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倒计时6 作者:未知 宋烨倒是浑然不在意,什么仁义不仁义的,敌我之间哪儿有什么仁义可言,宋墨背叛北凉在先,這是众人有目共睹之事,根本无法推诿。 无论如何,這场仗是必须打了。 不過,宋烨倒是沒想到,在阵前一面之后,宋墨私底下派人来约见宋烨,說是在开战之前,兄弟两個见一见。 刘思君等诸位将军,自然是极力反对。 阵前相约,按照常理来說,实属正常,但宋烨不是常人,自然不能以常理论就。 宋墨是什么人,众人皆知,這等狼子野心的小人,叛国之贼,约见北凉皇帝,還不知要做什么腌臜事情。 “皇上,不能去!”刘思君斩钉截铁的上谏。 众人亦是如此。 宋烨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不会。” “皇上?”刘思君一怔。 宋烨幽然吐出一口气,“他要见朕,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因为兵防图?”刘思君皱眉。 宋烨点点头,“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觉得南渊的大军,又有拓跋律领军,定然可以战胜在咱们北凉。” “哼,痴心妄想!”刘思君咬牙切齿,“便是拼得一死,咱们也要守住国土,绝对不让他们南渊踏入半步。” 宋烨眯了眯眸子,终究還是要见一见的,可能是阵前最后一见了。 如此,刘思君只能安排好了一切。 小土坡上,放眼望去毫无遮掩。 刘思君陪着宋烨去的,但不远处的宋墨,却是单枪匹马来的。 “沒想到皇兄這般胆怯。”宋墨翻身下马。 宋烨睨了一眼身后的刘思君,示意他站在這裡等着。 刘思君行礼,毕恭毕敬的立在原地。 缓步走過去,宋烨负手而立,转头望着意气风发的宋墨,“果然是当了宋王爷的人,在南渊混得如鱼得水吧?” “皇兄何必讽刺呢!”宋墨轻呵,“我走到這一步,還不是拜你所赐?若是有可能,谁愿意背井离乡?” 宋烨倒是被他气笑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难道不该嗎?你密谋造反,谋朝篡位,朕沒有杀你,已经是你命大,你却還要强词夺理!” “呵,這江山這皇位,又不是你的独属!”宋墨眸中愤恨,“宋烨,为什么,就因为你出身比我好,父皇就把皇位传给你,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输给你?” 宋烨瞧着气急败坏的宋墨,兀的笑了一下,“你照過镜子嗎?” “什么?”宋墨一怔。 宋烨依旧沉稳从容,“如果有可能,在你气急败坏的时候,看看你自己什么样。你一门心思盯着皇位,筹划许久,真当以为朕一点都不知情?”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還要纵容我?”宋墨可不相信宋烨的话。 宋烨深吸一口气,“因为朕也就你這么個兄弟了,只要你不在京陵城,你做的那些事,朕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你刻意靠近长安,朕也忍了!” “长安……”提到洛长安的时候,宋墨忽然低头笑了,“宋烨,你還是输给我了!” 宋烨不屑的横了他一眼,“你觉得,你把长安带走了,就赢了嗎?” “我不止带走了她,我還让她怀上了我的孩子。”宋墨冷笑,“宋烨,你心疼了嗎?” 宋烨是心疼,疼得不行。 因为宋墨這般无耻小人,让洛长安受了這么多委屈,吃了這么多苦,提起這個,宋烨就想狠狠的揍他宋墨一顿。 “可惜,晚了!”宋墨理直气壮,“你的江山,你的女人,我都要!” 宋烨横了他一眼,可真够不要脸的,战還沒开始呢,就在這裡大放厥词,也不怕以后脸都打肿。 “等我得了你的天下,我就封长安为后,带着她坐在你的位置上,到了那时候不知道皇兄会作何感想?”宋墨笑靥恣意。 看着他這副猖狂到了极点的样子,宋烨只觉得可笑。 原来,自家兄弟這么爱做梦。 還是這么,不切实际的梦! “那朕就等着了!”宋烨只有這么一句话,“到时候,谁也别手下留情。” 宋墨轻哼,“好!” 皇室之中,兄弟阋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宋烨沒想到,這事到底還是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望着宋墨转身离去的背影,宋烨幽然叹口气,倒是显处了几分无奈。 “皇上?”刘思君近前,“沒事吧?” 宋烨回過神来,“沒事,就是觉得,人不能太猖狂,否则早晚是要吃苦头,惹笑话的!” “這厮现在一门心思都是您的皇位,哪裡還能听得了您這些话。”刘思君道,“换言之,他若是能听劝,也不至于变成這样!” 好好的安乐王爷不当,要去南渊当什么宋王爷,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走吧!”宋烨抬步就走。 到了這地步,也沒什么可說了。 這一场战,势在必行。 开战的那天,洛长安痴痴愣愣的坐在帐子裡,瞧着桌案上的烛火发呆。 吾谷沒敢离开她半步,就在边上守着,时不时的听得外头的声响。 战事很是吃力,毕竟拓跋律這南渊第一勇士之名也不是吹得,是真材实料,上了战场的时候,着实是骁勇善战。 不過,宋烨故意让人放松警惕,三战三退,借此让南渊士气大振,也让拓跋律误以为,宋墨给的兵防图为真。 拓跋律最怕的就是這兵防图为假,到时候自己就有些进退两难。 如今瞧着北凉大军节节败退,可见這兵防图为真,且宋烨和北凉大军還沒意识到,兵防部署已经泄露。 這么一想,拓跋律更是激动难耐,宋墨更是信心十足。 战事一打就是三日,這三日宋烨一直沒回来,洛长安焦灼的等在帐子裡,吃不下睡不着,生怕宋烨有什么闪失。 這牵肠挂肚的滋味,可真是难受至极。 好在,第四天的时候,宋烨终于回来了。 “长安!”宋烨风尘仆仆,穿着战甲,伸手便将扑上来的人抱住,“我回来了。” 洛长安伏在宋烨的怀裡,战甲冰凉,可這心是暖的,看到他的时候,她才能心安,“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吓死了。” “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還一口一個死呢?”宋烨笑着将她抱起,就在床边坐着。 吾谷眼眶微红,悄悄的退出了帐子。 可這一出去,吾谷就愣住了。 军士们在快速收拾东西,也不知道出了何事? 难道說,北凉大军不敌南渊,這是要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