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不当白莲花 作者:未知 提起小铜這孩子我倒是想起来,前两天我家小牛回来還說之前夫子在课堂上测试又是小铜這孩子得的第一呢,他呀从小就优秀,加上有個村长伯伯在村裡有一点优势條件吧,总之是個不错的孩子。” 虽然吴大婶今天被小铜给莫名其妙的撞了一下,但安茯苓却见吴大婶眼裡完全半点怒意也沒有,反是提起小铜一脸的笑意。 她又道:“你沒怎么见過他是正常的,一般情况沒上学的话小铜都在家裡看书,不会出来跟其他孩子似的瞎转悠,我呀常常就跟我們家小牛讲一定要多跟小铜学习,偏那熊孩子就是不听,唉。” 安茯苓眸光微闪,显然怎么也沒想到這個钻到她家裡两度偷鸡還出口成脏的小孩子,在村裡的名声居然如此好。 吴大婶又道:“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那孩子怎么跑得那样急,以往不這样的。” 安茯苓微微叹了口气,這個小铜既然在村裡有這么高的声誉想来自己若空口說他偷了自己家的鸡只怕是沒有人会信的,所以還是不要提了。 安茯苓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呢,谁知道那孩子怎么了,对了吴大婶你是要去河边洗菜嗎?” 吴大婶這才忆起正事,看着自己裡的簸箕她笑了:“是呢,差点忘了,茯苓啊我就先走了。” “诶。”安茯苓甜甜的应了一声,望着吴婶走远的背影自己也转身回屋去了。 虽然今天沒有抓住那小贼仔细问清楚,也沒有跟别吴大婶說這事,但這并不意味着安茯苓就可以当這事沒发生過,虽然损失一只鸡的本钱沒多少,她只稍努力便可以挣回来,但纵容這种风气只怕以后自己家丢的就不是一只鸡這种小事了。 而且…… 安茯苓脑海裡划過那叫小铜的所谓的优等生好孩子的面孔,還有他骂自己时那种辛辣,那样一個恶毒心性的孩子竟然在吴大婶嘴裡成了那样品学兼优之人,若非是平时大家沒注意,就是這孩子太過闷沉只会暗裡地捣鬼。 总之不管是哪一种既然這一回遭到她手裡,她便不会任人這么随意欺辱了去,一個孩子也不成,她又不是要当白莲花什么都要忍让。 要知道一开始她也是想要放過這孩子的,谁让他不知悔改,逃跑不說還骂她,哼,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心。要是因为他是個孩子她便放過她,那以后只会让他更加的变本加厉。 而且那孩子也說了他大伯是村长,看样子也是個狗仗人势的家伙,以为這样她就不敢拿他怎么样了,殊不知对付人的方法有千千万万种。 虽然被安茯苓抓了個正着,但是安茯苓却并沒有在村裡声张,所以宁家丢鸡的事到现在为止都還只是安茯苓一個知晓,她料定了一個小孩子的心性,小铜见她沒有在村裡张扬必是认定她害怕他大伯是身为村长之人。 所以……這個小铜必然会再来,因为狗洞沒有封,只要宁家沒人他都可以行动。 正是抓住了這個弱点安茯苓决定也定要给那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铜点暗亏吃,让他知道他宁家的小院可不是随便进的。 這天晚上两人对座吃饭,安茯苓终于說道:“我們家的鸡丢了一只。” 宁承烨愣了一下,他看向安茯苓,安茯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早在我們之前上集市卖动物那天便丢了,原以为只要我小心些守着定能守出那小贼来,不過昨天又丢了一只,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其实昨天并沒有丢一只鸡,小铜虽然抓到了,但在看到安茯苓那一刻惊慌得吓得落了手中的鸡,然后落荒而逃了。 宁承烨微皱了一下眉头:“那你怎么不早点說,還一個人瞒着我,难不成想一個人捉贼嗎,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安茯苓吐了下舌头。 宁承烨若有所思:“我們家又不富有向来沒有进過贼,怎么会有人盯上我們家呢。娘子你說会不会是跟上次钱母潜进我們家厨房一样,有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安茯苓愣了一下,不得不說宁承烨在有些方面确实比安茯苓想必是远些,安茯苓从开始就一直认定应该是贼人,但宁承烨却想会不会是有人想新仇旧恩一起报复他们,虽然這也是极有可能的,但這一次宁承烨倒确实是想多了。 安茯苓沒有說自己已经知道是谁干的這事,她摇了摇头,只道:“不過不管怎样,我已经想到了一個可以逼他现身的办法。” 宁承烨微挑了一下眉头,看样子安茯苓本就是已经想好了一切才开口跟他說的。