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画室 作者:随许 最后,在大管家的逼问下,随行的小厮還是說清楚了“一千贯”是做了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就是少爷带着少夫人去参加拍卖会,遇到了一株药材,少夫人喜歡,少爷就替她拍了。” “什么灵丹妙药需要一千……” 最后一個字沒有出来,可是大管家已经呼吸不畅了。 “就是、就是……” 小厮的声音又变小了,犹豫着不想說。 不是不敢說,是怕說出来把大管家气晕過去,之前就有過一次,他们真的害怕啊。 “說!” 大管家猛地一拍桌面,响亮的声音听的人耳朵疼。 小厮闻声也不敢隐藏了:“就是那日侯府上门求的药草,本来只需要五十贯的,可是后面有人竞争就……” “五十贯?!!” 大管家声音猛地扬起,让人担心他嗓子会坏掉。 “对、对……” 得到小厮的肯定,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要不他還是下去陪大夫人吧…… “五十贯拍到” 小厮慌忙将软绵绵的大管家扶着去椅子上坐下,真的好怕大管家受不了晕過去哦。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這還小厮沒法接,他家少爷這么离谱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可能這次真的比较“离谱”一点? “一千贯” 大管家越說越觉得难受,几乎想以头抢地了。 岳秾华就是這时候派人来找他的。 因为心思還沉浸在“五十贯变一千贯”中,听到她的邀請,大管家第一個反应是拒绝。 他怕遇到“同谋”会真的被气死。 不是,他才觉得這位是個大家闺秀,是個懂得节俭的。 结果就是這样节俭的嗎? “呜呜呜、夫人啊,老奴不行了,老奴有愧您的嘱托啊,老奴守不住了啊!” 大管家真的,要心痛到哭泣了。 岳秾华正在喝茶等着,可是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大管家過来,却只等到灰溜溜、尴尬的青儿回来。 她有些奇怪:“怎么了?大管家不在嗎?” 青儿:“大管家在、就是、就是……” 青儿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十分复杂且尴尬。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姑爷为了哄小姐开心,花了一千贯买了株五十贯的草药。 最后還送去了侯府。 不是,一千贯啊……都够买十几個她了! 這价格、真的…… “大管家知道了少爷为小姐你花了一千贯买株草药,大受打击,暂时、暂时不能過来见小姐你……” 青儿委婉地說着。 岳秾华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她心头涌起奇怪的滋味,脸颊也有些泛热了。 沒记错的话,不久之前,大管家還十分期待地想让她帮着管管萧厌,让他花钱不要那么大手大脚。 而她想着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所以直接拒绝了。 可是、可是…… 打脸来的太快了。 她为了和岳仙仙争,竟然真的容忍他花了一千贯为她撑面子…… 如果不是后面从陈竹口中得知真相,恐怕现在的她也处于内疚之中。 但是大管家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少夫人非但沒有阻止他家少爷大手大脚,反而花得比他更狠。 岳秾华原本握着书本的手指都跟着收紧,玉白的脸颊上染上淡淡粉韵。 “我過去一趟。” 岳秾华站起身来。 “诶!小姐别……” 青儿想要拦她,觉得這個时候去不大好吧。 结果刚出门,大管家就来了。 于是就回到最开始的一幕—— “夫人找奴才有事嗎?” 大管家說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甚至不敢抬头看岳秾华。 看到他這样,岳秾华莫名有些心虚。 她轻轻呼吸一下,捏了捏手指:“其他人先下去,我有话与大管家說。” 青儿沒有走,岳秾华眼神扫過去。 青儿只得退下。 大管家有些疑惑,可是沒有开口。 等人走了,岳秾华才看向面前仿佛藏了好几岁的老人:“大管家可是看了這几日的账本?” 大管家浑身一僵,然后僵硬地点头:“是。” 那哪儿是账本啊,那分明是阎王爷的生死簿啊! “夫人是准备收回账本了嗎?老奴這就命人再送過来……” 因为月底要对账,所以這几天才将账本拿回去的大管家,想到自己看到的內容,只恨不得沒有收回去呢。 岳秾华看他样子就知道受到的打击有些大,心中愧疚更深了一下,莫名尴尬: “你看到夫君在拍卖楼花了一千贯的记录了吧?” 大管家一個激灵,回過神来:“看到了。” 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少爷一贯如此,大家都习惯了。” 所以說大管家是真的忠仆,明明看到账单时痛苦的要死,可是听到夫人问话,還是下意识为自家少爷找补。 总不能因为已经花出去的钱,让少夫人自责,和少爷离心吧? 所以就算有错也是少爷的错,关少夫人什么事? 少夫人逼他花钱了嗎? 岳秾华顿了一下,压下心中莫名的情绪:“那草药有些特殊,虽然看上去花了很多钱,但……不是你看到那样。” 岳秾华原本想說买家和买家都是萧厌自己,可是在开口的前一刻又吞了回去。 既然這之前大管家不知道,那么在经過他同意之前,也不该从她口裡說出来。 所以她顿了一下:“大管家放心,關於那一千贯的事,我会让夫君给你一個交代的。” 原本還在心痛的大管家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有些呆呆地看着岳秾华。 岳秾华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怎么了?” 大管家努力扯出笑容:“少夫人刚刚說,让少爷给奴才一個交代?” 岳秾华点点头:“嗯。” 大管家心情瞬间变得十分复杂,可是看着女子温柔安静,却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再多的话也說不出来了。 他家少爷那唯吾独尊的性子,什么时候向别人解释過了? 就连当初提亲花的那么多聘礼,他都不解释,何况现在 想到這裡,大管家脑子裡忽然闪過些什么: 等等,說到聘礼。 他记得少爷,求亲时候光聘财就是一万贯,差点被打死也不肯向老爷解释一句。 更别說对他了…… 他有点不确定地开口:“少夫人真能让少爷解释嗎?” 他家少爷那霸王性子,花就花了,還能给他一個交代? 他就是做梦都不敢這么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