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你叫什么名字
天一亮,林沉渊就在白天奇的带领下去了老屋那边。
有了白瑾梨的上药,喂药。
他的伤恢复的挺快,可以行走,只要不太劳累,不继续损伤伤口就行。
况且,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就去当個讲解员,外加监工而已。
至于找村长說圈地的事,包括找人的事情,這些都是要白天奇去操心的。
她今天不去老屋,的确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比如,去一趟村子裡的小学堂。
例行惯例的锻炼完身体,喝了减肥配方,又自己动手简单针灸了几個穴位之后,白瑾梨换了衣服出门了。
相比周围的其它村子,石头村并不是最落后的。
最起码,他们這個小村子裡還有一個小小的学堂。
学堂裡有十来二十多個学生,都是本村或者附近村子裡被送来认字的小孩。
听說這巅峰学堂是镇子上某個姓杨的大善人出钱搭建的。
那杨大善人是個做生意的人,不小心成了暴发户。
人有点儿傻气,钱多。
曾经来石头村收粮食,被村长一顿忽悠之后,就用自己的名字在石头村创办了一個学堂。
因为這事,杨大善人果真被好些人津津乐道。
得知自己被人夸奖,有了名声之后,杨大善人的生意竟然更上一层楼了。
从那以后,杨大善人便越发有了用自己名字为主开学堂的计划。
对此白瑾梨只想问一句,杨大善人,你的名字是认真的嗎?
杨巅峰?羊癫疯?
有点儿意思哦。
到了学堂之后白瑾梨才发现,這裡其实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简陋。
甚至比她家亮堂多了,布置也十分的文雅小清新。
从挂有巅峰学堂四個字的门口进去后,院子裡有一颗四五個人才能合抱的住的大树,還沒走到窗旁,就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
白瑾梨站在窗旁听了一会儿,瞬间有种想打瞌睡的冲动。
很快,裡面教学的夫子便发现了白瑾梨的存在。
他指着几句话让孩子们读完之后抄写三遍,自己走了出来。
“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
“夫子你好,我想来旁听学习一段時間,可以嗎?”白瑾梨问。
沒错,她是来当旁听生的。
讲真,她的文化水平完全可以在這裡叱咤风云了。
但是如何告诉李婆子和其他人她突然开窍会认识字了,這是個問題。
思来想去,白瑾梨决定来学堂镀镀金。
学堂裡有纸笔,她挺需要的。
而且只是旁听生,她就坐在一旁拿着纸笔构思她的话本故事,也正好啊。
创作嘛,得低调。
“什么?旁听生?你要来学院读书?”那個姓杨的夫子一脸的诧异。
這么大年纪的女孩子家家,应该嫁人了吧?
再不济,也需要在家干活打扰卫生吧,家人竟会同意她来读书?
而且,這么大年纪的人了,就算来读书,能跟得上进度嗎?
杨夫子表示很怀疑。
“是啊,人這一辈子嘛,活到老学到老。况且,我是教学费的,就在角落给我整一個位置就行。
实在不行,在窗口這裡帮我搭一個位置也是可以的。”
白瑾梨十分不嫌弃的开口。
“哈哈,好一個活到老学到老。你這個女娃娃,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年纪也有些大,但是很有觉悟,老夫還是很看好你的。”
“……”白瑾梨。
呵呵,杨夫子,你這是夸人嗎?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老夫记录一下。按理說,像你這個岁数的学生,老夫可从来沒有收過。
不過沒关系,只要你教了束脩,看在你比较有觉悟的份儿上,老夫可以破例收了你。”
“多谢杨夫子,我叫白瑾梨!”
“什么?你就是白瑾梨!石头村传說中那個嚣张跋扈,无恶不作,好吃懒做的白瑾梨?”杨夫子一脸震惊的盯着她看了又看。
“……!”白瑾梨。
所以,此刻她是该哭還是该笑?
這個杨夫子,有些为老不尊啊?
“不收,請回吧。”說完,杨夫子双手挥了挥袖子背后,转身就走。
“老头你站住!這就是你为人师表的样子?”
“你這话什么意思?”
杨夫子這么大年纪了,第一次被人指着谴责,顿时老脸一红,有些尴尬。
“立身以至诚为本,读书以明理为先。亏杨夫子你教书育人這么多年,难道也只是听信谣言,只看表面的浅显之辈?
