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下下签
听說凡是在半叶寺求的签,十之**都是准的,正应了心诚则灵那句话,這也是半叶寺为何远近闻名的缘故。
爬山惠娘這一行人倒是不怕,家裡那個不是吃苦出来的?平日在家干重活更是常事儿,如今爬下山,也只是小意思而已,孩子们也兴致勃勃,嚷嚷着要比赛,看谁爬的最快。
小包子在安娘的怀裡也不安分,一两岁左右的小娃子是最好动的时候,又不懂事,见几個姐姐在前边爬的高兴,自個也闹着要下来,指着前边叫着听不懂的话儿。
安娘安抚道:“儿子,别闹,娘抱你上去啊。”
小包子還不乐意,挥着小拳头,开始发脾气了,嗷嗷叫唤了起来,安娘沒办法,只好在后面抓着他的手,让他踩着阶梯上去。
小包子好像很喜歡這么做,小短腿迈的老高,后面又有自個娘扶着,不会摔倒,干脆两個阶梯的来跨,全身的重力都倚在安娘的手腕上。
惠娘爬了老远,回過头见安娘還在他们原地的不远处磨蹭,又见小包子咯咯笑的起劲,叹了口气,又跑下来,抱起小包子就往上面冲,安娘终于成功的被解救了,擦了擦额上的汗追了上去。
边追边叫道:“惠娘,你慢点…”
小包子瞧着自個正在惠娘怀裡,不是在她娘的那怀抱裡,嘴巴瘪了瘪,正要哭,惠娘颠颠的跑了起来,相对于小短腿迈阶梯,他更爱這种感觉。很快笑了起来。
“娘,大姨,你们快点啊?”苗苗站在老上面高喊。
“来了。”抱着小包子爬了沒多久阶梯,惠娘就累的手酸了,因为抱小包子太要力了,更何况小包子现在真的是枚圆乎乎的胖包子,不似以前瘦瘦小小的,胖嘟嘟的脸很是喜人。
“小包子,你以后得少吃点了,不然再吃下去变成大馒头了。”惠娘边爬便念叨。這娃儿太多肉了也不好,抱不动。
“吃...吃...”小包子的话還說不圆,听到惠娘和他說话,還以为是有吃的,立马惦记上了。
惠娘脚下一個踉跄,试着哄道:“咱们现在還不能吃,得上去了才能吃,乖啊。”
“吃...吃...”口水也流了出来,惠娘只好从兜裡拿出随身带的糖。塞了一块塞在他的手裡,让他拿着,自個慢慢舔。
安娘很快追了上来,从惠娘的手裡接過吃糖吃的高兴的小包子。道:“惠娘,你歇歇吧。”
接下来的路程,几個大人轮流抱小包子,磨蹭了一個多时辰左右。在腿脚有些发软的情况下,惠娘一行人终于到了半山腰,看到了半叶寺三個大字。
望了眼背后弯弯曲曲的阶梯。惠娘暗叹道:爬這么高,真是不易啊。到了半叶寺,氛围和山下的一点也不同,寺院裡传出的木鱼声,使得人十分宁静舒适,显得半叶寺更加的神圣。寺院裡有着络绎不绝的人在进香求佛。
寺院外更是有着不少的小摊小贩,卖着向香包香囊還有纸钱和香,各种东西,人来人往,苗苗兴奋的大叫,拉着惠娘就要過去看,被惠娘给拉住了。
“苗苗,咱们得先去买香,上了香,给你得和舅舅求了平安,咱们再去玩儿,知道嗎?”
苗苗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戚婶和柳婶两人去买上香用的东西,惠娘和安娘還有刘阿水三人则看着几個孩子。
先上了香,惠娘等人就去求签,安娘求了支上签,寓意很好,說她心想能事成的,這签一解出来,把安娘给闹了個大红脸。
惠娘在一旁打趣道:“大姐,看来你和乔大哥是命中注定啊。”
刘婶求的是家裡人都平安,是支中下签,意思說家裡今年要出大事,刘婶想细问,那解签的和尚却不吭再說。
戚婶的签虽說和刘婶的不同,但也不是很好的签,等惠娘拿着求的第三十六签去解的时候,解签的纸上写了一句,富贵险中求,非死即伤,是下签。
惠娘看了之后顿如雷击,脸色大变,安娘瞥见惠娘的脸色有些不对,问道:“惠娘,怎么了?签上是怎么說的?”惠娘深吸一口气,唯恐自個看错了,又重新看了一遍,沒错,還是那九個字,她沒眼花。
瞧见安娘焦急的脸庞,惠娘是有苦說不出,收敛起情绪,挤出個笑脸道;“大姐,我沒事儿,咱们這签也求了,去這后山看桃花去吧,听說這有很多桃花儿呢,可美了。”
安娘狐疑的瞧了惠娘一眼,盯了她半天,见她依旧面不改色,终于点了点头,和几個孩子說要去后山看桃花儿去,带着他们先走了,刘阿水跟在后面看着。
安娘带着几個孩子走了之后,刘婶和戚婶立马走過来道:“太太,签上边說了什么?是不是和我們俩這签差不多?”
