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永远不分家 作者:未知 听了陈老太的话,大家都不好多說。哪裡是人家先生教得不好,明明是陈阿贵读不进去。 陈名笑道,“读书還要看個人的勤奋和悟性,不是每個孩子都读得出来。等過几個月阿禄的腿彻底好了,就去上水私塾读书。能读出来考個秀才最好,实在考不上,总得识文断子。”看到大宝期盼的眼神,又笑道,“大宝太小了,等明年满了五岁再去。” 长根媳妇又笑道,“正好,我家小石头明年六岁,也该去上学了,到时候他们也能作個伴。” 說得几個小子极高兴,特别是阿禄,嘴一直是咧着的。 陈老太又好奇地问,“听說那棠园主子出身京城大家,到底是怎样的大?” 长根媳妇摇头道,“具体怎样的大我也不清楚,只听我公爹說楚家是京城的世家大族,忒有权势。楚夫人的娘家姓罗,是省城的大官家。” 长根媳妇走的时候,陈阿福送给小青一個小鸡玩偶。小鸡嫩黄嫩黄的,逗得小青咯咯直乐。长根媳妇又是一阵夸,“哎哟,阿福妹子巧心思,這小鸡崽做得可真讨喜……” 還送给陈大丫一個小鸡玩偶,让陈老太带回去。陈阿贵和高氏的心意陈阿福领了,但也不能让他们难做人,特别是高氏,所以表面還是远着些。 陈名一家三口晚饭也是在新院子這边吃的,把中午的剩菜都吃干净了。他们商量,以后两家人還是一起吃饭,在老房子吃。陈阿福還說,他们母子每月交二百文的搭伙费。 王氏不同意,說道,“哪裡有闺女回家吃饭還收搭伙费的理儿。再說,你经常买肉买菜,用的银子兴许比我們還多。” 陈名也說道,“是啊,你還孝敬了爹娘那么多银子,我們不缺钱。” 陈阿福摇头笑道,“规矩先行好,以后才不乱。” 說了半天,陈名和王氏见闺女坚持,也只得同意了。 当天透黑透了,星星布满天际,唱了一天歌的百灵鸟也歇了声,陈名三人才起身回老院子。 陈阿福把他们送去老院子,再把小门关上,她又环视了一圈小院子。 星光下,這個院子很小,被枝繁叶茂的大树挡了一小半,更显得逼仄。黄黄的土墙,黄黄的茅草顶,還有窗内透出的昏黄的灯光。 這就是自己的家,哪怕再小,再简陋,也是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 此时,陈大宝正瞪圆了眼睛抬头看着陈阿福。星光落入他的眼底,眸子也变得璀璨起来。 他喃喃說道,“娘亲,现在只剩我們两個人了。” 陈阿福笑着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道,“嗯,是的。” 大宝搂着她的脖子,对着她的耳朵說,“娘亲,我們两人以后要一直這样相依为命,永远不分家。” “嗯。”陈阿福答应道。 “记住了,永远不分家,永远不分开,不管是我娶媳妇還是娘嫁人。”小屁孩十分坚持地說。由于提高了声音,哈气喷得陈阿福耳朵痒痒的。 這话說的,也太早熟了吧。 陈阿福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說,“胡說,娘立了女户,不会嫁人。” “不管怎样,我們永远不分开。我不愿意像姥爷一样,跟他的娘亲分开過。娘要答应我。”他又說,小脸一本正经。 “好,我答应。”陈阿福允诺道。 得到娘亲郑重的允诺,陈大宝笑得比天上的星河還灿烂。他又亲了陈阿福两下,把小脸紧紧贴在陈阿福的大脸上。现在,他這样表达对娘亲的爱已经非常自然了。 在厨房裡给大宝洗了澡,把他抱去炕上。陈阿福還嘱咐道,“就呆在炕上,不许出来。” 小正太点头道,“儿子不出去,出去了长针眼。” 陈阿福又在大木盆裡加上温热水,痛痛快快洗了澡。虽然不是理想中的大浴盆,但已经让她倍感舒服,這是她穿越過来后洗的最痛快的一次。 炕上铺的是新褥子,蓬蓬松松,又有好闻的棉花味,大宝正翘着小屁股贪婪地闻着褥子。 陈阿福上炕,也把头埋在褥子裡闻了好一会儿,真好闻。原来一直环绕在鼻间的尿臭味终于沒有了。 這床褥子早就做好了,可大宝一直不许拿出来用,他坚持要搬来新房子才能用新褥子。 小屁孩原来敏感又可怜,自从娘亲变聪慧变厉害以后,他大概觉得自己的腰杆硬了,也变得有主见和强势起来。 陈阿福一直觉得男孩子应该有主见,也应该强势一些。所以只要大宝說得对的事情,或是陈阿福能够忍受的,都会听他的。 陈阿福的头发還沒干,就倚在炕橱边给陈大宝讲故事。原来讲過安徒生或是格林童话事故,小正太不感兴趣。后来就绞尽脑汁想了些“西游记”、“天方夜谭”裡的故事,虽然记得不全面,但蒙蒙孩子才成。 身处新房子裡,坐在新褥子上,母子俩都很兴奋,讲到很晚才睡觉。 半夜,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陈大宝吓得钻进了陈阿福的怀裡。迷迷糊糊中,陈阿福的心都是纠着的,金燕子、七七、灰灰都還沒回家。 睡梦中的陈阿福觉得有人在挠她脸,以为是大宝,還用手挥了挥,說,“别闹。” 金燕子小声說,“是我,我回来了,還给你带回来個小保镖,省得你时时离不开人家。” 陈阿福睁开眼睛。它带回来的保镖,不知道又是林子裡的什么东西,一下子清醒過来,赶紧說道,“吓人的东西别往我家带。” 她翻身起来,把小油灯点上,看金燕子像個落汤鸡,羽毛上還不住地往下滴水。赶紧把它捧出炕沿,问道,“什么保镖?” 金燕子道,“是林子裡最厉害的野狗的儿子。它娘跟老虎打了半天架,才被老虎吃了,我把它从老虎嘴裡抢了過来。别看它现在小,长大了可厉害。” 原来是只小狗,這還能接受。 陈阿福脑筋又一转,疑惑道,“深山裡還会有狗?” 金燕子不耐烦地說道,“人家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它娘像狗,是猎人丢掉的猎狗也不一定。” 金燕子又从窗户飞出去,用嘴衔着一根绳子进来,使劲往屋裡拖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