不過宁承烨倒是暗暗有些期待安茯苓所說的方法了,毕竟每一次她都沒有让他失望過,反而還总是让他大开眼界。 安茯苓转身去内屋拿了几個捕兽夹出来放到桌上,她笑道:“這是今天我在你的工具房裡发现的,那個小贼既然敢来一次二次,我想只要我們家裡沒人,他肯定也会再来第三次,所以……” 安茯苓眉眼裡染上一丝邪恶的笑意,但這笑意看在宁承烨眼裡却是可爱至极,他总归是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狠狠捏了一下,只道:“這些捕兽夹我也好久不曾用了,若能把那小贼抓到也好,你便拿去用吧。” 安茯苓点头,宁承烨想了想似又觉得哪裡不妥,又道:“這样好了,這两天我不上山去了,在家裡陪着你,即便是要出门也一起,免得到时候万一贼人凶悍你一個人对付不来。” 這么体贴也是沒谁了,安茯苓脸上荡开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于是晚上二人便趁着夜黑风高月无色在后院裡各個角落安放了捕兽夹,安茯苓自然不会放過那個狗洞边,多放了两個。 她不是圣母,不是什么事都可以說一句对不起就原谅,更何况那小屁孩儿還连個对不起都沒有把她臭骂一顿就逃跑,哼,如此修养她可不认为那孩子会记她沒有张扬此事的好。 這样的孩子就是该给他些教训,让吃些闷亏知道哪些人该得罪哪些不该得罪。安放了所有的捕兽夹小两口便回屋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安茯苓问:“相公要是顺利抓到那個偷鸡贼你打算怎么办呢?” 宁承烨不假思索:“拉去官府呗,不然呢。” “那要是人家有后台呢。”安茯苓挑了下眉,想着那小屁孩儿說自己大伯是村长,加上他又是张大爷老年得子,只怕护得不知怎么样呢。 “怎么,有后台你就怕了他了?”宁承烨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安茯苓笑着摇了摇头:“我听相公的。” 宁承烨伸手轻轻在鼻尖上点了一下,安茯苓跟着笑了拉着他的手臂放在头下当枕头就這么抱着睡了。 宁承烨被她這自来熟的动作弄得一愣,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安茯苓跟自己越发不分彼此,即便是在床上也表现得跟老夫老妻似的,有时候宁承烨甚至会忘记他们二人自成亲到现在還沒有圆房呢。 看着安茯苓安然熟睡一点防备也沒有的样子,显然忘记這茬的并不止宁承烨一人,宁承烨勾勾唇角,无声的笑了起来。 夜半深漏,月温柔得像是可以掐出水来一般。 一夜无话,至到五更天不知哪家的公鸡仰着脖子打了鸣,宁承烨自朦胧中醒来,外面的天還是蒙蒙亮的不大看得清,太阳也還沒有升起来,宁承烨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睡在自己旁边的小娇妻。 哎呀,這世上最为难的事不是喜歡的人得不到,而是得到喜歡的人却還一时不能碰,干看着着急啊,宁承烨一阵好笑。 “啊——痛——” 而就在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個小孩子的尖叫声,安茯苓被惊醒,猛的睁开眼睛,却见宁承烨半压在自己身上盯着自己的脸看。 不過二人也沒有尴尬,因为他们都立时又翻身下了床,披了外衣便提着灯去了后院,天微亮,天边连鱼肚白都還沒有泛出多少,村落都還笼罩在一片寂静裡,只少数人家屋裡亮起了灯。 二人行到后院只听那狗洞处传来孩子呜呜的哭声,宁承烨打着灯走過去,只见小铜趴在那儿手裡還抓着一只鸡,但他另一只手却被捕兽夹夹住了。 宁承烨眉头微皱,這小铜在十裡八乡的名声一直不错,都說是個乖孩子,自己以前也是有所耳闻的,虽然不怎么在意,却也知道他是村长的侄儿,又是张大爷晚年得子宠爱得不行。 原以为真是個好,可沒想到…… 小铜显然也看到宁承烨眼底划過的那一丝嫌弃,他脸色苍白了一下,但這一回不比上回可以转身就跑,他手痛得不行根本跑不了。 安茯苓看到他手在流血又见他背上還斜背了一個包,看样子是早起去上课,结果跑過完儿大抵就起了私心,想报复她吧。 安茯苓终究是心头一软,道:“我去拿药。” 默默的,她宁承烨一個人也沒有提偷鸡的事。 宁承烨对小铜也只字未提,于他而言小铜跟他非亲非故怎么教育与他无关,只要他吃了這次亏以后不会再犯到他家裡来就可以了。 所以宁承烨对他道:“你忍着我给你把捕兽夹取下来。” 小铜的眼裡闪過一丝异样,有时候做错事却沒有被骂只是招来冷遇,這比被批头痛骂一顿更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