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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克夫的女人

作者:未知
郭巫婆算得上大源镇上十裡八乡的名人儿了,她一個孤寡老妇独居不做其他营生,只做那些推拿算命,跳大神撒米請仙的迷信活动,即便是她田土少,平时做活也少但却能靠着她巫婆之名维持她不错的生活。 可以說郭巫婆在木溪村裡過的算是中等人的农村生活了,乡下地方也大多十分迷信郭巫婆那一套,是以谁家有個什么不对劲的事儿啊,或是小孩子撞了邪啊之类的都要請她去家裡做一做法事,驱一驱鬼祟。 不過话又說回来了,做她這行的,虽然自己心知肚明一切不過骗人耳目,但只要村民们信這一套那就沒话說了,且大多数的村民都還很敬重她,生怕会一不小心得罪了她被她在家裡扎了小人儿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郭巫婆這行当在這十裡八乡的一时還难寻第二個,是以虽然她住在木溪村,但其他村落隔得近的远的也都会常常有事沒事叫她走上一趟。 对于邻村的栗阳村她也不是第一回来了,但被人塞了银钱要她主动說假话跳大神這种事,却還真真是第一回。 于钱母来說這可能是她第一次做假,但于郭巫婆来說每一场跳大神都跟做假沒什么两样,是以她倒沒什么好怵的,跟着钱母一路进了宁家小院,她俨然是入了戏,一双眼睛四下裡扫射着,院落裡的房屋野草花木,什么东西都从她眼中细细過了一遍。 钱母来的时候刻意对着外面盯着眼睛看热闹的村民叫嚷着:“哎呀我也是听說這宁承烨病了好些时候了不见好,只怕是撞了不该撞的东西就不好了,所以才請了郭巫婆来给瞧瞧。” 她的嗓门儿一向大,這么一吆喝谁還听不见呢,不過并沒有人去在意为什么钱母這时候要這样热心肠的为安茯苓請巫婆,倒只是有几個村民驻足而论:“這宁承烨是病了有几天不见好了,大夫开什么药都不灵光,說不定真是撞了邪了,让這郭巫婆来瞧瞧也好。” “就是,這安茯苓究竟是年纪還小,想不到這层倒也情有可原的。” 跳大神這种事并不是每年每天都可以见得到的,那些花花名堂常常是看得人眼花瞭乱又惊奇又惊怵,所以村民们见郭巫婆进了宁家院想必今天是要有一场小法事了,沒什么重农活的乡亲们都跟着围到了小院外头,只想去瞧一個究竟。 有之前见過跳大神的跟那些沒见過的還眉飞色舞的讲解了起来,這样一来大家伙就更加期待郭巫婆要如何给宁承烨看病了。 而钱母见众人都围了過来,却正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她就是要看热闹的人越多越好,這也是她選擇让郭巫婆出面的一方面原因了,乡下地界原就是大家都看热闹的,不管大家是奔着什么来的,反正今天只要宁小院不宁静那就对了。 院子裡一时吵嚷无比,在屋裡的安茯苓跟宁承烨对视了一眼,随之安茯苓便转身出了屋去—— 郭巫婆原就穿得奇装异服身上挂戴着无数的怪东西,是以安茯苓自是一眼就瞧着了她,根据原主的记忆她倒是识得此人的,安靖常年累月的不见好,安大跟华氏早前也是請過郭巫婆的。 头微偏再一瞧见郭巫婆旁边站着那個一脸得意洋洋的钱母,她眸光微沉,哼,這钱母终究還是来的,不過請個跳大神的来她家裡,這一回倒是要看看钱母又想玩什么把戏。 安茯苓笑着迎上去,只道:“這不是郭婆婆嘛,怎么到這儿来了?” 不待郭巫婆說话,便有村民跟着抢先开口了:“茯苓啊,我們都觉得钱母說得有道理,宁承烨病的奇怪又药石无灵,让郭巫婆试试也许就好了呢。” “就是,让郭巫婆打一道符水给他吃了保准就好了,之前我小儿子病犯得厉害可不就是郭巫婆那符水给救的么。” 一個来自二十一世纪从小接受着唯物主义教育的大青年女子,听着這些名众的议论安茯苓整颗心都是跳动的,她眉毛微挑看着那一本正经的郭巫婆,她站得笔直,在民众中显得犹为起眼,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超越感。 但是骗术就是骗术,骗得了别人,還骗得了她不成? 安茯苓嘴巴张了张刚想說什么,郭巫婆便道:“起先听钱母提及宁承烨的病情我便觉得不对劲,所以今天特意让钱母带我過来看一下,之前进你们院子我便已觉察出了一丝不诡之气,看来是要好好做一场法事看一看問題出在哪儿了。” 一听郭巫婆這样說民众们又是一阵沸腾,而安茯苓的耳朵听過去,总结出来也不過就一句话:“果然這宁小院是有問題宁承烨才会病倒。” 