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坏消息 作者:千年书一桐 后将能永久保存播放记录 热门分類: 麦香越想越觉得蹊跷,江氏临走前的那個笑实在有些诡异,好像她知道麦香要遇到什么麻烦一样。 “我去看看老大人。”怀慈见麦香担忧,也不想坐在家裡等消息,好歹问问对策。 “好,你去吧。”麦香想着自己娘家的丧事刚過头七,這個时候进别人家门似乎不太好,便歇了跟怀慈一起出门的念头。 怀慈回来后果真带回来一個不好的消息,裴春霖在狱中让人给阿克敦带话了,如果阿克敦不给他减轻罪罚的话,他就把怀慈的事情翻出来,怀慈這個探花郎也就别想做了。 “估计裴太太找你也是這事。”怀慈抱住了麦香。 沒想到這一天還是来了,他不知道会给麦香带来什么样的伤害,這也是当初他不想靠近麦香的理由,谁知道還是拧不過自己的心意。 “沒事的。我总觉得這事還有转圜的余地,不然的话,裴太太就不会要见我了。” 麦香說是說,但是自己的心力的确有些交瘁,自从成亲以来,似乎沒過几天清静的日子,好容易盼得可以搬出去了,偏偏這万志高又离家出走了。 “相公,等忙完這件事,咱们搬出去好不好?”麦香问道。 “好,依你。”怀慈也想给麦香一份安宁的生活,奈何现实中总有這么多的无奈。 两人正說着,只听院子裡翠碧的声音响起来,不一会,翠碧就站在了门口說道:“二爷二奶奶。老太太打发我来說一声,晚饭就在上房吃了,让你们不要预备了。” 麦香忙下炕說道:“翠碧姐姐快进来喝杯凉茶,這大热的天。难为你跑来。” “二奶奶客气了,這是我們下人该做的。” “翠碧姐姐,我們二奶奶上次听說你在找花样子,這是宫裡出来的荷包和香囊,二奶奶特地给你留着。”红叶极有眼力地给翠碧拿来一個荷包和一個香囊,荷包裡装了两個银锞子。 “多谢二奶奶记着這点小事。老太太這几天病好多了,就是大爷不想念书了,想跟着太爷去学做生意,還有,大爷這一個月的事情谁也不许再提了。”翠碧拿着东西,透露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了。 麦香也不知道這万志高葫芦裡卖的啥药,好好的怎么会想着去做生意,莫不是经過這次打击,不能静下心来念书了,干脆寻一條别的出路。或者是江氏的意思,先把万家的家业霸占下来,然后再去图别的? “走吧,找個机会,看看能不能把搬家的事情說出来。”怀慈对這個家已经是沒有一点留恋了。 两人刚进上房的院子,便听见江氏和老太太的笑声。 “好好。我大孙子說的也沒有错,這先去学着经营点俗务,倒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志远不就是一個例子?不過有一点,学做生意行,赔了挣了的可不许闹脾气,谁也不是生来就会做事的,都得慢慢学。” “知道了,祖母放心吧,孙儿已经懂事了。”万志高又回复到了以前在老太太面前承欢膝下的日子。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终归是有什么不一样的了。 “二爷二奶奶到了。”门口的丫鬟看见麦香和怀慈,掀起门帘通报了一声。 “好,进来吧。就等着你们两個摆饭呢。”老太太见到麦香和怀慈,倒是也很开心。 麦香一听,忙跟着丫鬟婆子进了偏厅摆桌,老太太扶着万志高进来了,老爷子看了眼麦香和怀慈,对麦香问道:“娘家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多谢祖父惦记,都安排好了。”麦香回道。 万宝财后来又亲自带着万承耀去了一趟乡下吊唁,不管是冲叶铁柱的面子還是麦香的面子,总之,麦香都领情,所以麦香对万宝财還算恭敬。 “对了,如今志高也回来了,咱们也该回乡下祭拜一下祖先,咱们老祖宗還不知道志远中了探花呢。”万承耀开口說道。 老太太听了這话忙看了看万志高的脸色,万志高倒是有些意外,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說道:“說起来都怪我,家裡有了這么大的喜事,偏偏因为我任性不懂事弄得祖父祖母也沒有心情庆贺,二弟,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這也不是啥大事。”怀慈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万家的事对他来說,的确不是大事了。 “看看,還是我這小孙子懂事,知道体谅别人了,既這么說,不如明日一早就回乡下吧。”老太太也知道最近有些忽略了怀慈,所以想弥补一下,只是這弥补,似乎有些不伦不类的。 “老太太,明日不行,明日還有点事情。”怀慈抢在麦香前开口說道。 “啥事呀?”老太太见自己的兴致被打断了,有些不太高兴。 “方才太太跟我說,明儿裴太太约了我见一面。”麦香說道。 “裴家?你怎么還跟裴家有来往?”万承耀听了不悦,看向江氏。 “老爷,不是我跟裴家有来往,是裴家太太托我给志远媳妇带一個口信。”江氏忙解释。 “她约志远媳妇能有啥事?”老太太问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她跟志远媳妇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听說她把咱们家這些年送给她的银两還给了志远媳妇,一共有三万两,志远媳妇,是不是?”江氏看着麦香问道,眼裡闪過一丝恨意。她当了二十多年的家也才从公账上密下三万两银子,凭啥麦香成亲半年就能落下這么大一笔银子? “啥?裴家把银子還给了咱们,這事我怎么不知道?”老太太不高兴了。 “是我的意思,這笔银子,裴家本来就是补偿志远的,這件事情就此打住。”老太爷开口了。不满地瞥了江氏一眼,這屋子裡這么多人,這件事情要传出去,這小孙子以后怎么做人? 麦香注意到万志高和康怡听到這三万两银子时的惊讶,不過见老爷子黑着脸,都聪明地沒有追问。 “那明日不去乡下,重新定一個日子吧。”万承耀說道。 “再說吧。”怀慈更沒有兴致了。 這件事情還不知道会演变到何种程度,他哪有心情去祭祖? 第二天上午,怀慈本来想和麦香一起去赴约,谁知永恩临时把他找了去,麦香只得带着枫叶推开了那间屋子。 這一次是麦香先到,麦香坐下来吃了碗冰镇酸梅汤,一身荆钗布裙的裴太太才姗姗来迟。 裴太太坐下来看了看麦香的脸色,笑道:“我以为這些日子就我一家沒過好,看来二奶奶的日子似乎也不并不怎么如意?” “是啊,要不怎么說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麦香主动给对方要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并点了几個精致的菜。 “你還打算請我吃饭?”裴太太有些惊讶。 “不肯赏脸嗎?”麦香反问道。 据她了解,裴家被查抄后,家中财产都充了公,裴家的两個儿子也受了牵连,裴家目前的日子是靠女儿女婿一家接济,对养尊处优几十年的裴家人来說,這样的日子似乎有些难熬。 “你的确很聪明。”裴太太夸了一句。 麦香笑笑,她不想激怒对方,在她沒有把握一下就把对方击中时,她只能先忍着。 “那几万两银子拿着也有些扎手吧?”裴太太对江氏的個性還是比较了解的。 “你都說了是补偿,還有何可扎手的?”麦香淡淡一笑。 “可是你并沒有信守承诺。” “裴太太,不信守承诺的是你,你說给我這银子做补偿,买我們一個三缄其口,我們也答应了,你說要见阿克敦大人,我也做到了,可是你们呢?你们现在又在做什么?”麦香逼问道。 “我們做什么?這话问得多新鲜,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光拿银子不办事,還问我們做什么?我們老爷再不讲究再不地道,可是拿了人家的钱财肯定替人办事。”裴太太也是一肚子火。 這五万两银票送出去不但沒听到一声响,反而招来了祸害,居然连家都被抄了,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奔走打听這事,最后的問題居然還是出在了阿克敦身上,這让她如何不恼火? “裴太太這话似乎跟我說不着,我不知道你当初跟老大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我答应你的事情我都做到了。” “丫头,跟我玩心眼你還嫩了些,要不是老大人想替你出這口气,我們老爷根本不至于落到這個地步,你们不就是担心害怕我們把事情說出去嗎?实话跟你說吧,原本我們的确是想你好我好大家并一好,可是如今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們不义了。” “裴太太想必也知道,琼林宴上,我家相公可是深得皇上的欢心,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承认了他是我們的媒人,裴太太细想想,如果裴大人把我相公的事情翻出来,到时打的是谁的脸?皇上盛怒之下,我相公的功名或许被革掉,但是于性命肯定无忧,至于裴大人,可就不好說了。” 裴太太听了,抓着茶杯的手使了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