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再次调戏 作者:未知 安茯苓绽开在脸上一半的笑容煞时收住,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深沉的眸光盯着一脸笑意行进来的张俊光。 安茯苓想不通为什么下午张俊光還会在林夫子家,明明她都已经刻意跟他错开時間来了。 而今天大概也算是赶巧了吧,张俊光原本上午学习完已经是回去了,但刚以家却又发现自己的笔和书都落在了夫子家,這才匆匆吃過了午饭又赶了回来。路過门房那裡便听那门房說了一句:“张秀才,以前那個爱给你做吃的来的姑娘又来了,不過也是奇怪你說你都下了学了她還来做什么啊?” 听了门房的话张俊光满眼放光起先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之前在桦树林,安茯苓可谓是把他拒绝了個透,所以他怀着一肚子疑惑为偏房戳了窗户想看個究竟,见果然是安茯苓正襟危坐的坐在屋裡等着谁,而一旁的三脚圆桌上還放着一個明显是装食物的篮子。 安茯苓微低垂着眼眸,长发半披下遮了她一半的小脸,在光影不透的屋中若隐若现的睫毛微微合动着,娇小的身影别提多动人了,只看了一眼张俊光整颗心便荡漾开了,這样的妙人儿可惜沒能偿到最初的滋味,他有些怨念,但随即又觉得沒甚可惜,反正她這不又送上门来了么。 张俊光猜一定是安茯苓那日听了他最后那些话,回去這些日子细细一想觉得他說得有理,還是跟着他比较有前途,所以今天才巴巴的做了吃的故意走些弯路来夫子家看望他,還說什么是来找林夫子的,谁不知道她安茯苓以前每次来都是打着看夫子的名号实则对他献殷勤啊。 想到這裡张俊光整张脸都要笑烂了,他轻轻推门进去,对上美娇人儿那一脸错愕惊奇的目光,张俊光笑了:“怎么样,可是想通了。” 安茯苓:“……” 她表示完全沒听懂张俊光這中其妙的一句是什么意思,只是一见不是林夫子她便又转身坐了下去,眼睛看也不看他只道:“這偏房是客人待主的地方,张大秀才是夫子门生,若有事請教也该去学堂那边。” 安茯苓不明白怎么這张俊光還沒有离开林夫子家,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她最不想的就是碰到张俊光,上一次在桦树林之后原本什么都沒有的事都被村裡那些人传得那样难听,若是再跟這人纠缠不清,不知道以后還有多少麻烦事等着她呢。 想到這些安茯苓就不由得头痛不已,看着张俊光那一脸笑意不明的脸就越发的火大了。 张俊光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严实了,然后走到桌边伸手便去掀那篮子,嘴裡只道:“茯苓你就不要嘴硬了,夫子還要一会儿才回得来,這林家這会子一個人也沒有就我們两個,所以……” “你关门做什么?”安茯苓跳起脚来质问,她正欲起身去把门打开,毕竟她可不想跟這样一個小人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恶心。 可她才走出两步却见经俊光又去扒她的篮子,她抢上去将篮子夺回,瞪着他道:“這是我给夫子做的,你好歹也是读书人,秀才的功名都是白考的嗎?不懂得不问自取是为盗嗎?” 对一個秀才来說被冠上偷盗行为可是极为严重的說法,若是被认真追究责任的话,小心张俊光头顶的功名都要玩掉。所以张俊光立时也拧了眉,看着安茯苓:“你装什么呀,以前不也說是给夫子做的,最后還不是为了讨好我。茯苓我知道你心裡想什么,现在就我們两個你不必害怕其他的。” 见他的手伸過来想摸自己的脸,安茯苓一掌打开又退了一步:“张俊光,之前我已经說得很清楚明白了,我可不想同样的事我再說第二遍,给我滚。” 被同一個恶心的男人调戏了两次,真当她安茯苓是泥捏的沒脾气嗎? 见安茯苓一时横眉竖眼,对自己怒不可遏的模样实不像做假,张俊光眯了眼,难不成真是自己想岔了,這安茯苓今天真只是为了来找林夫子,根本不是为了自己? 可這想法一冒出来张俊光便不甘心了,想他堂堂十裡八乡难得的一名秀才,功名在身人人敬重,就连林夫子都对他客气有加,說他将来必有所成,富贵权势指日可待。而且他自认也是长得一表人材,气质有加,任哪個村野莽夫也是绝不比上的。 但這個安茯苓竟然如此不识好歹,自从跟了那宁承烨便对自己不屑一顾,那個宁承烨有什么好的?一個村夫猎户,成天除了会上山捉两只鸡换钱還会做什么,這种下等人的生活他只要想想都觉得恶心。 虽然他也承认那宁承烨长得是還一般,但在他心裡是绝对无法跟自己比的,且一個斗大字不识一個的村夫前途是绝对不沒有的,這安茯苓是不是鬼迷了心窍竟然连這一层也想不通? 