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他不能死 作者:未知 尚书府内。 梅姨娘沒想到,洛长安会带着临王去而复返,上次明明都說清楚了,這次竟還带着刑部的人。 “你们這是什么意思?”梅姨娘瞧着满院子的人,“夫人已经关我紧闭,我這些日子可沒有出去做什么,洛大人還有什么可诬陷的?” 洛长安瞧了吾谷一眼,吾谷旋即拍手。 有人被五花大绑的推搡出来,歪歪斜斜的倒伏在地。 “认得吧?你的老熟人。”洛长安勾唇,不紧不慢的上前,吊儿郎当的坐在花坛上,“他都招了,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梅姨娘沒想到,洛长安竟然把人抓了,而且抓到這儿来了。 “城外的庙祝!”洛长安歪着头,“嫌分量太轻?再给你整点?” 梅姨娘面色发白,“我听不懂你在說什么,這是送子娘娘庙的庙祝,京陵城谁不认识,你为何……” “带上来!”洛长安挠挠额角。 数名乞丐被丢摔在地,一個個身上血色斑驳,可见早早的用過刑了,這会都是五花大绑,跟那气息奄奄的庙祝,并无两样。 “在庙祝的房间内,搜到了一些情书,我倒是奇怪了,你這样的人怎么能当送子娘娘庙的庙祝呢?送子,送的不是别人家的孩子,是把自個的孩子往别人的妻妾肚子裡送?”洛长安啧啧啧的直摇头。 庙祝生得倒是不错,眉清目秀,但是這行径委实让人不齿。 “吾谷,你来說!”洛长安嫌啰嗦,从随身小包裡掏出两核桃,翘着二郎腿剥核桃,全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裡。 边上的刑部官员面面相觑,奈何這位洛小公子,谁也得罪不起,此前有個丞相老爹便也罢了,如今還有皇帝罩着,更是惹不得! 吾谷行礼,“奴才去了一趟风月楼,当时姑娘们忙着做生意,委实都沒瞧清楚来人是谁,据說是個高高瘦瘦的,清秀男子,但是那香炉裡的饵料残末,奴才让人做了对比,跟庙祝房中的一盒香料,相差无几。东西已经呈交刑部,诸位大人到时候可多找些人做比对。” 刑部众人颔首。 “梅姨娘当时领着尚书大人进送子娘娘庙,庙祝诓了尚书大人,說是要挑個良辰吉日,让梅姨娘成孕,才能一举得男!那日,便是庙祝派人邀约了尚书大人去风月楼,梅姨娘在尚书大人的茶裡下了醉红尘,进了风月楼之后,那香饵合着酒,导致毒发!”吾谷解释。 一听“醉红尘”三個字,梅姨娘面色瞬白,“你……” 吾谷继续道,“醉红尘乃是江湖人极为厌恶之物,咱们放出了消息,便收到线报,說是发现有人私底下交易醉红尘,就在城外!人证已经送到了刑部衙门,到时候诸位大人可自辨真假!” “抓起来!”宋墨冷喝,“沒想到,户部尚书竟死在你這样的毒妇手中。” 洛长安吹去手中的核桃皮,美滋滋的嚼着核桃,“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你在茶裡下了药嗎?” 梅姨娘别开头,被人扣着,愣是沒解释一句。 “我瞧過风月楼的雅阁,内裡的酒壶還是满的,尚书大人的酒杯……也是满的!”洛长安瞧着进门的李道芳,“李公子,你說說看!” 李道芳行礼,然后冲着刑部众人作揖,“家父被杀的那两日,身子不适,大夫叮嘱切莫饮酒。” “真是难为你了!”洛长安瞧着梅姨娘,笑得邪邪的,“這么迂回曲折的报仇。” 梅姨娘的羽睫骤然扬起,不敢置信的盯着洛长安。 “你确实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他!”洛长安指了指地上的庙祝,“你们猜猜看,他姓什么?!” 尚书夫人被管家搀着,颤颤巍巍的进门,“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之前就說過,尚书府沒有你们要抓的凶手,你们……” “他,姓苏!”洛长安横了尚书夫人一眼,“数年前的苏家,在京陵城是大姓,诸位应该都知道,苏家被先帝抄家灭门,其中不乏尚书大人的帮忙。” 昔年的苏家,乃是富贾大户,当年的户部尚书李明海還只是個侍郎,两家相当要好,可惜边关战乱,朝廷国库空虚,沒有足够的军饷拨发,所以便向城中富贾借调银两和粮食。 但是最后,李明海告发苏家裡通外敌,先帝下令,将苏家查抄,罚沒家产,全族上下无一幸免。 這事儿,不论隔了多少年,任谁都沒敢多說。 宋墨皱了皱眉,不解的望着洛长安,先帝时候的东西,按理說都收拢在宫中成了密档,不可能轻易被人瞧见,遑论洛长安。 是皇帝让她看的? 還是洛川河开的后门? “不、不可能!”尚书夫人紧了紧手中的拄杖,“這事儿……” 洛长安笑了笑,“尚书夫人从一开始就阻止咱们进府查察,怕是早就心裡有数吧?” “胡說!”尚书夫人厉喝,“我沒有!” 李道芳行礼,到底是夫人,他始终要称一声母亲。 “母亲,此事已经查明,梅姨娘伙同庙祝,为昔年家族血案而杀了父亲,您就别再固执了!”李道芳低低的劝慰,“父亲在天之灵,当能瞑目!” 尚书夫人张了张嘴,睨一眼梅姨娘,讪讪的别开了头。 “梅姨娘,不打算解释两句,你可不是主谋。”洛长安负手而立,“你会武功,要杀人根本不必借他之手,苏家要报仇,无可厚非,但是你……似乎不是苏家的人。” 梅姨娘冷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同他在一起,死也不悔!” 她的视线扫過周遭众人,最终掠過宋墨的脸,将目光停在了洛长安身上,朱唇微启,恶毒的诅咒,“你,定会不得好死!” “放肆!”吾谷冷喝。 然则下一刻,她眉心陡蹙,唇角赫然涌出一抹暗色。 “她想自尽!”洛长安疾呼。 到底是晚了一步,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梅姨娘“怦然”倒下,当场毙命。 “我……我……”庙祝慌了,唇角不断的有黑血涌出,“不是、不是……救、救我……” 所有人都愣了,沒想到梅姨娘一死,這庙祝竟也跟着毒发。 “快,救人!”洛长安厉喝,“他不能死!” 關於梅姨娘的来历,洛长安至今未查到任何线索,那些乞丐不過是传讯的“鸽子”,這庙祝才是最后的线索。 吾谷快速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