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疯了 作者:随许 “母亲慎言!” 傅宴玉表情十分严肃的打断了孙夫人的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說道:“儿子此生认定的妻子只有哝哝一人,和其他女子绝无关系。” 孙夫人:“沒看出来。” 傅宴玉眉头狠狠皱起,他知道母亲看不惯他一直同岳仙仙纠缠太深,只能无奈解释: “我是为了哝哝才会照顾岳仙仙。我只是不希望哝哝在侯府难做。对岳仙仙好,纵着他,也不過是希望她早日释怀。只要她不再记恨哝哝,相信侯府看在多年养育之情,也不会再追究哝哝的身世。” 這样,她也能继续過着和往日一样的生活。 不過這句话他沒有說出口。 也因此,即便明知可能会让人误会,委屈哝哝,可他還是硬着心肠对她置之不理。 孙夫人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言之凿凿的青年:“有时候我甚至不明白,你是不是真的蠢。” 傅宴玉一呆:“什么……” “你难道真的觉得永安侯府对待哝哝的态度,看的是岳仙仙?”孙夫人真诚发问。 傅宴玉:“难懂不是嗎?” 那一日在侯府,他亲眼看到那位老永安侯夫人抱着岳仙仙泪流不止,而一向友好的二房夫人却好像突然变了個人似的,言辞尖酸刻薄,指桑骂槐,对着哝哝不住地挖苦。 而往日明媚骄傲的少女却好似泥塑一般,安静站在最角落的位置,不悲不喜的模样,看得他的心都揪疼了。 从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绝不能让哝哝以后也面对這样的委屈。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好,一定要让那被找回来的真千金原谅她。 孙夫人是真的沒想到,一直以为聪明灵秀的孩子,竟然這么天真,不禁叹道: “若你有人家一般聪明,也不至于如此。” 傅宴玉听不懂母亲在暗示什么,不過她叹息的语气他确实听懂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他无意再耽搁,直接抬手:“母亲,儿子還有事,先行告辞了。” 再迟些去,怕哝哝更不愿见他了。 然而就当他抬步的那一刻,冷漠无情的女声从身侧传来: “别去了,她已经嫁人了。” 傅宴玉有一瞬间的困惑:眉头再次皱起:“母亲請不要开這种玩笑了……” 孙夫人打断他:“谁同你开玩笑了?你同别的女子相携游乐的时候,她已经坐上花轿嫁给卫国公府二公子了。若是不信,你去街上随便找個人问一问,国公府聘礼之贵重,婚事之隆重热闹,京中无人不知……” 准确說来,這個:“无人不知”裡其实還有点他的功劳。 京城第一纨绔子娶了丞相嫡子的未婚妻,如此劲爆又狗血,怎么不能让人津津乐道呢? 甚至于,现在還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這個未婚夫会有什么反应呢。 也沒听說两家退婚啊,怎么就嫁了 傅宴玉的脸色变得难看,下意识转头看向边上的下人。 谁知他的目光一扫過去,下人们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有胆小的甚至還往后退了两步。 他心头陡然一沉,脸色变得惨白,却還是努力镇定: “不可能的,母亲莫要同儿子开玩笑。我同哝哝的婚约還在,她怎么可能嫁给别人?萧厌那個纨绔子,和哝哝更是从无交集,怎么会……” “要說交集,你同岳仙仙之前不也沒有任何交集?不也照样跟在她屁股后面转?” “母亲!我解释過了,我与岳仙仙沒有任何关系。我妻子只会是哝哝!即便、即便這些日子是同她多亲近了些,也都是为了哝哝……” “为了哝哝,那你问過她的意思嗎?她可說過需要你如此去做?” 傅宴玉的脸色更白了。 哝哝自然沒有說過。 不仅如此,她還非常厌恶他同岳仙仙過多接触。 三番两次阻止不說,最后甚至還退還了他们定亲的玉佩。 “今日你踏出這裡一步,我便会嫁给别人。你還是要走嗎?” 脑海裡猝不及防地响起那一日离开时她决绝說出的话语,傅宴玉只觉得一阵晕眩。 “不可能的,她会理解我的,她一定会理解的……” 舌尖好像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仿佛只有這样才能让他的脑子清醒一些。 