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救命之恩 作者:未知 被当场逮個正着的滋味,委实不好受,为什么呢?就好像你正得意洋洋,忽然有人泼了你一盆冷水,让你乐极生悲。 “你挑的好路径!”洛长安咬着后槽牙。 吾谷有点委屈,毕竟這事儿不赖他,這帮人也不是在狗洞把人截下的! 事实上,委实不赖吾谷。 洛长安不知,自己這一跑,满宫都在找她,别說是冷宫,怕是老鼠洞都扎满了侍卫,她回来……铁定被抓。 “死就死吧!”洛长安把心一横,“走吧!” 溜出宫又不是一次两次,她就不信狗皇帝真的能办了她! 侍卫在前面领路,洛长安一副视死如归的神色,心裡盘算着,要是皇帝真的动手,自己该怎么做?给他弄点药,让他吃点苦头? 到底是皇帝,她总不能一生气就给药死。 “公子?”吾谷悄悄喊了声。 洛长安回過神,“作甚?” “這條路……”吾谷环顾四周。 洛长安皱了皱眉,“咦!” 当即,站住脚步。 不对不对,這不是去乾元宫的路,也不是去御书房的。 “這好像是去后宫的路。”吾谷低声說。 洛长安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旋即摆了摆花架式,沉声厉喝,“你们要带我去哪?” “洛大人,這边請!”为首的侍卫极为恭敬。 洛长安可不是這么好应付的,“吾谷!” “是!” 洛长安的确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可吾谷却不是好招惹的,对付這些侍卫,倒是绰绰有余。 “哎呦呦!”一声拔尖的公鸭嗓,伴随着太监的身影,从前方的拐角处闪出,“放肆,一帮不长眼的东西,洛大人是什么身份,你们竟敢如此造次?” 洛长安回望着吾谷,吾谷挠挠额角。 這是什么情况? “洛大人,咱家主子有請!”太监行礼。 吾谷上前,“你是……” “奴才是栽月宫的主事太监德海,奉了主子之名,特意請洛大人去一趟。”太监德海,毕恭毕敬的行礼,笑盈盈的望着洛长安。 洛长安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公子,栽月宫不就是杜昭仪?”吾谷眉心紧蹙,“之前您跟杜昭仪……嗯,闹成這样,现在杜昭仪半道劫人,该不会是想……咔擦?” 洛长安眨了眨眼,“這么狠?” 好歹也是宫裡,犯得着這么心狠手辣? “洛大人,請!”德海還在笑。 笑得洛长安汗毛直立,下意识的摸了摸胳膊。 栽月宫。 洛长安一进宫,就觉得不太对。 吾谷惶惶的挡在自家公子面前,“公子,奴才有点慌!” “别說是你,我也慌!”洛长安眉心紧蹙。 一进门,所有的宫人齐刷刷跪成两排,這是什么阵仗?皇帝进门都沒這待遇吧? “公子……”吾谷面色发青,“他们要干什么?” 洛长安推开他,“我爹好歹是丞相,宫裡還有個皇帝,這杜昭仪也不至于杀了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水榭亭台,暖风习习。 洛长安被安置在亭子内,宫女一波接着一波的,将精致的糕点往桌案上摆,往她跟前送,最后一道是她爱吃的翡翠珍珠糕。 吾谷挠挠头,這是哪一出? “公子,警惕,鸿门宴!”吾谷說。 洛长安点头,“說不定有鱼肠剑!” “洛大人!”德海对于這主仆二人的警惕,秉持着完全无视的态度,依旧皮笑肉不笑,“這些糕点都是我家主子,特意为您准备的。” 洛长安:特意毒死她? 鼻尖轻嗅,倒是沒嗅出异样。 “主子马上就到!”德海笑說。 不過,這马上……马得有点快。 洛长安走的时候,杜双燕還躺在床榻上,刚刚解了剧毒,身子虚弱得厉害,但是這会委实有些、有些厉害,竟裹着披肩,由宫人搀着款款行来。 “昭仪娘娘!”洛长安起身,快速行礼。 杜双燕面色苍白,双手冰凉的搀了她一把,反倒冲着她行了個礼,“多谢洛大人救命之恩,先前……真是对不住,对不住了!” 洛长安:“??” “坐!”杜双燕忙道。 洛长安拂袖落座,瞧着款款坐在对面的杜双燕,心头盘算着,今儿又是什么圈套? “之前在御花园,多有得罪!”杜双燕垂着眼帘,“還望洛大人别往心裡去,本宫這條命是洛大人救回来的,以后洛大人若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只管知会一声。” 洛长安摆手,“不敢当不敢当,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本宫知道,当时太医束手无策,即便皇上来了,太医也不能马上治好本宫。”杜双燕呼吸微促,显然虚弱至极。 之所以不在宫内招待,而搁在這儿,是因为孤男寡女,不适合共处一室。 毕竟,一個是后妃,一個是正常男儿。 如今這么多奴才在,又是在外头的亭子裡,自然不会有什么闲话。 “是洛大人,洛大人救了本宫!”說起這個,杜双燕眼角微红,“本宫是从长定州来的,在這儿……人生地不熟,也沒什么亲人朋友,难得洛大人侠义在怀,不计前嫌。” 救命之恩大如天,对于杜双燕這样,背井离乡的人而言,是干涸大地上,冒出来的一汪泉眼。 “沒多大的事儿!”洛长安捻起糕点,轻嗅着便往嘴裡塞,“真好吃!” 杜双燕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开来,“洛大人喜歡就好。” “娘娘宫裡的东西,果真是极好的!”洛长安倒也不客气。 說是不客气,其实是她瞧明白了,杜双燕承了這份救命之恩,想与她和解,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和解,毕竟当时整個栽月宫的人,都在指认洛长安,是下毒的凶手。 “毒不是我下的。”洛长安低着头,端起杯盏喝了一口。 杜双燕紧了紧袖中的手,“是!” 闻言,洛长安挑眉看她,意味深长的笑着,“看样子,昭仪娘娘知道是谁对您动的手。” “本宫不是傻子。”杜双燕冷笑,“有些错,犯一次便罢了,本宫不会再犯第二次。” 洛长安皱了皱眉,然后挑了眼角望她。 “小心刘妃!”杜双燕起身。 她委实撑不住了,刚刚解了毒,這会身子還虚得厉害,能陪着洛长安坐一坐,已然拼尽了全身气力。 杜双燕渐行渐远,洛长安低眉瞧着指尖的糕点。 糕点已碎,碎屑洒得到处都是。 “刘妃!”洛长安咬着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