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华氏的绝然 作者:未知 這些天虽然华氏行为是有些古怪,自己以破财了不少,但安茯苓总想着自家人即便是拿了再多钱去也只是花在了自家人身上,即便是自己母亲骗了自己也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直到今天发现一切真相這样的恼人恨,自己受這么多委屈不說,连带着若再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只怕安靖這一次是要被坑惨了。 這样下去還得了,被那個陈天师骗了這么久,也是时候想办法拆穿一切让父母醒悟了。 安靖原本還沒想那么深,只觉得自己的病实在不应该花那么多钱给家裡带来负担不說還让妹妹妹夫跟着遭殃受连累。加上自己病反复之后安靖也觉得那陈天师也沒多灵光,也许這就是自己的命吧。 安靖只觉得只要自己不成這個亲,那对方肯定会把彩礼钱還给家人的,到时候也少花那冤枉钱。可听了安茯苓跟宁承烨的话她才猛然惊醒,那陈天师并不是所谓的不太灵光,而是彻头彻尾便是一個大骗子啊。 安靖痛心疾首,宁承烨在一旁安慰着他,安茯苓說:“相公,你赶紧走一趟章家村摸摸那新娘的底儿。” 现如今他们做不了其他,好在安靖在這裡那亲事是注定成不了了,所以也只能先把那新娘子的事给查上一查。 宁承烨起身:“我也是這样想的,我进去先换方便行动的衣服。” “始终還是要麻烦你们来善后。”安靖叹了口气,“我這病秧子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安茯苓握着安靖的手只道:“我們是一家人干嘛說這么见外的话呢,而且即便這次不是上当受骗娘他们也不能强迫你娶一個素未谋面的女子为妻啊。” 安靖低垂着头沒有說话,安茯苓倒甚像個姐姐似的语重心长起来:“這婚姻是两個人的事,虽然别人老說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可在我看来并不尽然,总之我是绝对不会接受那种死板的安排的。等大哥的病好全了之后,以大哥的外貌想找一個佳人還怕找不到嗎?” 安靖苦笑:“真的能好嗎?” “当然了。”安茯苓笑道,“這亲事還是要讲求個两情相悦的,像這次這事你连对方长什么样,家裡什么個情况一概不知,這种婚要怎么成啊?以后也不定不幸福的。” 安靖笑了:“就像你跟承烨似的,要自己做主么?” 安茯苓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這個嘛……反正這样总归是要好得多啊,难不成大哥就不想以后自己娶的女子是自己中意的想要的嗎?我总觉得只有那样才会真正有那种想长天地久,永远在一起的感觉。” 安靖看着安茯苓一副十分向往的模样也陷入了沉思,他从来沒想過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什么时候有這样奇怪的思想,但不得不說他很羡慕這样的事情。 “而且真心相爱的两個人在一起的话,是绝对不会有想要三妻四妾的想法的,這就叫真爱……”虽然是在安慰和劝导安靖,可安茯苓自己說着也是一脸的向往,美好的事情总是让人憧憬的,也正因为有些事难以成全才显得格外令人羡慕。 宁承烨不知何时早换了一身天青色长衫立在门口,安茯苓那些奇怪的言论還有她那一脸向往的神色无一不落入他的眼,他的耳。 他很难想象在這样一個民智不开化的小村落裡,怎么会出落出一個這样思想新潮的女子来。就像在荒芜连天的沙漠中突然发现了一株傲然生长的蓝莲花,它那么美,跟周围的一切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却又始终拥有自己不一样的风格,让人惊叹,让人忍不住想护在手心守护這一份异样的美。 章家村在另一個县城,来回只怕要一天一晚的工夫才行,宁承烨下午就出去了,注定今晚要在外面過夜。 傍晚时分安茯苓便跟安靖简单的用過了晚饭,她把宁承烨的书房收拾了一下铺了一张床给安靖先将就着睡。 下午的时候安茯苓還问安靖要不要還是给华氏他们报個信儿,這新郎倌說不见就不见了只怕华氏他们要急疯了,安靖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狠心說不要报了,若是天黑都找不到他准保還是要来這儿看看的。 安茯苓想了想,也是這個理,反正今天她心裡也憋着气呢,让他们急一急也沒什么不好。不過想到那到陈天师找的一個新娘竟然离這儿那么远那么远安茯苓便更觉得這中间有人作怪了! 