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好气哦
他仿佛听到了這個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家小妹平日裡东西掉在地上都懒得弯腰去捡的人,竟然主动开口說她要去打水!
這么多年了,他们全家早就已经习惯了小妹在家什么都不用做的這個事实。
只要她不犯蠢,不干擾别人做事,不欺负人,不影响别人就谢天谢地了,可从来沒指望過她做任何事情。
“二哥,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我连水都不会打嗎?”
“那不然呢?”
“少废话,赶紧說,在哪打水!”白瑾梨怒吼。
她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白天奇按在地上使劲的摩擦,好气哦。
“出了后院的门,再往北走一段路。对了,你知道北在哪裡吧?就是你的左手边方向。”白天奇好心的指着路。
“知道,我谢谢你啊!”
說完,白瑾梨提着那個桶,拿着瓢出了后院的门。
按照她现在的体质,必须多运动啊。
一直躺在家裡可就废了,她可是发誓要变美变瘦的大佬。
走了好一会儿,白瑾梨可算是看到了一口井。
将木桶和瓢放在一旁,白瑾梨先从井裡打了一桶水,然后倒在自己家木桶裡,将木桶清洗了两遍。
這才又舀了一桶水,拎着往自己家走。
還别說,提着一桶水真的是挺沉的。
“青翰,你快看,白瑾梨那個丑八怪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竟然开始挑水了!”
耳旁,一個新奇带着嘲讽的声音传来。
“不用管她。她想做什么,那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沈青翰眼底闪過一丝厌恶,淡淡的开口。
“怎么就与你无关了?村裡谁不知道白瑾梨懒得不行,从来沒有做過什么活。
如今知道你回来了,竟然提前打探了你的消息,還故意在你面前表现出一副改過自新的样子,去挑水。這裡若是沒有你的功劳,谁信啊?
哈哈,青翰,沒想到你的魅力這么大!”旁边的周全继续笑着开口。
“周全,别胡闹,我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沒有,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沈青翰十分冷淡的开口。
那语气中的不耐烦和嫌恶,是個人都听得出来。
“行行行,我以后不說了。癞蛤蟆而已,還想吃天鹅肉,真是妄想!”周全說完,也就沒有继续开口了。
哪知,白瑾梨不开心了。
她不开心,就不能让那些欺负她的人顺心。
反正她的人设本来就是蛮不讲理,嚣张跋扈的存在。
尼玛,你說一句两句也就罢了,她可以当做沒听见。
他丫的不断的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的吐槽她,說她坏话,還一脸的无所谓,這是正人君子该有的风度嗎?
“周全是吧?你知道隔壁村的王二麻子为何突然暴毙?”
“啊?为什么?”周全條件反射的开口问道。
“是道德的沦丧,還是人性的泯灭?不,都不是,是因为他嘴贱,多管闲事!”白瑾梨面色平静的开口。
“你……好你個白瑾梨,竟然学会拐弯抹角的骂人了,谁嘴贱了?谁多管闲事了?你以前什么模样你自己不知道?”周全顿时气呼呼的反驳。
“哦?我什么模样?”白瑾梨反问。
“你不要脸,不知廉耻。人家青翰明明很讨厌你,你還狗皮膏药的一样往上贴。找各种理由约他见面,欺骗他,還想给他下药,扒他衣服……”周全說着說着就說不下去了。
毕竟他是读书人,那么肮脏下贱的事情,他一個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說出口。
若是他家有這么個妹妹,他早就在家裡打死了。
不可能放任這么沒脸沒皮的妹妹在家裡给全家人抹黑。
“关你屁事!”
“你?简直粗俗不堪,有伤大雅!”周全气的脸都红了。
若是一般女人听到他這么不客气的话,不应该早都羞得哭着跑了嗎?
若是心眼再小一些的,指不定都要死要活的了。
怎么着這白瑾梨脸色這么厚,不仅啥事沒有,還开口怼他。
“关你屁事!”
“你……恶心!简直不配当女人!”周全简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不愧是李婆子亲自教出来的女儿,真是跟她一样恶毒恶语。
“呵,亏你還是读书人,简直枉读圣贤书!”白瑾梨冷嗤一声。
“你算什么?凭什么說我!”周全顿时就生气了。
他可是读书人,那是什么身份,哪是這区区丑陋不已的小村妇可以议论的。
“呵?都說读书人识字明理,心性超然,胸怀文墨徐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
你呢,读着圣贤书,却随后议论着她人的是非,這是读书人所为?”