孙夫人:“行吧,相信她也觉得你会理解的。” 傅宴玉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心跳乱的好像要跳出来,一阵又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慌乱几乎要将他淹沒、窒息。 “我不与您說了,我先走了……” 他脚步虚浮踉跄地扶了一下身侧的高柱,便要出门。 孙夫人冷漠地开口:“拦住他。” 边上伺候的下人小厮下意识地上来拦住自家少爷,谁知這個动作却好像突然触发了什么开关。 傅宴玉一下子就炸了:“全部滚开!” 他一抬手,刚碰到他的小厮就被狠狠撞到了地上。 而此刻的青年原本雪白的脸庞青筋暴起,激动得泛红。 素来端方有礼,温文尔雅的大公子突然发這么大的火,下人们都吓了一跳。 而就是這一個错神的時間,傅宴玉已经冲了出去。 小厮们一慌,下意识求助:“夫人,大少爷他跑了……” 孙夫人也被吓了一跳,按了按泛疼的额角,有些无力的开口:“罢了,让他去吧。” 只有自己亲眼看到了,他才会真的死心。 傅宴玉发疯似的在街上奔跑,甚至忘记了還有骑马一說。 好在丞相府同侯府离的并不算太远,穿過几條街道后,终于到了。 他站在永安侯府外面,胸口急剧起伏,喘息声大得惊人,他却只顾着抬头去看。 当看到侯府门上那刺目的红时,一瞬间,心脏好像被谁狠狠捅了一刀,无尽的慌乱惶恐从那個血洞席卷全身。 他手脚冰冷的,几乎要失去所有力气。 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而就在他对着永安侯府陷入疯狂自我怀疑的时候,守门的小厮终于认出了外面這個发丝散乱、形容狼狈的怪异男子,竟然是—— “傅、傅公子?” 傅宴玉猛地抬头看過去,那如刀锋般尖锐的眼神让门房有种被刀尖狠狠刺中的错觉,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您是来找仙仙……”“小姐”两個字還沒說完,就被声音沙哑惊人的青年打断: “哝哝在哪裡?我要见她……” 听到傅宴玉要见的是大小姐而不是仙仙小姐,门房笑容一僵:“大小姐、她、她……” 一边說着,他视线忍不住门口的红绸上瞟。 傅宴玉声音低沉:“她在哪裡?” 他双眼通红,表情凶狠,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将门房吓了一跳:“大小姐她……仙仙小姐!” 看到逛街回来的岳仙仙,一瞬间,门房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傅公子你看,仙仙小姐回来了……” 岳仙仙這才认出门口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竟然是傅宴玉。 她立刻扬起甜美的笑容,笑吟吟地走過去打招呼:“傅哥哥,你是来找我的……” 不過很快,她脸上的喜悦因为青年凶狠的眼神消散了许多:“傅哥哥,你這是怎么……” “哝哝在哪裡?”傅宴玉盯着岳仙仙的眼睛问。 听到他提起岳秾华,岳仙仙表情有些不自然:“姐姐她……傅哥哥你要不要先进来?我們有话可以慢慢……” “我问你她人在哪裡!” 青年陡然拔高的音量,好似一道惊雷,将边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侯府的老人们,他们何曾见過风光霁月的傅公子這么失态的模样? “她、她嫁人了……啊!” 岳仙仙话還沒說完,就被面前的青年猛地掐住了脖子:“你胡說,哝哝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边上的丫环下人都被傅宴玉這個动作吓坏了,尖叫着要上来救人: “傅公子快松手啊!” 他却好像沒有听到,死死地盯着表情狰狞痛苦的少女:“你在骗我对不对?” 白衣公子此刻阴狠疯狂的模样和之前翩翩公子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岳仙仙却只觉得,再不松手,她就要死了…… 妈的,這么喜歡,早干嘛去了!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少爷他出事了!” 