一边给安靖铺床一边安茯苓又說:“娘她之前還拿孝道逼承烨要他给钱,今天我們過去的时候老村长也是一样,就好像我只要阻止了這亲事便一定是大不孝一样,依着我說啊,要是娘真的来叫你回去的话,你也想法子吓一吓她,反正她那么心疼你肯定都会顺着你的。” 所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虽然用在亲人身上不太地道,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安茯苓只喜歡从前那個温和懂礼的母亲,可不喜歡现在這個几近疯狂的娘。 安靖点着头把安茯苓熬给他的药喝干净了,這還是今天下午安茯苓才去镇上给他抓回来的药,就怕他临时住在這儿断了药的话身体会更差。 药才刚喝完,果然便听到外面传来安大跟华氏的声音:“茯苓,茯苓你在家嗎?” 這大晚上的不在家能去哪儿呢? 安茯苓跟安靖交换了一個眼色,安靖便去了书房:“要是他们真问得急了,你就說我不想见他们,除非他们取消這個荒唐的婚事。” 安茯苓点头這才出了门去,想到白天在安家受的委屈,安茯苓也沒给父母什么好脸色,提着灯笼嘟着嘴行到院门口,她還是开了门可沒让二老进来,只說:“大哥今晚新婚,你们不在家裡守着跑到我這儿来做什么?不怕我坏了大哥的阴阳平衡嗎。” 听到女儿說话夹枪带棒,安大也不好意思,华氏面色微难,只道:“茯,茯苓,今天是娘太急了不该打你的,娘给你道歉,你别往心裡去成嗎?” 安茯苓别過头:“娘你可别這样,万一再叫人說我不孝,我可担不起這名儿。” 安大急道:“茯苓啊,不是這样的,我們来找你一是想给你道歉二是想问问你你大哥有沒有来找過你?” “我大哥?”安茯苓故作吃惊。 “你大哥今天中午不见人影了,這堂也拜成害得我們又把新娘子给送了回去,你說這叫個什么事儿啊,我們找了一整天也沒找着,想着也许他来找你了呢,茯苓他在不在你家裡,要是在的话……”华氏說着便要往屋裡去寻,一副急得不行的样子。 安茯苓伸手拦住了,只道:“娘,你最近实在是太急躁了,也许你应该好好歇一下静一静心才对,大哥他逃婚自有他自己的道理,等他想通了自会回去的。” 原本安茯苓是想要把安靖在自己這边的事情一瞒到底的,可看到父母急這样,只怕是中午饭晚饭都沒有吃的,安茯苓也终是于心不忍。 华氏看着她满眼惊怔:“這么說安靖在你這儿了?那你怎么不支会我一声害得我們寻了一整天,你是想急死我們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样做会害死你大哥的。” 安茯苓无言以对,她沒想到华氏会疯成這样,真是中了那陈天师的毒了,她才不過劝了一句华氏便兜头兜脸把她骂了個彻底,她也是无语了,這是自己亲娘,若不是的话安茯苓早就一巴掌乎過去了。 “娘,你别执迷不悟行不行,我是在救你们救大哥,怎么就成了害你们了,若真放任今天的婚事成功的话那才是置你们于万劫不复,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安茯苓苦口婆心。 “我不管,你给我叫安靖出来,昨天必须把亲事给补上,今天陈天师送了那新娘子回去,人家娘家人都怨愤得不行,茯苓你一向乖巧懂事,怎么這一回就不开窍呢,這可是你哥唯一的生机,你不能害她呀。” 安茯苓:“……” 她算是看穿了,华氏真的是中毒了,一直說這是這安靖唯一的生机,自己不管怎么讲怎么劝都是沒有用的,除非她拿到了铁一向能扳倒那陈天师的证据。 “茯苓,你哥真在這儿,要在這儿就让他赶紧回来跟我們回去,這样撂摊子可不行啊。”安大也有些急了。 安茯苓冷哼:“大哥說了,你们一天不取消婚事他就一天不回去,不過你们放心吧,我已给他抓了药,在這儿也能好好的将养身体,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胡闹,哪有舅子一直住在妹夫家裡的,這让乡亲们看到成什么体统,再說了,承烨呢,他会同意嗎?”安大這回也火了,毕竟今天寻了一天的儿子心裡不犯怒是假的。 “承烨已经睡下了,這件事他跟我是一样的看法。”安茯苓冷声冷气地道。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想害死你哥,你觉得你哥是累赘這回用了你太多钱了是不是,所以才拐着弯的想弄死他,算我白养你這女儿了,不管如何今晚我一定要带你哥回去,安靖,安靖……” 华氏說着便朝着院子裡奔去還一边走一边大喊安靖的名字,对着安茯苓也把话說得十分绝情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