惠娘点头,把手中的那张纸條拿出来,在她们两人的期待下,开口道:“上面写着富贵险中求,非死即伤。”
刘婶楞了一下,喃喃道:“怎么会求到這种签呢?莫不是老爷和舅老爷他们俩要出事儿?”
戚婶最是冷静,拉了刘婶一把,呵斥道:“刘大姐,你胡說什么呢?老爷和舅老爷本本分分的做生意,怎么会出事?我看啊,這签肯定是胡說八道,糊弄人的。”
戚婶嘴上虽是這样說,心裡却异样的沉重,要說這一個人求的签也许有假,可她们三個人求的签意思都差不多,就算再巧合,也不用巧合成這样?难不成真如刘婶所說的那样?
戚婶根本不敢往下想,說了刘婶几句,又给她使了個眼色,对惠娘道:“太太,你也别难過了,這签啊咱们就别信了,有句话不是說的好嗎?信则有,不信则沒有...我估计這签就是骗人的。”
许是戚婶的话太過大声,被解签的那個和尚给听见了,走過来对戚婶道:“這位施主,您這话就不对了,咱们半叶寺的签是十签九灵的,怎么可能会是骗人的呢?您這可是在损坏我們半叶寺的声誉,损坏我們的声誉可是要赔偿的...”
這個和尚义正言辞的和惠娘三個人,念念叨叨的說了一箩筐,惠娘出言打断道:“這位师父,還請见谅,我們家仆人不懂事儿,說了难听的话,等我回去之后,必定好好训诫一番,還望這位师父不计较她的過错,都是小妇人沒管教好。”
戚婶直咬牙,恨的跺脚,不就說了一句话嗎?太太還像這和尚道歉,真是气死個人,想要說话,却被刘婶给按住。
那和尚见惠娘說话客客气气,态度又好,也沒多计较,只道:“這位夫人多虑,我們佛家讲究的是慈悲为怀,胸襟博大,不会和你们计较的,還望這为夫人以后要管教好自家的仆人,俗话說祸从口出,阿弥陀佛...”
惠娘黑着脸应下了,等那和尚走远了,惠娘才恨恨道:“虚伪...”前句话說自個博大胸怀,后面還不忘警告人,再說戚婶也是怕她担心,才說那种话的,又不是成心的?這难道听不出来?
這一番警告是为何?還不就是虚伪做作?
“戚婶,刘婶,你们俩還站着做什么?咱们去添些香油钱。”惠娘故意說的很大声。
不過香油钱却沒添多少,要知道,這寺庙那可是最赚钱的地方,也不会缺他们這一点半点,以前惠娘就从不是小說中看到過,寺庙富得流油,特别是和皇室挂钩的寺院,更加富有。
光每日来的香客,添的香油钱可不是用手数的過来的,要是碰上有钱人了,一把银子撒几千几万两的都有,那辉煌程度,不是惠娘光想象,就能想象的出来的。
再說碰上饥荒年代,惠娘也沒听說過,有那個寺院愿意出钱出粮食来拯救灾民,就前年发生的旱灾,惠娘就沒听到過任何消息,這钱最终进的還都是他们自個的口袋。
添了二两银子香油钱,惠娘就带着戚婶和刘婶两人去后山找安娘等人去了,戚婶嘴上還在嘀咕,說惠娘为何要给那個和尚道歉。
惠娘停下脚步,扭头对着戚婶道:“戚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說你,咱们是来上香求签的,又不是来闹事儿的,更何况,是我們错了,我們自然要道歉,還有你這火爆脾气得改改,以后别有什么话,就直接說出来了。”
想到那只下签,惠娘抿了抿唇道:“你们就都忘了吧,谁也不许提起,别弄得人心惶惶的,铺子裡的事情更要盯紧了,以后天沒黑之前,一定得到家。”
戚婶红着眼眶道:“是,太太...”
惠娘叹了口气,从口袋裡掏出一块帕子,道:“把眼睛擦擦吧,孩子们见了不好。”
戚婶嗯了一声,和刘婶一起跟着惠娘往后山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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