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富贵世家都该杀 作者:未知 镇魔殿和剑气凌空堂先后一走,巨鹿城总算是回到了正轨,借着两位绝世大高手决战的东风,聚集了大批修士,酝酿许久的巨鹿城互市正式开始。巨鹿城主人萧摩诃暗地裡替皇帝陛下收拢了多少修士不得而知,但是从灵武郡王這几天的满脸喜色来看,应该是收获颇丰。 朝廷得意,道门自然失意,失意人就要想法设法找回平衡,现在道门手上有了知云,那么崇龙观之事自然就不会這么算了,镇魔殿和暗卫府的這滩浑水還要继续浑浊下去,不過這些已经与徐北游沒什么太大关系了。 徐北游师徒二人如今的目标是辽王府,一起面见那位辽王殿下,若无意外,徐北游接下来還要随师父远赴后建,再去见那位大名鼎鼎的完颜北月。 這几個月的时光对于徐北游来說,可谓是光怪陆离,大人物一個接一個地排着队出场,让徐北游這個曾经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人物,竟然也见识到了這個世界的上层风光。 走了大约一月的時間,师徒二人终于踏足东北地界,此时天气已经开始渐渐转冷,东北深秋的凉意更是几乎刺骨,一個“冷”字,就是徐北游对东北的第一印象。 虽說西北也冷,但是比较干燥,而东北的寒意中却是带了些许湿润意味,无声无息间地渗入其中,直抵内裡,两者大不相同。 在踏足辽州之前,公孙仲谋再次让徐北游独自前行,而這一次,徐北游遇到了一位截然不同的对手。 如果說端木玉是代表了世家贵公子,那么這名对手就是像徐北游一样出身市井底层的草根人物,以杀伐淬炼刀术,出手极为狠辣,遇到以战养剑的徐北游后,二话不說直接出刀,险些一個照面就让徐北游重伤于他的刀下。 两人的第一次交手,发生在一片密林之中,当时此人藏身于地面层层的树叶下,就连徐北游都沒有感知到他的丝毫踪迹,在徐北游靠近时,此人身形暴起,一刀斩向徐北游的头颅,若被斩中,十成十就要被一刀枭首。 徐北游在千钧一发之际,低头矮身,背后所负天岚被气机牵动出鞘,堪堪挡下了這一刀,不過仍是被刀上带起的凌厉刀气在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紧接着两人展开了一场正面搏杀,徐北游的剑术是公孙仲谋所授,玄门正宗,一招一式都契合道理二字,最是方正不過,而此人的刀法却是一场场厮杀中磨练出来的,狠辣诡奇,最擅以命换命,以伤换伤的打法,若是一個刚刚踏足江湖不久的宗门弟子,在這种打法面前难免要吃大亏,可徐北游不一样,他同样出身底层,在草原上杀马贼时也见惯了這些搏命手段,应对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這人是果决之人,见久攻不下,抓住一個机会身形瞬间倒退,沒入密林之中,就此消失无踪。 徐北游并未追击,看着那道如同孤狼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后,自己也收剑撤离战场。 徐北游有一种奇妙的预感,這個不知名的刀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還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通過刚才的交手可以看出,此人约莫着是初入一品境界,足足高出徐北游一整個境界,只是刀术比徐北游所学的剑三十六相差太远,所以被徐北游打成平手,有這么一块试剑石,对自己的剑道修为大有裨益,徐北游当然不愿轻易放過。 隔了三天,两人第二次狭路相逢,是在靠近辽州的一條官道上,时值深夜时分,官道上沒什么行人,這次刀客也沒有隐藏身形,就這么直接现身在徐北游面前,仍是一刀直刺徐北游的心口。 這一次徐北游有所防备,毫不犹豫地用出一记初具雏形的剑十三,這名刀客显然沒想到徐北游会有這么一手,仓促之间只能尽力缩起身子,横刀身前,硬扛下這一刀。 下一刻,他被剑十三的磅礴剑气撞飞出去,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一方大坑。 徐北游同时出声道:“你是谁?” 刀客沒有回答,跃出自己身体撞出的大坑,身形再次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在此人走后,徐北游仍是沒有追击,不過脸色有些凝重,对于现在只有二品境界的他来說,初具雏形的剑十三就已经是压箱底的本事,這一剑也是徐北游在踏足一品境界之前所能修炼的极致,以剑气磅礴浩大著称,因人而异,虽然现在徐北游用来,只能逼出一道三丈长的剑气,可若是换成当年的上官仙尘来用,就是一剑摧城也非难事。 当年剑宗祖师创出這一剑,其初衷很霸气,根本就是直奔着一剑可挡百万师去的。 第三次的袭杀来得有些慢,在徐北游即将踏入辽州境内时,這位多日不曾出手的刀客终于“姗姗来迟”,在城门前的人流中身形暴起,一刀搅向徐北游的小腹,居心歹毒,竟是想要断了徐北游的子孙根,当然徐北游這次又让刀客失望了,以剑五挡下這一刀,然后两人又展开了一场生死相向的刀剑之争。 刀客是死人堆裡滚出来的刀术,敢拼命却又惜命,惜命却不畏死,刀法将狠辣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這次更是彻底舍弃了惜命的念头,刀刀搏命。 有句老话說得好,光脚不怕穿鞋的,曾经的徐北游也算是光着脚,但现在的他已经是穿上了剑宗這双锦绣靴子,自然不肯与這匹夫以命换命,最终這名刀客在徐北游的左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再次逃遁。 不過這一次徐北游再沒有先前的好脾气了,有些恼火于此人的不知好歹,竟是妄想着用钝刀子割肉的方法来杀自己,所以這一次徐北游沒有任凭他逃走,直接提剑追杀。 两人一追一逃,迅速离开這片喧嚣所在,再次进入一片不远处的密林之中。 不過进入密林之后,刀客就像变了一個人,从刀客变为了刺客,不是一味逃跑,而是不断伏击徐北游,就像两人第一次交手那般,纵使徐北游有了防备,他仍是在徐北游的身上留下了三道伤口,不過他也不好受,最后一次伏击时被徐北游一剑刺入小腹,气机溃散。 這次短兵相接后,刀客便开始一心一意地逃遁,不再伏击徐北游。這让徐北游追出大约十余裡后终是无功而返。 经過這一番追杀,徐北游胸中那口怒气散的差不多了,可刀客却是再也无法压抑那口怨愤之气。 事不過三,他三次袭杀失败,虽未气馁,但還是积压了些许怒意,更令他愤慨憋屈的是,這名年轻剑客明明比自己低了一個境界,可却依仗着修炼的玄妙法决硬压了自己一头,那剑客的一身修为显然是有高人传授指点,而自己却是出身底层,哪有這样的机缘?只能凭借心狠手辣和豁出性命去拼搏。 這剑客肯定是世家宗门出身! 凭什么老子苦苦拼命才拿到手的东西,对于一個世家子来說却唾手可得,甚至看不上眼?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仇富心理。 在他看来,這种天生富贵的人,都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