除了心中這一丝丝的嫉妒,其实张俊光還有一点落差。毕竟从前的安茯苓虽然明面上跟钱家有着婚约,但暗地底却是对他秋波暗送芳心暗许,为了讨张俊光一点欢心,连名声也不可以不顾,可以說从前的安茯苓那是处处围着张俊光转的,煞有今生非君不嫁這势。 但相比现在…… 张俊光眸眼裡射出一丝毒意,他两步冲上去拉住安茯苓的手:“让我滚你舍得嗎?” 安茯苓被他捏得生由得将篮子放到了桌上,她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竟挣不過,毕竟是個女子,怎么可能跟张俊光這個大男人的力气相比。她眸光深冷的瞪着张俊光:“张俊光,你那些圣贤书是不是都白读了。” “以前你勾引我的时候也沒见你這样问我啊。”张俊光一贴近安茯苓闻到她身上那处子的芬芳香味,一时便有些头晕起来,他发誓這女人用尽手段他也要得到不可。 安茯苓心裡一阵好气,一面继续想从他怀裡挣扎开去一面又道:“說清楚些,以前是你先引诱的我,算了,陈年旧账也說不清楚我也不想跟你扯這些。总之现在你给我放开,不然我就叫人了。” “你叫啊,叫大声点,看有沒有谁来救你,别人进了這门见你被我這般压在桌上,只怕不知這名声丢的是谁的。”今天不管怎么說他都非要把這女人给扒光了吃掉不可。 安茯苓皱眉,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這张俊光竟然向自己压了下业,自己一退再退早已抵在圆桌边上退无可退了。 “我的名声早就因你而狼藉不堪了,倒是你自己要想清楚,真的叫了人来你要怎么跟你家那河东狮交待。”安茯苓挑了一下眉。 一听到她提及吴氏张俊光本能的浑身抖了一下,果然他心底裡還是虚着自己那妻子的,安茯苓正欲继续說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夫子一身灰色长袍,胡须飘动身影不似多高大,但立在门口却也绝对可以挡住半边日光,他略显刻板呆沉的脸在看到屋裡這情形时便是一愣,随即眉毛一瞪双眼一睁:“混账东西。” 张俊光也吓了一跳,显然是沒想到林夫子会這么快回来,他赶紧放开安茯苓退了几步直退到夫子身旁,安茯苓得了自由也赶紧站直身子,正想說明缘由,却不想张俊光那小人倒先开了口:“夫子,我我实在沒想到她都嫁了人了還对我死心不改,我只是想教育她两句让她别不守妇道,哪知她就硬拉着我的手往她身挨,学生实在无意冒犯她的。” 安茯苓:“……” 恶人先告状,還一副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說得跟安茯苓毁了他的清白一般,安茯苓心裡那個恶心啊,真是想不通原主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怎么会看上张俊光這么個小人。 “夫子不是這样的,我今天只是……”安茯苓自然也想解释一下,她可不会随便被误会。 “你住口。”林夫子先入为主,只觉得以前安茯苓就爱有意同意的黏着张俊光,如今张俊光又那般說了,自己教出来的学生自不会错,他要帮谁一目了然,“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今天本夫子看在沒有外人的份上不揭发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走吧。” 什么?!安茯苓沒听错吧。這就给她定了罪了,她瞪大眼冷哼道:“林夫子,你好歹也学了這么多年圣贤书,是非对错竟就是如此判的嗎,公堂上還要三司巡问各自辩驳,到了你這读书人這裡便成了我一個人的错了是嗎?你只听张俊光片面之言就下定论,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夫子从未被人辱骂過,更何况還是被一個女子辱骂,一时吹胡子瞪眼:“你,你偷人還有理了,简直有辱斯文。” “斯文?”安茯苓冷笑,“我看是斯文败类吧,還以为你是懂礼的,沒想到竟這般迂腐不堪,哼。” 說罢安茯苓也不想再跟這一对师生多言,一丘之貉,她提起自己的篮子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 林夫子是张俊光的师父帮着张俊光虽是无可厚菲,但她安茯苓却凭什么是要牺牲的那一個,既然林夫子也不值得深交那画纸自己重新想办法就好了,也免得自己将来再在林家遇上张俊光惹得一身臊。 白费了大白天的時間却還沒有拿到想要的东西,安茯苓有些郁闷,回到家心情便不怎么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