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树大招风,她要低调避宠 作者:安春暖暖 虞听锦大大松了口气。 从得知绯晚被咬就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趁机委屈叫嚷。 “贤妃,你又该怎么解释?” “你宫裡的池塘裡发现鼠尸,按你的說法,莫非也是你养的么?你难道沒听见它们吱吱乱叫?” “你总是和本宫過不去,嫉恨本宫位置在你之上也罢了,這次本宫的婢女封了小主,她比你低了很多等级,怎么你還恨上她了,非要置她于死地?” 为了撇清自己嫌疑,虞听锦必须把锅赶紧扣在贤妃头上。 皇后暗暗凝眉。 不满虞听锦說话太直白。 但此时也来不及教导她。 贤妃眉头一扬,已经冷笑出声: “呵,贵妃妹妹,饭可以腆着大脸乱吃,话可不能撇着大嘴乱說啊。你年纪轻,嘴上沒谱,本宫不跟你计较。陛下心裡头自有定论,岂是你颠倒黑白能影响的?” 她再对事情牵扯自己感到意外。 也沒有乱了阵脚。 镇国公府出身的嫡女,娘亲又是宗室郡主,她可是见過大场面的。 气定神闲怼回急躁的虞听锦,从气场上就胜過对方。 她身后,简嫔开口帮腔。 “长乐宫曲水潺潺,是联通着外头池塘,可這水到处流,源头又不在长乐宫,所以鼠尸是怎么来的,跟贤妃娘娘有什么关系呢?若說有嫌疑,那么河水经過的所有宫苑都脱不了干系,贵妃娘娘自己屋裡的鼠窝還沒解释清楚,倒攀扯上更多人了。” 兰昭仪也說:“說起嫌疑,满宫裡,最不可能害昭才人的就是贤妃娘娘了。 当初在凤仪宫看到昭才人受伤,贤妃娘娘是跟庆贵妃娘娘一起替昭才人鸣不平的,后来,昭才人凌乱的头发還是贤妃娘娘让侍女给她梳好的,還赠了昭才人两朵珠花。 昨儿听說昭才人晋封之喜,贤妃娘娘送来的贺礼,怕是满宫除了陛下和皇后娘娘之外最贵重的一份呢。 嫔妾大胆猜测,兴许,比贵妃娘娘给昭才人的贺礼還多吧。 娘娘和昭才人如此投缘,平白无故的,害她做什么?” 虞听锦气得脸色发白。 這群家伙总是仗着人多势众,合伙针对她。 贤妃身上的嫌疑,就這么被她们给撇清了! 瞧满屋众人的脸色,不少人觉得她们說得有道理呢。 虞听锦不甘心:“她害了昭才人,嫁祸本宫,当然是为了挑拨本宫和昭才人的姐妹情分。” 贤妃不屑:“昭才人在你眼皮底下受了那么重伤,你们的姐妹情分好深厚啊。” “她受伤时本宫并不知情……” “那天云翠打她你不知情,后来她又有新伤你也不知情,她被老鼠咬了你還不知情。一点儿不知情,一点儿不关心。”贤妃举帕沾了沾鼻翼香粉,悠悠地說,“你可真拿她当姐妹心腹。” 虞听锦语塞。 气白的脸又憋得涨红。 每次唇枪舌剑,她都很难讨得便宜。 以往皇帝還偏帮她几分,可這回…… 她看看一直被萧钰搂在怀裡的绯晚,深恨绯晚抢了皇帝对她的偏爱。 “陛下……嫔妾头晕……” 绯晚在看到萧钰眸中怒意已经凝成漩涡,几乎要喷涌而出时,颤巍巍地,虚弱出声。 “都给朕出去!” 萧钰被這群女人烦透了。 他在前朝为国家殚精竭虑,回到后宫她们還给他找事添乱。 好容易有個能给他片刻安静的轻柔女子,還被她们之中不知道谁给算计了。 看着绯晚痛苦蹙眉的可怜模样,萧钰一点情面也不想给嫔妃们留。 统统都赶出去。 “你们都先回去,让昭才人好好静养。”皇后顺着皇帝的话,吩咐众妃。 “你也回去。”萧钰道。 皇后一愣。 只好赧然笑了笑,福身告退。 扶着侍女白鹭的手忍不住用力,把白鹭攥得脸色发白。 绯晚望着皇后端庄离去的背影,知道因皇帝這句话,她把皇后给得罪了。 谁知道呢。 也许昨日在辰乾殿妻妾和睦的时候,她的荣宠,已经把皇后得罪了。 不只皇后。 合宫许许多多仰望君恩渴盼雨露的嫔妃,有几個不嫉妒她的? 树大招风。 她三日之内从宫婢跃为从五品才人,且有盛大的封号,有皇帝的特殊照顾。 想必已经招了不少忌恨。 所以接下来该低调避风头了。 就算沒有老鼠一事,她也得让自己得一场大病,合理避宠。 恰好昨夜有人给她送了這么一個机会。 那她肯定要好好利用。 有老鼠进屋是真的。 但她沒被咬。 齿痕都是她伪造的。 高烧,和老鼠沒关系,是她只穿小衣故意在窗前吹了大半夜风,再加上受伤和劳累导致。 女人不狠,前途不稳。 敢对自己狠,才算真狠。 “陛下……放嫔妾躺下吧。” 绯晚神色憔悴,极度虚弱。 萧钰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躺着,還将枕头拍了拍,拍平整些才让她枕,免得她不舒服。 拉過薄衾盖上。 动作温柔。 旁边曹滨看了暗暗咂舌。 陛下向来是被人伺候的主儿,破天荒這么伺候旁人。 不免对绯晚的分量又有了新的认识。 萧钰不肯走,甚至命曹滨将奏折送過来,要在這裡一边陪着绯晚一边处理政事。 只因他心裡感到内疚。 都是因他突然给了绯晚盛大的荣宠,才招致這场横祸。 “朕一定彻查此事,给你交待。” 他眸色冰冷。 绯晚躺在枕上轻轻摇头,眼中含泪,脆弱可怜。 “不,陛下,是嫔妾自己福薄,沒能躲過祸事。陛下不要再兴师动众调查了,就当给嫔妾积福好不好?况且老鼠处处都有,不一定是有人故意谋害。以前嫔妾在乡下时,村裡常有人不小心被田鼠山鼠咬到。” 萧钰叹惋。 這丫头,把人性想得太好了。 不由对她又多几分怜惜。 “啊!” 绯晚忽然想起什么,惊呼出声。 “怎么?” “陛下,您快离开這裡,快……” 萧钰凝眉不解。 “陛下,嫔妾刚想起来,被鼠咬后,热症可能会染给身边人,請您保重龙体!曹公公,快送陛下出去,别、别再来了,让嫔妾自生自灭吧!” 她咬着唇,泪珠一颗一颗,珍珠一样掉下来,浸湿面纱。 破碎之美。 惊心动魄。 眸中流露着留恋,却依然决绝拒绝了萧钰的靠近。 萧钰面色微变。 伸出去触摸绯晚的手,在半空停住。 他怜惜孤苦无依的绯晚,可若是危及自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