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過继与不惧 作者:三羊泰来 春晓走出大门,“关伯母,什么事啊?” 郑氏快步拉住晓晓的手,“我刚从西宁城回来,才从你关大哥嘴裡知道镖行被劫,要不是你爹出手相救,你关大哥后半辈子就完了。” 春晓感觉到关伯母手都是抖的,忙安慰,“邻裡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您别放心上。” “都怪你关大哥也不捎信回来,否则昨日就该上门感谢。” 郑氏嘴裡埋怨大儿子,這事让大儿子办的不好,好像关家不知恩情似的。 “关大哥太忙,你也别怪关大哥。” 這次马匪牵扯太大,不仅他们父女被查,整個镖行被重点关注,在沒彻底洗清嫌疑前,镖行的人别想离开住处。 郑氏也不是不懂的人,“哎,哪怕事出有因,我們关家也该表個态,今日你爹大喜事,我看只有杨家亲眷来,我也不好登门。” 听着杨家院子裡的笑声,顿下继续道:“你大哥說你能当二房的家,我先与你打個招呼,等你关大哥回来再過来拜访。” 春晓笑着应下,“好。” 郑氏眉开眼笑,“那行,我就回了,你先忙。” 春晓回到正堂,正堂内已经沒了女眷,杨老太带着儿媳和孙媳去准备晚饭。 正堂内,只有春晓一個女娃,堪比探照灯一般显眼,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春晓身上。 杨老头堂哥,杨怀棋,三支中年级最长,老人摸着胡子侧過头问,“你這是同意杨二的胡闹?” 杨老头握着烟杆,“你也知道我家老二的脾气,几年前逼的他差点做田家上门女婿,我也只能顺着他。” 說着眼睛扫视几個侄子,虽然杨家三支团结,可只要是人就有私心,二儿子代表的利益动人心,男嗣继承的当下,這份心思压不下去。 另外两支悟字辈的男嗣,每個人的脸色呈现不同的神色。 春晓无视打量的目光,她门清关键在于爹爹,只要爹爹不松口,谁的心思都白费。 现在两支男嗣并不齐全,去城内干活的人還沒归家。 杨老头的亲弟弟,杨怀林心思最多,见正堂沉默忍不住开口,“哥,你這话不对,春晓是女娃如何能继承悟延日后的人脉?” 江南嫡支占据祖籍所有资源和人脉,旁支在西北扎根多年资源少得可怜,杨悟延哪怕成为武将,可這份资源对弱小的杨家也是珍贵的人脉。 杨悟延推着闺女站起身,让闺女站在他面前,“堂伯和叔叔都在,我今日最后一次表态,你们谁也别惦记我的东西,我這一房所有一切都是春晓的,日后谁不开眼别怪我不讲情面。” 春晓心想,以前爹爹不占话语权只能来横的,今日爹爹官职在身自然要换一個态度。 杨怀棋与杨怀林对视一眼,二人心裡门清,悟延這小子底气足不怕和杨家撕开,反倒是杨家离不开他杨悟延。 杨老头砸吧着嘴,以往都是堂哥当三支的家,日后杨家三支的领头人该换成他了,這就是好儿子带来的底气! 春晓将爷爷的神态看在眼裡,嘿,這小老头還是個权力迷,也想当整個杨家的家! 春晓清了清嗓子,对屋子内的所有长辈见礼,“咱们三支融入西北六十年,西北什么环境大家都清楚,外有匈奴虎视眈眈,内有马匪四处作乱,百姓在夹缝中生存,杨家明日如何一切未知。” 话音落下等叔伯消化消化,才继续道:“我虽为女儿身,读书不输哥弟,习武更是三支中顶尖,我自认不仅有安身立命的本事,還有能撑起我們二房的能力。今日我将话放着,我随时欢迎诸位兄弟的挑战。” 有心思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本事還犯蠢,她想收拢族中兄弟就要让他们心服口服,当自身强大时自会忽略性别。 正堂的众人瞳孔瞪大,都听明白春晓的意思,春晓不惧族中兄弟的挑衅与挑战。 杨老二胸腔震动,沒忍住朗声大笑,“好,好,不愧是我闺女像我。” 杨老头忍不住翻白眼,翘着嘴道:“這丫头打小脾气随我。” 杨老二,“......” 他爹越发不要老脸! 不管另外两支内心如何想,至少面上承认春晓的胆气,哪怕彪悍的西北女子,也不是谁都敢在一众族中长辈面前铿锵表态的。 等干活回来的其他杨家人听了春晓的话,杨大伯心裡泛酸两個儿子怎么就沒這份胆气,杨老三更多感慨侄女能科举多好。 杨老三清楚自己的短板,以往全家希望压在他身上,他不得不拼命,现在能松一口气了,日后還有二哥同他一起分担责任。 晚上饭菜很丰盛,哪怕表面再热闹,目光时不时扫向坐在男桌的春晓,每個人的心思都不少。 次日天沒亮,杨老二早早起身先去给闺女租村东的空房,等一家子起身才回来。 杨老二将契书递给闺女:“按你的意思租三年,這是契书你拿着,家裡的银钱都在你手裡,你想置办什么就置办。” “谢谢爹。” 春晓收好契书,她已经盘算好置办什么东西。 早饭后,杨老二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眼底尽是不舍,“我不在家的日子,你要照顾好你娘。” “嗯,爹你放心吧,等我寻個時間带娘去看你。” 杨老二使劲揉着闺女的头发,“好。” 最后给媳妇一個拥抱,见媳妇满脸通红忍不住笑出声。 田氏狠狠瞪了相公一眼,不敢看嫂子和弟媳的调侃,鸵鸟似的躲在闺女身后。 杨老头翻了個大白眼,二儿子越年长越不着调,清了清嗓子,“冬日匈奴不安分,你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您老放心,你儿子惜命的很,我還等着我闺女给我养老呢。” 杨老头转身往回走,這儿子嘴上句句不离妻女,他白担心。 一個时辰后,春晓带着娘去租下的房子,這处房子原是流放過来建造的,后来一家子平反回京,将房子留给村子,院子内能住的屋子有五间,两间杂物房,還有一個厨房。 田氏仔细打量一圈,因相公成了武将,裡正给的价格很低一年才三百文。 “闺女,你准备怎么收拾屋子?” 春晓心裡早有打算,“娘,两個杂物间改成库房,两间能住人的屋子打通成做工的地方,另外三间日后要安排看管的住。” 她想先积累一些银钱,开春才是重头戏。 田氏担心,“你手裡的银钱可够?如果不够将一支人参卖了。” 赵家主给的两支人参太好,田氏這两日依旧用买回来的参片,两支人参都好好存放着。 “娘,我用不了多少银子,我爹日后有俸禄,并不用卖人参凑钱,這两支人参都留着给你用。” 西北的好人参难得,這两支人参对于百姓已经是能救命的宝贝。 大门被敲响,春晓疑惑,“谁啊?”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