“我白瑾梨再怎么惹人讨厌,让人不爽,你尽管背后议论,当着我的面公然說我坏话,這就是你的作为?”
“我如今只不過說了你一句,你就面红耳赤的跟我争辩,那么试问你方才是怎么议论我的?”
“更何况,我做的错事是针对沈青翰的。他都沒有计较,你再三的提起来是什么意思?
沒发现人家沈青翰很不耐烦嗎?你的眼色呢?”
“对,你說的沒错。我以前是很過分,对着沈青翰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
他若是针对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你算老几?”白瑾梨冷声开口。
闻言,沈青翰的视线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将眸子落在了白瑾梨的身上。
這還是那個贪图他皮囊,不惜一切代价算计她的白瑾梨嗎?
为何今天的她如此的不同?
一個沒有读過书的乡下粗俗女子竟然能說出胸怀文墨徐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這样的句子,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我……我可是青翰的好兄弟,为他打抱不平有什么不对?
况且,你敢說你出现在這裡不是为了接近他?想嫁给他?”周全脸色有些发白,梗着脖子开口。
“呵呵,你想多了。自从知道我跟沈青翰之间有差异,他并不喜歡我之外,我還真的对他沒有任何想法了。
我今天在這裡挑水只是为了打水提回老屋给我二哥解渴,仅此而已。”白瑾梨呵呵冷笑。
說起来,這沈青翰长的的确不错。
白衣修身,五官端正,气质温和,举止文雅,身上自带一股文人风范。
但是跟她家的林沉渊相比,還是差远了。
不管是容貌,還是气质。
“哈哈哈,青翰,你听到沒有?白瑾梨竟然說她对你沒有想法了。還說她打水给别人喝?
這像不像一個天大的笑话!”周全顿时笑了。
前一段時間,村子裡谁不知道白瑾梨为了追着沈青翰,想要嫁给他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搞的沈青翰的亲娘差点儿上吊,沈青翰也为了躲避她,被迫去了镇子上小住。
如今這白瑾梨竟然說她对沈青翰沒有意思了。
這话說出来,谁信啊?
還打水给她二哥喝?
可拉倒吧,他可是亲眼看到白瑾梨捶打白天奇那撒泼的模样的。
“或许她說的是真的,行了,周全,回去吧。”
沈青翰又是看了一眼白瑾梨,随后语气平淡的开口。
他看的出来,现在的白瑾梨见到他时眼底真的沒有了当初的狂热和贪婪。
她目光澄然平静,整個人带着一丝温婉静谧的气质,甚至還有一丝清冷,像一株菊花,又宛若君子兰般。
她,是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既然如此,以前的事情便就此揭過吧。
“什么?青翰,你怎么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
你可别忘了,当初她也是故作不在乎了,然后欺骗你放下警惕,紧接着就把你骗到她家,想绑了你非礼你的!”周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少年,你還是洗洗脑子清醒一下吧。”白瑾梨懒得理他,径直用瓢舀了水,朝着周全的身上泼去。
“啊,白瑾梨,你這個泼妇!”
被淋了一身水的周全顿时叫出了声。
“呵呵,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家伙!像你這种沒事找事,一旁捣乱,火上浇油的人,真的应该被打的知道吧!”
“有时候嘴欠也是病,得治!”說完,白瑾梨又是一瓢水泼了過去。
“正好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帮你好好洗洗脑子,不用感谢我,毕竟我是白瑾梨!”
“你……白瑾梨,你给我等着!”周全气呼呼的說完,快速跑着回去了。
“青翰,我先回家换衣服了,再见!”
“呵呵,永远不见!”
欺负完了周全,白瑾梨顿时觉得心情很好,一脸的笑呵呵。
管它什么是非对错呢!
谁惹她不高兴,她就怼谁。
她觉得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沒办法,她就是這么嚣张的白瑾梨!
“白瑾梨,你是真的变了许多。”沈青翰开口。
“那是当然!人生那么漫长,年轻的时候总会有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做了些错事在所难免。”
“沈青翰,既然今天遇到了,索性跟你把话讲清楚了。”
“我白瑾梨以前的确对着你做了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我错了,现在跟你道歉。”
“你原谅不原谅我都沒有关系,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意见和想法。至于你想怎么对我,那是你的事情,我都接受!”
“从今以后,我白瑾梨绝对不会缠着你,逼迫你了,你放心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