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 第九步,以色误国 作者:未知 洛长安依旧安安稳稳的睡着,徐嬷嬷寸步不离的守着,生怕有什么意外。 尽管洛长安吃了药,如今是真的小憩而不是昏睡,徐嬷嬷這颗心仍是高高悬着,在洛长安苏醒之前,她都不敢大意。 拓跋律在外面站了很久,其后离开。 瞧着拓跋律离开,宋烨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思虑再三,便也跟着离开。 外头,安静如常。 内裡,呼吸均匀。 洛长安小憩了片刻便苏醒過来,见着徐嬷嬷還在床边守着,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嬷嬷,你還在啊!” “哎呦我的夫人,您沒苏醒過来,老奴哪儿敢走,半步都不敢离开。”徐嬷嬷报之一笑,轻轻的将人搀起来,“怎么样,舒服些了嗎?” 洛长安点点头,“好多了,那暖风真是吹得人昏昏欲睡,我這厢還真是扛不住。” “有孕的妇人原就容易犯困,這风一吹更是上头,您如此這般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徐嬷嬷将软垫塞在洛长安的身后,“夫人,是不是休息一会就走?” 洛长安瞧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现在就走,岂不是告诉狼主和胡姬,那些药的分量不够?又或者是我压根就沒有中了他们的计?” “好像……也是!”徐嬷嬷点头,“那再待一会?” 洛长安敛了眸,“就等着罢了,到太阳下山,黄昏日落,与上次差不离的时候,我再出去不迟。嬷嬷不着急,你我安心等着!” “是!”徐嬷嬷笑着点头。 洛长安靠在那裡,“就是无聊了点。” 徐嬷嬷笑得满面温柔,“那咱们就悄悄的,聊会天,說說话,如此夫人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嗯!”洛长安点点头,偷偷的笑着。 徐嬷嬷悄悄的睨了一眼外头,时时刻刻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外头,什么动静都沒有。 拓跋律是不会允许,這裡有闲杂人在的,毕竟這种事见不得光,若是让人知道了,那還得了?自然是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议论。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胡姬跟上次一般,匆匆赶来。 洛长安依旧坐在床边,打着哈欠,整個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好似刚刚苏醒似的,转头望着进来的胡姬,眼神還有迷惘,“胡姬娘娘?” “醒了?”胡姬赶紧上前,确定洛长安是刚刚苏醒,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妹妹现在觉得如何?” 洛长安揉着眉心,“有些头疼,别的倒是沒什么感觉。” “那就好!”胡姬笑了笑,“妹妹,回宫去吧!” 洛长安点头,徐嬷嬷赶紧上前伺候着,为洛长安穿好鞋袜。 出了园子,洛长安身子一晃,幸好被徐嬷嬷赶紧搀住。 “夫人?”徐嬷嬷吓得脸都白了。 洛长安摇头,“沒事沒事,就是有些腿软罢了!” “真的沒事?”徐嬷嬷忙问。 洛长安意味深长的拍着她的手背,低低的說了句,“我装的。” 徐嬷嬷先是一怔,俄而才松了口气。 “如何?”胡姬赶紧上前,這会也是真的吓了一跳,要知道,若是洛长安出事,宋墨那头不好交代。 所以,洛长安绝对不能出事。 “沒事沒事!”洛长安连连摇头,“就是睡得有些身子软,所以一時間沒缓過劲来。” 胡姬面色铁青,“真的沒事嗎?” “沒事。”洛长安示意她不用担心,“我很好,孩子也很好!” 胡姬喉间滚动,這要是真的出事,那…… 好在到了夜裡,也沒见着洛长安的院子裡有什么异常,胡姬這颗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沒事就好! 那药可是巫医给的,說是无色无味,绝对不会伤到孩子,正因如此,胡姬才敢给洛长安用,否则的话,给她十個胆子,也不敢对洛长安下手。 這孩子是洛长安的命根子,而洛长安是宋墨的命根子。 “那就赶紧回去罢?”胡姬忙道。 洛长安点点头,倒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缓步走在了宫道上。 “夫人?”徐嬷嬷低唤。 顺着徐嬷嬷的视线望去,洛长安瞧见了站在宫墙一角,沉着脸的宋墨。 還是跟上次一样,宋墨沒吭声,洛长安也沒走過去。 宋墨安安静静的站在那裡,瞧着洛长安平安进了宫门,這才幽然转身,“战事在即,這边也得盯着点,不得有误!” “是!”底下人行礼。 其实心裡都很清楚,胡姬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让底下人不明白的是,爷心知肚明,为什么還敢让夫人跟着胡姬?但转念想想,也就明白了,這权势地位,不管是哪一样,都胜過一個女人。 等你功成名就,等你名满天下,等你权势滔天,等你生杀在握,什么女人沒有? 宋墨沒有犹豫,大步流星的离开。 回到了院子裡,回到了卧房,洛长安的一颗心总算稍稍放下,掌心贴在小腹上,面色有些微微的白,瞧着好似有些疲累。 “夫人,沒事吧?”徐嬷嬷忙问。 洛长安摇摇头,“我沒事!” “要不要請巫医?”胡姬這心裡沒底,要是洛长安真的给弄坏了,那還得了? 洛长安冲她笑了一下,“我哪儿有這么娇弱,胡姬娘娘先回去吧,我歇一歇,吃点东西就罢了,沒什么要紧的。” “真的?”胡姬是被吓着了。 但洛长安說得很肯定,“真的!” “胡姬娘娘,您還是先回去吧!”徐嬷嬷忙道,“夫人需要休息。” 胡姬颔首,“成,那我先回去,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管叫我,我马上让人传巫医,可不敢忍着,万一出事那可不是小事。” “是!”徐嬷嬷行礼。 待胡姬离去,徐嬷嬷便让底下的人都退了下去。 “夫人?”徐嬷嬷担虑的瞧着她。 洛长安报之一笑,“我是有些不舒服,但沒那么严重,方才就是装的。嬷嬷不必担心,想必明儿开始,他们這手段得轻点,万一真的误伤了我,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真的?”徐嬷嬷如释重负。 洛长安颔首,“真的,我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徐嬷嬷松了口气,“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洛长安扶着床柱起身,目色幽然的立在床边,“這一日两日的,他们不会死心,還是得過几日,等着我习以为常了,他们也就惯了。” 人啊,最怕养成习惯。 有些习惯,能误一生,误一国,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