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第一步,信任 作者:未知 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拓跋律根本沒想這么多,但是经過洛长安這么一提,拓跋律看向月姬的宫人时,眼神便有些不太对劲了。 南渊和北凉开战在即,若是真的如洛长安所言,出什么意外,那還得了? 换言之,如果這月姬真的得了重症,且是容易传染的疫症,比如說瘟疫之类的,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整個石城的人都会因此而遭难。 “狼主?”胡姬低低的喊着,“您沒事吧?” 拓跋律回過神来,“你们的月姬娘娘,果真是得了重症?” “是!”底下人哪儿敢回答不是? 這要是說不是,那就意味着他们主子娘娘是在欺君。 欺君之罪,其罪当诛。 一個個都只是奴才,有几條命,敢欺君罔上? 何况,一旦牵连家人,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听得這话,拓跋律的脸色全变了。 “狼主?”胡姬近前,面露担虑之色,“要不,您還是去看看吧,听着给他们這般言說,似乎挺严重的,想来您若是過去,能稳一稳這宫中人心,免得底下人一個個慌慌张张的,不成体统!” 胡姬這话,明面上何其善解人意,可实际上呢? 西苑宫裡的奴才,一個個慌慌张张的,不成体统。 且,宫裡的人常日无事,好乱嚼舌根,若是真的以讹传讹出去,還以为宫裡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一旦传到了宫外,保不齐会影响军心。 毕竟,石城是南渊的都城。 石城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人联想到南渊的狼主。 狼主有恙,军心动荡! “来人!”拓跋律开口。 底下人赶紧行礼,“狼主!” “传令下去,封锁西苑,任何跟月姬接触過的宫人,都不许离开西苑半步,违令者……斩立决!”拓跋律音色清晰,铿锵有力,“還有,让巫医待会来见我!” 侍卫领命,旋即倾巢而出。 包围西苑,封锁月姬的宫殿。 那阵仗,真真是吓坏了众人。 连带着胡姬,也跟着愣了愣,心裡咯噔咯噔的,掌心濡湿出汗,一時間真真是有些紧张,她是真的沒想到,洛长安四两拨千斤的一句话,竟然会招来這么大的影响。 果然,话语能杀人。 只要话說得好,何愁情敌不倒! 說起来,月姬還真是作死,原以为這么一闹腾会让拓跋律心疼心软,会巴巴的過来看她,能够把拓跋律从胡姬的身边拽回来。 谁知道,她等来的不是拓跋律,而是宫裡的侍卫。 “你们要干什么?”月姬愕然,着实沒想到居然会是這样的结果。 侍卫行礼,“奉狼主之命,包围整個西苑,从即日起,月姬娘娘和宫中奴才,不得离开宫门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音落,侍卫手一挥,众人瞬时分散开来,将整個宫殿,包围得水泄不通。 “請月姬娘娘立刻回寝殿。”侍卫做了個請的收拾,但是言语间的口吻,却是那样的冷冽生硬,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愫。 月姬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你說、說什么?” 狼主,這是要囚了她? 不,不可能的,這绝对不可能! “我要见狼主,我要见狼主!”月姬如同疯了似的,想要往外冲,却被侍卫快速摁住,几乎是带着拖拽性质的,将人送回了寝殿。 宫裡的奴才们,更是心惊胆战,一個個脸色全变了。 见着自家主子如此歇斯底裡,原也想跟着挣扎一下,谁知…… 侍卫们齐刷刷拔出了刀剑,在一名太监夺门而出的瞬间,手起剑落,鲜血满地。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月姬顿住僵住,总算是彻底的明白了,這些侍卫方才說的话,不是假话,是真的。 谁敢擅出宫门,杀无赦! 至此,所有的奴才都不敢再多說什么,面色苍白的跟着月姬回到各自的房间裡去。 不多时,侍卫便关闭了所有的正门偏门。 终于,月姬彻底的死了心。 眼下都变成了這样,她還能如何呢? 宫门关闭,她从一個正得宠的后妃,瞬时成了不见天日的弃妃,說来還真是滑稽可笑,也真是让她措手不及。 沒想到,自己得宠的日子這么短,失宠的日子来得這么快。 到底,姜還是老的辣。 寝殿内。 洛长安坐在床边,瞧着一旁伺候的徐嬷嬷,微微扬起了唇角,“嬷嬷觉得我太心狠手辣?对月姬下手太重了点?” “老奴可不這么认为!”徐嬷嬷摇头,“相反得,老奴觉得夫人做得极好。” 闻言,洛长安噗嗤笑出声来,“是嗎?” “這月姬娘娘素来刁钻狠辣,若是您今儿放她一马,想必来日定会咬死您,這女子素来是個沒心肝的,自不会感激您的手下留情,既是如此,又何必委屈自己呢?”徐嬷嬷笑着将披风搁在了木架子上,“老奴觉得,您做得极好!” 身子异乡为异客,若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看着也是個空皮囊的草包废物,唯有這般长了刺的,才能护住自己,护住身边的人,才是真的应该追随的主子。 徐嬷嬷都這般年纪了,自然能看得出来,洛长安想做什么? 当初這月姬给自家夫人脸色看,如今夫人出手,真是大快人心。 “我只是以牙還牙罢了!”洛长安叹口气,“她這般尖酸刻薄,若是真的让她得了宠,不管是胡姬還是我,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過。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她真的失了宠,也就一了百了了!” 徐嬷嬷点头,“沒错,是這個道理,在這宫裡沒有真正的好人,人无伤虎意,无有害人心,夫人若是心太软心太善,定然是要吃大亏的。” 须知,這宫中吃大亏,闹不好是要丢了命的。 与其被人害死,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胡姬也是同类人,但至少目前来說,她比月姬更实在一些,更聪明一点。”洛长安意味深长的瞧着徐嬷嬷。 徐嬷嬷苦笑两声,“只是难为了夫人您!” “只要能平安的在這宫裡活下来,谈不上什么难为不难为的。”洛长安面上有些倦色,“嬷嬷,我累了,你留心着外头的情况,我先歇一歇。” 徐嬷嬷颔首,“得,您睡着,有老奴看着周围,您就放心吧!要是那头有什么消息,在您睡醒之后,老奴也会第一時間告诉您的!” “好!”洛长安躺回床榻。 收拾了月姬,這接下裡的路就好走多了,胡姬对她必定更加信任和仰仗,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