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博弈 作者:白羽凤麟 “二姐!”突然,一棵木芙蓉树下传来小妹的喊声。 叶青凰刚跟着叶子皓走過曲桥来到這边的花岸上,目光转动欣赏着新环境的风景,听见喊声望過去,就见小姐妹们从那边花树下跑了過来。 這座花园沒有城守府的大,但风景却比较集中,沿着花园镂墙种了不少花树,中间到是空出几块麻石板铺就的花道,供人宽敞地行走。 因为改建客栈,不但要方便行走也要防止隐匿,中间有座假山便被挖掉了,修了一座敞亭,敞亭通往两处地方。 一处是水荷池边的水榭、一处是往东门出花园的月门,而水榭另一头也有长廊通過西门出花园的月门。 這样既不将花园空间分割太厉害,又方便在寸雪天气過来看风景、闲坐,水榭那裡做茶楼和糕点生意,住在這裡的客人也能消遣。 這裡改建是经過叶青凰规范的,但叶青凰自己只来過一次,此时住了进来,感觉与住进城守府沒有太大差别。 只不過水榭两层分给了读书郎们住下,匆忙之中全用的罗汉床,而這批罗汉床则是欧阳不忌从城守府临时借用的,伍大人很爽快地答应了,并无阻拦。 当初城守府各屋都有罗汉床配置,后来修了炕,這些家具就闲置下来了,新城守還未到,借用毫无压力。 而他们大量添置的八仙桌于以后的城守其实沒有什么用处,因而,伍大人当场作主便宜卖给了云来客栈。 三进有几座大大小小的跨院坐落在花道上,虽然沒有花园那么大的风景,但跨院分割出来却十分好做生意。 有的是二层楼式、有的是三合院式,另外东、西侧院也是一些小院落,可见原来住在這裡的主家也曾热闹繁荣。 小姐妹们下午就過来了,這会儿已将各处混熟,一路讲着谁谁住在哪裡,东西都安置得怎么样了。 叶青凰被小妹拉着,听她叽叽喳喳心情毫不受影响,也不禁莞尔。 大家還住在一起,這裡环境又大同小异,确实沒有造成多大影响,只是年纪大些的几個却掩饰着一脸忧色。 叶青凰和叶子皓住的院子,已经和爹娘在一起了。 也就是說叶家二房住在一座大些的跨院裡,再有大总管欧阳不忌和四個护卫。 叶重义带着小女儿与赵家人住了一座大院,赵家后生们单独住了一座院子,叶家和赵家的读书郎们集中在水榭那边。 叶正诚夫妇、叶华霜和叶华英夫妇、小铃儿仍住一座院子,因为搬出了城守府,叶常州和叶华磊就住铺子裡去了,他们会跟着叶青枫或走或留。 其他院子就安置了从城守府带出来的一众下人,四個嬷嬷家则安排在主院附近,方便听差。 原来照顾赵家和叶家的小厮、丫环仍然照旧,原来做糕饼的那些人還沒有着落,只是在待命。 其他人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在屋子裡休息,等待夫人的安排。 叶青凰和叶子皓则是先去赵家的院子见外公外婆,安置明天的事情。 走到赵家住的大院子就看到院子裡、屋子裡都是人,原来除了读书郎们在水榭那边读书,其他人都聚集在這裡。 也在等着他们。 “你们回来了,交接可顺利?”叶重信坐在廊下,看到儿子回来立刻站起了身,关切地问。 “嗯,一切顺利。”叶子皓连忙說道。 “子皓你回来了!衙门沒为难你吧?可有受委屈?”叶张氏听见声音立刻从厅上跑了出来,拉着儿子左看右看。 “娘,我只是辞官又不是犯事,谁敢为难我,你放心吧。”叶子皓见娘并未怪他辞官、也未劝他接受圣旨,顿时松了一口气。 “唉,你是做官的人,你有什么想法,娘也不懂,不知道要如何說你,可你這、這样就走了,娘替你不平!” 然而当叶子皓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娘這么叹气埋怨起来,還拿眼看了看一旁的他媳妇,不由拧起了眉。 “娘,這事儿沒你想的简单,你知道不懂就好,這事儿也不是你和爹能干涉的,你切切记得,不要听旁人說道,不要中了有心人的计。” “今天這事真的会沒事儿么?”叶重信听了儿子的话也不由拧眉,他不敢胡乱评议這次是非,他只忧心此事不能善了。 “子皓,這事儿背后……”叶重义也从一间厢房走了出来,目光忧虑地看着叶子皓,“能善了嗎?” “能否善了看陛下新的旨意,但今天圣旨未写我名姓,我抓着空子当场辞官,只要我不是青华州城守,這圣旨就不算违抗,朝廷也拿不到我错路,最多就是我得罪了那些想要拿我当棋子谋算的背后势力。” “但我若今天不抗,以后也只有两條路,要么同流合污,要么還是会在其他事情上违抗,仕途本就不好走,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投靠谁的势力。” “這次的事相比以后可能发生的事,還算是小的,若我在小处不表明自己的立场,以后也会有其他事情让我难为。” “如果陛下不想明白如何安置我,這官不做也罢。”叶子皓神情严肃地解释。 他知道這事可以糊弄娘、却不能糊弄爹和大伯,還有外公和舅舅他们站在廊下目光同样忧虑地看着他。 “以前沒有這样的事情发生,是因为我刚入仕,而今我入仕也有一年,兵田、军塾都已成型,這于我既是不负皇命、又是功绩。” “那些一直观望的各方权贵自然不会一直任由我单枪匹马,成为不依附任何一方也能出人头地的孤臣,我相信今天的圣旨只是各方争夺的开始。” 所以,他的结局如何、能不能善了,既是他与皇上的博弈,也是他与朝堂各方势力的较劲,同时又何尝不是朝堂各势力与圣上的博弈? 而在這些前提下,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今天当场辞官的原因。 他可以不做這官,也不能让他的妻儿受半分委屈。 他的解释,有的人听懂了,有的人沒听懂,有的人一知半解,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事情沒有表面的简单。 而叶子皓表的是立场。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