丞相府中,孙夫人正坐在大厅中出神想着时,门房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的表情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 “夫人,不好了!少爷他在永安侯府闹起来了,還和岳四少爷打了起来!侯府派人来請您快過去呢!” “什么?” 孙夫人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毫不掩饰的吃惊。 她知道這一趟出去会闹点事,但是沒想到竟然会打架? 哈,打架? 她那個老学究一样的儿子竟然会打架? “夫人,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了,你快去……夫人?” 管家也得到消息赶来,话還沒說完就看到原本已经站起来的孙夫人又重新坐了回去: “去找老爷,交给他去处理。” 管家张大的嘴巴被迫又合上了。 即便对方沒有开口,孙夫人也知道,定然又在心中编排她如此“狠毒”。 不過,她并不在意。 “用這支……” 耳边突然想起陌生又熟悉的朗润少年音。岳秾华却好像被吓了一跳,有些诧异地回头。 然后毫无疑问的,看到了那位两日不见的新夫婿。 “你、怎么回来了?” 她說着,有些慌乱地地垂下眼帘,装模作样地去整理本就十分整齐的梳妆台。 就在刚刚,她涌上一阵說不出的烦闷,脑海裡不知怎的就响起了傅宴玉。 结果正出神呢,就听到萧厌声音。 别說,竟给了她中被当众捉奸的尴尬感觉。 “不是說這两日都不回来的嗎?” 当雨過天青的胭脂盒打开又合上,岳秾华也渐渐镇定下来。 萧厌扫了眼少女刚刚动過的发饰,眼下有暗芒划過,嘴裡却打着趣儿: “明日是娘子的三朝回门,我自然是要回来看看礼物准备的如何的。” 他原本是想哄面前的少女开心的,可谁知說了這句,她原本還算温柔美好的脸色变得有些疏远冷淡的。 岳秾华伸出柔软纤长的手指一点点理平襦裙上的褶皱,微垂着头,露出修长美好的雪白脖颈,姿态是极美的,却偏偏不与他說话。 萧厌轻挑了一下眉,看着她這么刻意冷淡的模样,“啧”了一声,然后让人找来了管家。 “明日的回门礼可准备好了?” 听到少爷问话,管家下意识看向房中沉静喝茶的美人,按說应该少夫人来安排的,可是等了两日都沒有說,所以他只能按普通的先准备着。 见岳秾华沒有动静,他只得开口:“准备了一些常见的礼品,少爷少夫人若是又需要增加的,可以告知奴才去准备。” 萧厌懂了,他的小娘子是完全甩手不管呢。 “不用了,就按照普通的准备即可。” 看似冷淡,其实悄悄偷听的岳秾华闻言莫名松了口气。 虽然从未向任何人提起,可是她心中对侯府是怨恨的。 所以她刻意不去管回门礼,若是可以,她甚至都不想回去,更不用准备了。 而就在上午,知道她明日回门,老国公還特意命人送了东西過来。 东西很贵重,她却不打算带去侯府。 等她以后离开侯府时,自会留下。 等管家走了,房间裡就只剩下她们二人和两個伺候的小丫头。 “你们先下去。” 打发走小丫头,房门关上,房间裡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看向不远处挺拔俊秀的美貌少年,岳秾华暗暗吸了口气:“二公子……” “错了。” 萧厌打断她:“该叫夫君。” 岳秾华美眸微睁,明显被惊到。 “怎么,不愿意?” 萧厌走過来,伸手就想摸摸她嫩滑白净的脸蛋,岳秾华下意识侧脸躲开。 就在她以为少年会和那晚一样霸道时候,他却收回了手。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的动作似乎有些僵硬不协调。 不過应该是错觉吧,他這两日是出去鬼混的,又不是出去挨打,怎么会受伤? 收敛心神,她决定按照原计划提醒萧厌:“二公子,明日……” “叫夫君、” 說话间,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塞进她红润娇艳的唇中,少年桀骜绮丽的脸上带着危险勾人的笑: “娘子也不想为夫,白日教妻的吧?” 岳秾华几乎立刻读懂了他话裡的含义,雪白凝脂的俏脸瞬间爆红: 這臭不要脸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