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亲生的,亲生的! 作者:未知 “爹這话說得,好似我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连问個名儿都是罪過。”洛长安佯装气恼,“若是真這般重视我娘,就该保重自身,不要什么女人都往后院领!” 洛川河心头稍懈,“谁又招你了?” “上回我赏了风月楼的姑娘一把金瓜子,您逮着我训了半天,方才我可是瞧得很清楚,您让管家端了一碟金瓜子进了后院,真以为我不知道,昨儿個您又带回来一個女人!”洛长安翻個白眼,别开头不去理他。 瞧着她一脸鄙夷的模样,洛川河仿佛能闻到一股子醋味,如释重负的叹口气,“哪個混账东西,又在你跟前嚼舌根?” “這种事還需要嚼舌根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洛长安轻嗤,小嘴微微嘟起,“爹這次的姨娘又是哪儿找的?” 洛川河皱了皱眉,“說人话!” “您都快集齐百家姓了。”洛长安起身往外走。 见状,洛川河面色微沉,“你又要野去哪儿?” “尚书府的案子结了,我回房歇会!”洛长安头也不回,“保不齐皇帝那個闲不住的,又得抓我上学……” 简丰立在门口,“相爷?” “她已经很多年不曾问過她母亲的事情了。”洛川河眯了眯眸,“定然是有人在她跟前說了什么,否则何至于突然提及?” 简丰愣怔,“相爷的意思是,有人在追查当年的事?” “长安虽然喜歡心血来潮,但对于她母亲之事……”洛川河顿了顿,“這段時間,派人盯着她,别叫闲杂人乱了她的心智。” 所谓的闲杂人,便是某些有心人。 “是!”简丰行礼。 不過這次,洛长安還真不是心血来潮,出了书房正好逢着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吾谷。 “公子!”吾谷如释重负,快速行礼,“方才临王殿下說、說您丢了,险些吓死奴才!” 洛长安缓步往前走,“京陵城内,谁敢真的对我动手,除非不要命了!” “公子,這不是回您院子的方向!”吾谷皱了皱眉。 洛长安轻嗤,“谁說我要回自己的院子,我去我爹房内搜罗搜罗。” “主院?”吾谷骇然,瞬时变了脸色。 也就是自家公子,在府内横行无忌惯了,哪哪都能翻個底朝天。 但是相爷的房间可不是寻常人能进的,光院子裡的那些护卫就不是好惹的,吾谷自问,沒能力打赢這些凶神恶煞的门神! “公子!” 果然,门口的护院拦住了洛长安。 洛长安双手环胸,吊儿郎当的扫一眼众人,“不让进那我就爬墙了,爹的院子墙头最高,要是我一不留神摔下来,你们可得接着点,不然摔着我,我爹会扒了你们的皮!” 护院们面面相觑,公子是相爷的心头肉,更要紧的是……只要是公子想做的事儿,就会绞尽脑汁的去做,就沒有做不成的事! 就拿上次来說,他们不让公子进院子,公子直接架起梯子,上房揭瓦,当时相爷脸都青了,若是公子摔出個好歹,一個两個的下半生,都别想囫囵個。 “让不让?不让我就爬墙了!”洛长安双手环胸,站在了墙根下。 护卫们不得不让开一條道,放任洛长安大摇大摆的进去。 “公子,万一他们通知相爷……”吾谷心惊胆战,“相爷怕是要动怒!” 洛长安什么都不怕,“這是丞相府,他能拿我怎样?反正舍不得打我,最多是训斥两句,放心吧,我自然有法子对付他!” 吾谷不敢多言,进了院子也不敢四处张望,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待洛长安进了卧房,吾谷便躬身守在门口。 關於父亲的卧房,洛长安也不是头一遭来過,每次来也只是把房内的贵重物品,可劲往自己院子裡搬,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的,洛川河都由着她,她便也沒了最初的劲儿,觉得委实沒意思。 立在镜前,洛长安瞧着台上的玉梳子,幽然叹口气,“果真半点有用的都沒有。” 偌大的卧房,贵重的花瓶瓷器倒是不少,连案台上的徽墨皆属上乘,唯独……少了点什么,以前不曾发现,现在洛长安倒是明白了。 整個丞相府,沒有一张属于她母亲的绘影。 洛长安双手环胸,面色微沉,别說是母亲的画像,除了桌案上的玉梳子,连一件属于女人的旧物都沒有,“還真是個绝情的老男人!” “公子?”吾谷在外头低唤。 洛长安掐算着時間,那些护院去找她爹,這会应该在路上。 开门,出去。 站在檐下,洛长安挑眉,“走!” “公子,這是又要去哪?”吾谷叹口气。 洛长安不多說,直接去了祠堂。 這倒是出乎吾谷意料,公子今儿是怎么了?奈何洛家的祠堂,底下的奴才沒得到允许,是不许踏入半步的,吾谷只能在外头候着。 “瞧好吧!”洛长安大摇大摆的进了圆拱门。 沒過多久,洛川河便黑着脸站在了祠堂门外,瞧一眼跪地的吾谷,他便知道洛长安是真的进了祠堂。 “我倒要看看,她搞什么名堂!”洛川河拂袖进门。 一进去,他便瞧见了堂内,洛长安毕恭毕敬的跪在祖宗牌位前,一個人絮絮叨叨,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想了想,洛川河蹑手蹑脚的走到廊柱后面站着,竖耳倾听。 只听得洛长安哀戚戚的叨叨,“娘,你为何要走得這么早?我连你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整個丞相府连你的画像都沒有……更气人的是,你夫君我老爹,薄情寡义,又带回来一個女人,都一把年纪了,還在可劲的生儿子,简直沒把你放心裡!” 洛川河的面色一沉:小兔崽子! “娘,你到底长什么样?”洛长安叹口气,“夜裡托個梦也好,总归也是個念想,您在底下就不想我?别人的母亲都给做衣裳,都给做鞋子,就我孤零零的一個,還要看着爹风,流快活,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洛川河极力保持镇定:白眼狼! “娘,你午夜梦回的时候,能不能上来找爹,跟爹打個商量,我不想上学……” 身后骤然一声低喝,“洛长安!” 吾谷立在外头,忽然听到了自家公子吃痛的疾呼,“爹啊,疼疼疼……别揪耳朵,爹,轻点轻点!爹啊,亲生的!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