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难辨真假 作者:风解我 369小說旗 杨子在凌翩翩這裡又呆了几天,实在觉得百无聊赖,终于忍不住问画北。 “画北,卿苍哥哥什么时候来?” “娘娘,陛下吩咐奴婢,你什么时候想见他,让奴婢即刻去禀报。”画北好像听到了天大的喜事,笑逐颜开的。 杨子在心裡翻了翻眼睛。她只是随便问问好吧?谁想见他! 但一旁的书南早就還沒等画北的话說完,就嘻嘻一笑,匆匆跑了出去。只一会儿工夫,又返回来。 “娘娘,奴婢已经告诉了隒春。”书南欢快地說。“他已经往宫裡去了。” 杨子越发无语,却忍不住想笑。這個书南虽也恪守规矩,却比画北要活泼一些。偶尔,她還会听到书南悄声跟画北抱怨她假扮“娘娘”的时候,实在是别扭极了。 本以为当皇帝的人难免会忙一些,沒想到不到半個时辰,百裡擎苍就到了。 画北和书南知趣地退下,临走,還沒忘记会心一笑。 杨子虽顺口问了那么一句,却实在沒有想好,见到百裡擎苍应该說些什么。 這几天她牵挂的,无非是裴逸凡和夏冬云,還有“夜蝶”的事情。但,她很清楚,即便她问,百裡擎苍也不会轻易告诉告诉她。即便說了,她也难辨真假。 在百裡擎苍心裡,裴逸凡和风筝,应该是仅次于百裡擎宇的对手。一個是前朝皇子,另一個是庞大的江湖组织的当家人,都是危险人物。 “那個,卿苍哥哥……”杨子還是决定找点儿话题来聊。不然,百裡擎苍倒是对她温和地笑笑,便很镇定地坐在那裡看她了,把她瞧得面红耳赤的,可沒什么好处。 “恩?有什么话,說吧!”百裡擎苍见杨子叫了他一声。又不开口了,倒還算随和,不摆皇帝架子,语气也非常温柔。 “那個。我還需要在這裡呆多久?”杨子终于问道。 “随你,不想进宫,你可以一直在這裡呆着。除了翩翩,我還给你安排了很多侍卫,能够确保你的安全。除非……”百裡擎苍笑了笑。“你的风筝哥哥亲自来救你。” 杨子一惊,這才想到,百裡擎苍将她留在這裡,可能還有另外一层深意,那就是——引风筝或洛夜来救她。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通知他们两個人,千万不能前来冒险。 她呆在這裡。虽然无聊又枯燥,且不說這裡的风景跟冰连山相比实在差太远了,就是可以,她也沒有被允许到处走动,但。至少她沒有危险,恩恩,是至少沒有生命危险。 但,若是洛夜或风筝来,那就不仅是有点儿危险那么简单了! “怎么,又不放心了?”百裡擎苍并不打算放過杨子细微的情绪变化,静静开口。“看来。你還挺担心他的!” “我是很担心他……”杨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個“们”字强咽了回去。 差一点儿就說错话!這個百裡擎苍,虽然看着平静无波的,還很温暖,却让杨子有莫名的压力。如果說她总喜歡在洛夜面前假装很怕他的话,那她在百裡擎苍面前。却不用假装。 哪怕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怕他,心裡還是觉得不自在。 “哦?”百裡擎苍挑起一只眉毛,看着杨子,沒再多說什么,却不经意中透出一丝邪气。是杨子从前沒见過的。 “因为他们……他和他的手下,一直都在帮我,我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跟我哥一样。”杨子說完,发觉自己好像在跟百裡擎苍解释什么,不禁郁闷。 “是啊!他一直在帮你跟我作对。”百裡擎苍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說。 “不是這样的!”杨子這下不干了,立刻接口。“他是了解我,知道我想過什么样的生活。”见百裡擎苍有挑起眉毛,杨子不自觉地就加了一句。“即便不了解,我說我想過什么样的生活,他都会想办法帮我实现。” “你想過什么样的生活?自由的?赚钱的?”百裡擎苍笑看着杨子。“卿苍哥哥能让你母仪天下,富甲天下,难道不够?” “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是你所說的那样!”杨子說,忽然有些泄气。 她很清楚,她跟百裡擎苍,是讲不明白這個道理的。百裡擎苍从小生长尔虞我诈地追求至高权利的环境中,不会明白真正的自由是什么含义。 百裡擎苍显然也不想继续跟杨子讨论這個問題,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终于又說了一句。 “莫忘了,当初可是‘夜蝶’的人,将你劫持到绿水村的!” 杨子无辜地看着百裡擎苍。 看来,他還是把她当做了慕嫣然,而不是她——来自于另一個空间的杨子。 