当即转身,“快走!” 這种事,谁敢言。 欢歌悦舞仍在继续,隔了道道宫墙,越往乾元宫去,越听不清楚,逐渐安静。 洛长安走到半道,忽然就不走了,一屁股瘫坐在墙角,眼睛一闭便蜷起了身子。 “洛大人?”曹风愕然,“這样会着凉的,洛大人?” “曹公公,這怎么办?”小太监慌了。 曹风能怎么办? 皇帝說了,只能搀扶,不可触碰其他地方,也就是說,不能抬不能扛,這真是太难了!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俄而是低沉的磁音响起,“都下去!” “是!” 曹风为首,悉数退下。 宋烨蹲了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真醉了?” “别动!”洛长安闭着眼,嫌恶的拍开他的手,鼻音浓重,“困……” 他勾唇一笑,弯腰将她抱起,“抱你回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