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娘娘您不能冒险
“黑子，黑子！你帮我看着，我去方便一下。”
一個干干瘦瘦的守卫扯了扯旁边的同伴，小声說道。
黑子觑了他一眼，嫌弃道，“将军一走你就整這些幺蛾子，我看你是想偷懒！”
干瘦條子一脸冤枉，“哎哟，真不是，我真快憋不住了，刚才就想去了，但将军在這儿我哪敢啊！”
黑子：“你隔三差五就闹肚子，你那肚子是纸做的啊，這么娇气。”
“還不是小时候家裡穷，沒什么吃的，为了裹腹什么都吃，這才整娇气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等日后打完仗，发了粮饷，我得找大夫给我好好瞧瞧。”
“属下知道，但是……”
她伸手轻轻捻起裙底暗青色的草茎——
更何况军队大量调动必然会引起注意，所以在這裡的梁国士兵必然不会太多，就是不知山洞裡藏着什么。
锦霖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正要再开口，却被南蓁制止了，“别耽误時間了，拖得越久对我們越不利。”
干瘦條子蹲在地上，悄悄探出头观察前方人的反应，见沒人注意，才伸手在石头上细细摸索。
声音压得很低。
南蓁眯了眯眼，看向前方若隐若现的身影。
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洞裡到底有什么，然后尽快回去报信。
是粘粘草沒错了。
南蓁估算了一下从這裡到营地的距离，面色紧绷。
南蓁瞳孔微缩，借着微弱的光线跟了上去。
不過好在這裡山势起伏绵延，战马无法行走，只能步兵先行，梁军要将大部队运過来也不容易。
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迈着小碎步狂奔至巨石后方。
南蓁顿了片刻，“怎么是你？”
只是他和南蓁选了两個截然不同的位置，彼此相隔很远，所以并不知道除了自己還有人。
“哎呀不行！马上就要拉出来了，我先去了啊！”
即便是进去過的洞穴都可能出现新的危险，更何况是未曾探明的敌方洞穴。
其洞两侧分别站着两個梁国士兵，浑身皆绑着深绿色的藤蔓，脸也用相应的颜料涂抹過，和山林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干瘦條子顺着山底细细的水流一路往上，鞋履踩在沙砾上咯吱作响。
一旦发生意外，洞裡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锦霖：“属下明白。”
眼见干瘦條子已经過盘查和审问进去了，南蓁也不想干等在這儿。
黑子笑，“這仗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你倒想得远。”
她听到什么枕头夹缝的信之类的证据就觉得不对，真有本领当奸细的人怎么会選擇如此笨拙的方式？
“娘娘刚才可是想引开守兵？”锦霖问道。
若梁国士兵从此地秘密进攻，不消半個时辰，便能抵达驻扎地。
锦霖同意，“娘娘，属下留在此处，您顺着原路返回，将此地的情况告知陛下，如何？”
衣裳上沾了腐烂的树叶和雪泥。
有风自东而来，将乌云聚拢，掩盖掉一层月光，只留朦胧光线洒在山间。
沒想到南蓁却摇头，“你看，這洞口背靠的山体极大，想必内部挖得极深，错综复杂，那人不一定会从這個洞口出来，蹲不到的。”
他让南蓁先行离开便是要独自进去探明虚实，保证她的安全。
南蓁略做思索，准备先引开洞口的守兵。
只是她刚一动，便觉得后方有人，于是抬手迅速反劈，小臂被对方挡住，紧接着，身后的人說话了，“娘娘。”
若南蓁出了事，他担待不起。
只是她不知别的入口，此时出现必然会惊动守兵。
南蓁见状，又不动声色地藏于树干后方。
南蓁点头，“我看過了，這周围還有人，我們不能一直藏在這儿。”
刚才的路两人都淌過了，顺道回去不会有太大危险，留守此地的人更容易被发现。
她回望了一眼来时路，步履坚定地往前走。
锦霖透過叶间，看洞口的守兵沒有反应，這才說道，“属下奉命监视王成勉，今夜是跟着他上山的。”
這條路若沒猜错的话，应该是通往敌营的。
即便不被发现，长時間下去人也受不了。
锦霖：“抓孙副将只是個幌子，目的是钓出真正内鬼，现在看来，已经明晰了。”
若非南蓁有动作，他還发现不了。
须臾，他指尖扣开一块松动的小碎石块，露出内部特意掏成的甬道，取出一卷拇指长的黄纸，攥在手心，一点一点伏地朝坡下挪动。
“更何况，需有人探清裡面究竟是什么，才能把大部队带過来，否则会将他们也拖入陷阱。”
“那你为何在這儿？和他一同回营地的又是谁？”
山林深处，藤蔓掩盖着一個洞口，从南蓁的位置看去，只能瞧见洞口一片漆黑。
他屏息凝神，等脱离了山顶守卫的视线范围才剥开丛林，慢慢起身，边观察四周边往前走。
南蓁：“這是命令。”
南蓁盯着他，目光不移，“论钻山林断行迹，你不一定比得過我。”
锦霖想也沒想就拒绝了，“娘娘您不能冒险。”
南蓁亦跟着站了起来。
“不行。”
锦霖回答道，“是宗将军的人，属下让他继续盯着王成勉，然后蹲守在這儿，果然发现了异样。”
干瘦條子对防卫分布了如指掌，知道从哪裡、什么时候能够躲過守卫，一路顺利地来到了山底。
“這么說，陛下也知道此事？孙勇到底是不是内鬼？”
临近的守卫赶紧捂住鼻子，离远了些，仿佛真闻到了臭味一般。
而南蓁显然明白他的顾虑，也更有自己的考虑，“你帮我引开洞口的守兵和周围的人，我去。”
沿山体转弯，约摸又走了半個时辰，他总算停下。
南蓁想了想，轻笑，“难怪。”
她指着一個方向，“去吧。”
“娘娘……”
南蓁打算他的话，“锦霖，你作为陛下亲卫，在任何时候都应该是思路清晰的，如果发生不可控情况，你要第一時間离开，迅速回到营地裡，将這裡的事情一一告知，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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