传說中我白瑾梨的确无恶不作,但是我问你,自从我进了书院之后,可曾跟你蛮不讲理?”白瑾梨反问。
杨夫子斟酌着她說的那句话,一時間愣住了。
好像,真的沒有。
从白瑾梨走进院子之后就禁声,并沒有大声喧哗,打扰她人。
见到他出来,也是礼貌的行礼问候,并沒有唐突不雅的举止。
“既然我的表现跟传說中不一样,为何夫子還要以過往来衡量一個人?难道眼见的不如听闻?如此以来,夫子的明理又表现在何处?”
“這……是老夫的疏忽。”杨夫子被白瑾梨两句话问的哑口无言,低头一脸的惭愧。
谁特么說的白瑾梨那么不堪?
让他有了错觉。
听听人家說话的语气和條理,這么明事理的一個人,到底是如何传出那么坏的名声的?
仔细对比起来,他一個学富五车的夫子竟然不如一個名声不行,粗坯不堪的小女子。
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脸面啊。
“夫子莫怪,学生一时失言,唐突了夫子,還望赎罪。
像夫子這么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人,学生一向比较钦佩,方才实属无心。”
看着杨夫子這么大年纪的人了,面对她的言语相怼竟然沒有生气,反而给她道歉,白瑾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個杨夫子虽然有点儿为老不尊,人還是可以的。
“好一個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像你這种胸有文墨的人,竟然不认识字?還被传言传的那么不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夫子摸着自己的胡子有些激动。
這句话,說的可真好啊。
“额,我只是无意间听来的罢了。
我以前的确不太懂事,做了一些错事,所以有些不好的议论也是可以理解的。夫子,我现在可以旁听了嗎?”白瑾梨汗颜。
“行,你来吧。”
“那束脩怎么算?”白瑾梨问。
“每個月三個大钱,笔墨纸砚自己准备。”
“夫子,我给你一两银子每個月。笔墨纸砚你可以提供给我嗎?
還有,我接受知识的方式可能比较奇怪,但是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认字学习的。”白瑾梨說着。
“行。”
就這样,白瑾梨入学堂的事情很快便敲定了下来。
杨夫子动作很快,帮她在学堂最后面的角落准备了一個位置,還带来了一套笔墨纸砚给她。
白瑾梨道了谢,安静如鸡的坐在角落裡开始当她的旁听生。
捏着毛笔开始写字,白瑾梨始终不太习惯。
虽然她会写小楷,不代表她喜歡用毛笔啊。
要是空间的门能打开,她就可以随随便便找出好几根中性笔了。
那样写起东西来,肯定飞快。
然而,并不能。
哎,還是先這样吧。
市面上的话本她简单翻阅了一下,都是酸书生爱上富家小姐,或者狭义心肠的勇士拯救了哪個大小姐,女方家裡不同意,然后私奔的故事。
沒什么新意。
思来想去,白瑾梨终于提笔在纸上写下了這么几個字。
西游记。
作者……
恩,李劲柏。
反正這裡沒有四大名著,更沒有各种现代版小說,她用起来简直不要太顺手。
原本,她想写各种脑洞悬疑玄幻bl话本的。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還是决定先用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来打個头。
反正以后時間還长着呢,她可以慢慢的发挥。
這一旦开始写啊,白瑾梨就停不下来了。
途中,杨夫子开口提過她問題,她都回答上来了。
杨夫子又让她将自己正在写的东西拿過去,白瑾梨将提前准备好的故意写的歪歪扭扭的字递了上去。
還說,她正在十分努力地练习。
然后,杨夫子就再也沒有打扰她了。
白瑾梨一口气写到了孙悟空遇到唐僧的片段,這才捏着自己十分酸涩的手停了下来。
一抬头,整個教室裡一個人都沒有了。
她也沒有太在意,将写好的稿子整理好,趁着沒人丢进了空间裡。
起身开始活动身体,這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時間了。
因为有的学生距离家比较远,所以他们会在学院吃饭,每月也比其他人多教了两個大钱的学费。
做饭的人是村子裡一户人家的媳妇,别人都喊她巧嫂。
是個热情大方,干活十分麻利的女人。
白瑾梨教的学费比较多,自然也有在這裡吃饭的资格。
当她去打饭的时候,顺便问候了巧嫂一声,成功的让巧嫂变成了震惊脸。
白瑾梨也不在意,笑呵呵的接過饭找個地方去吃了。
而此刻杨夫子的休息室,因为突然来了一位客人,杨夫子放下了碗筷,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
“你怎么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