安茯苓好笑的耸了耸肩头:“郭婆婆一番好意原不该推辞,只是……我們家境贫寒,哪裡有钱……” “安茯苓這话可就是你說的不对了。”哪知安茯苓這话還沒說完一旁的钱母便咋咋呼呼的将话头给抢将了過去,她指着安茯苓的鼻子对着众乡亲们道,“你们說說這是人命重要還是钱重要啊,再沒有钱到了這個地步也得要請人看病消灾不是,若是让宁承烨真出点儿什么事,你安茯苓還想守寡不成?” 钱母的话虽是难听却說得句句在理,若宁承烨当真是病得如此严重,安茯苓即便是倾家荡产,抑或是连着安家也跟着倾家荡产也应该是要治宁承烨的,這样的时风下,寡妇可不好当。 而且自己的丈夫病得這么重,如今人家郭巫婆都寻上了门来,安茯苓這做人媳妇的怎么都沒拒绝的理由啊。 “是啊茯苓,就让郭巫婆给瞧瞧吧,总不能让宁承烨真這么一直躺下去啊。” “可不是,人命重要,钱嘛,沒了再挣就是。” 民众们你一言我一语瞬时就将安茯苓给架到了高点,是来也不是去也不是,安茯苓偷瞄了一眼那钱母,只见钱母嘴角上扬笑得那叫一個得意而妄肆。 安茯苓知道這一切都是钱母的计,可是宁承烨病成這样這一回钱母沒有拿着所谓的解药跑来跟她谈判,反而是把郭巫婆给找了来,一时還真有点算不准她葫芦裡卖的什么药,就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总之见招拆招,更何况钱母刚才那些话若是不依着她,只怕在宁承烨的病沒個說法之前,就先要给她安一個不侍丈夫心狠手辣的罪名了,总之在她眼皮子底下她還不信這钱母能把天给顶破了。 安茯苓故作拮据的不好意思一笑,也只好对着郭巫婆做了個請的手势:“那……就請郭婆婆屋裡头請吧。” 一干人等被安茯苓婉拒于门外,毕竟正屋裡头也只有這么大哪能让所有人就這么全都冲进去,再者安茯苓又不傻,万一趁着這空当钱母再暗中使什么小绊子,她岂非更加得不偿失。 所以连着钱母也都跟着民众等在小院裡,他们不离去只一味的议论宁承烨那奇怪的病情,无非也是想看個所以然出来。 郭巫婆进屋看时,宁承烨正装着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沒动,這几天他就沒出個屋虽然是憋屈了点,但每每看到安茯苓忙前忙后伺候他的模样,他却又觉得這病装得挺值得的。 一见郭巫婆进来他愣了一下,不過眼皮沒动仍旧闭着,刚才屋外的一切他也大概听了個七七八八。只见郭巫婆在宁承烨床上坐下又吩咐安茯苓准备一碗米插上香烛等物,再摆上什么红纸啊几枚铜钱啊之类的,接着便在床前咦咦呀呀的舞唱起来。 安茯苓立在一边目光企及床上的宁承烨,宁承烨眼睛也微睁开了一條缝两人都是一副莫名无奈的模样。 郭巫婆在裡面跳将开来,嗓音比鬼嚎還难听的传到院中,众人却是跟着拍手叫好,觉得早就应该這样了。 不稍时郭巫婆才請神完毕說什么是有了结论,安茯苓請她出来說话,行至门口时只听钱母還在跟别人议论着:“你說這也是奇怪了,以前从沒听闻這宁承烨有什么病的,怎么這才成亲不久就病成了這样。” “可不是嘛,我們也觉得奇怪呢。” 当八婆跟八婆凑到一堆的时候,原本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也会被她们捣鼓得面目全非,而乡下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钱母這一流的八婆了。 安茯苓眸光微冷看了钱母一眼,见郭巫婆出来众人也沒再說话,只看向郭巫婆,钱母问:“郭大仙,怎么样啊?” 呵,钱母這急切程度真真是比安茯苓這個家属還要关心宁承烨呢。 郭巫婆扭头有些别扭的看了安茯苓一眼,随之道:“唉,我刚才在屋裡已经替宁承烨請過仙家了,也问了仙家怎么回事,仙家们都說原這宁家小院是风水再顺当不過的地方沒什么特别的,這些年宁承烨也過得无病无痛的。” 這是事实,众人跟着点头。 “不過……” 安茯苓就知道不過后面的才是她真正想說的话。 “宁承烨娶了安茯苓,安茯苓的命偏偏与此处相克,這才冲了丈夫的命让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啊。” 众人一惊都一脸怔愣的看向安茯苓,钱母适时的大叫一句:“那岂不是說這安茯苓是個克夫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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