终于,在跟百裡擎苍的对视中,杨子垂下了眼眸。 “若沒有那次绑架,我也不会来到這裡。”杨子轻轻开口,忽然间竟然有些伤感。“如果有办法,我倒想现在就回去,把真的小公主给你换回来!” 百裡擎苍一顿,有一瞬间沒有明白杨子這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就眼睛一亮,心跳也沒出息地加快起来。這小丫头,這是……這是還不懂他的心和她自己的心呢! 但随即,杨子话中的另一层含义,又让他觉得沉闷。 如若,真有那么一天,他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怎么……换回来?”百裡擎苍迟疑地问。却沒想到,他這么问她,会让她更加觉得,他需要的那個人,不過就是南安国的小公主。 “這個……可不太好办啊!”杨子的声音忽然高了,脸上,挂上個半讥讽的笑容,看着百裡擎苍。“需要时机。或者說,除非我們两個都命悬一线,都要死了,才能换回来。哦不对!能不能换回来還两說,沒准儿我們就都死了呢!” “哦!”百裡擎苍轻叹一声,听不出是不是失望。 杨子却觉得整颗心被浓浓的失望包围,還是第一次,她這么讨厌自己占据了這個人的身体,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回去,再也不来這個让她忽然心生厌倦的地方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杨子将那莫名的情绪从心底赶走。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跟眼前這個自以为是的家伙赌气,而是怎么想办法让洛夜和风筝知道,百裡擎苍已经给他们挖了好几個陷阱,正等着他们的到来。 她的手,不自觉地又去摸袖口裡的玉佩。 “怎么?冷嗎?”百裡擎苍的视线,落在杨子的手上。 “還好!恩恩,這裡,是比南安要冷一些。”杨子不动声色地将玉佩往裡面放了放,抽出自己的手。 其实,屋子裡一点儿都不冷。不仅不冷,连地面都是温暖的,光着脚踩在上面都非常舒适。杨子曾经问過画北和书南地上铺的什么东西,但画北两個也說不清楚。 好在百裡擎苍很快就将目光转移到她脸上,沒有继续关注她的手。杨子暗骂自己太沉不住气了,還是等到百裡擎苍走了,她找個由头支走其他人,再研究玉佩的奥秘吧! “那個,卿苍哥哥,你不忙嗎?”杨子沒话找话地问。 “忙!但你說要见我,我就急着来了!”百裡擎苍笑道。 這时的百裡擎苍,在杨子眼裡,沒有了眉毛一挑时的邪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随意、温和,声音如徐徐的春风,让人听着十分的舒服。 只是杨子已经对這只披着羊皮的狼生出了深深的戒备,尽管,他的声音真的很动听。說出的话,也很动听。只是她连他的笑都分不出真伪,何况是语言? “卿苍哥哥,我可不可以痊愈了?”杨子想了想,又问了一個問題。 這家伙說让她病着她就得病着,想想她還真是一点儿人权都沒有啊!她能說她很想出去走走嗎?就算不为别的,散散心也好啊! “怎么?想进宫了?”百裡擎苍的笑容扩大。 额!那我還是病着好了!杨子心道。脑子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 “卿苍哥哥,你說,你的妃子总是病着,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啊?万一消息传到南安那边,南安皇帝再心疼女儿,派個使团啊使者的来访,你是不是又得麻烦?不如,你還是让书南假扮小公主回宫好了,至于我,你随便安排一下就行。” “想必明王妃已经来過了!”百裡擎苍不接杨子的话,却问起了慕倾城。 杨子脑中灵光一闪,這就是百裡擎苍留下她,并說她病了的第二個目的吧? 帝王之心果然不可小觑! “来過了!有一次還派柳桃易容成她的样子带了沉鱼和落雁来,确定了我是真的才走。這下,卿苍哥哥你该放心了吧!” “柳桃?是绿水村的那個嗎?当初跟‘夜蝶’的人一起进宫的?”百裡擎苍似乎已经忘记了柳桃,想了半天,方才问道。 “是啊是啊!她還学了易容术,扮成慕倾城的模样,惟妙惟肖的……” 杨子忽然停了下来,总觉得她似乎忽略了什么,但,是什么呢?她一时竟有些想不起来。 “哦?”百裡擎苍应了一声,唇边,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听起来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