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患得患失 作者:未知 余小草摸摸自己的被敲疼的脑门,白了他一眼,一心二用地跟小补天石交流:【本神石也不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变,只能肯定,他现在满心都在为你打算。你在马场中做的那些小动作,你沒感觉到他总有意无意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嗎?就连诱惑野马的草料,他也說是裡面加入的特殊草药是他从西方带回来的。你姑且看着吧,等這次回去,他肯定替你把野马主动来马场的事圆過去,圆不過去也会往自己身上兜的!】 余小草摸摸鼻子,讪讪地一笑:“是我着相了!不能因为未来的不可知,就要放弃自己到手的幸福。這样岂不是傻到家了?” 【不過,你要是真的担心他会变的话!本神石這裡有一张“至死不渝符”,是当初我从天界的符神那儿偷来的,那家伙還因此追到女娲宫中,向女娲娘娘告本神石的状呢!幸好当时女娲娘娘的闭关,整個女娲宫就老纸最大,符神那家伙只能无功而返了,hiahiahiahia……】小补天石发出一阵得意洋洋的笑声。 “难怪灵祖娘娘会封禁你的法力,把你放逐到异世界呢!你這么调皮,女娲娘娘知道嗎?”余小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中突然出现的一张黄色鬼画符,兴致勃勃地研究着。不過,她也只是好奇符箓到底是什么东东,却一点往朱俊阳下符的意思都沒有。 小补天石的笑声顿时停住了,整個石头都不好了:【還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骂人不揭短,积点口德吧!算了,本神石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這张符你留着,如果哪天他真的有二心,你就把這符贴他背后,這样就永远不会担心他背叛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或许他们的缘分就走到头了吧?因为符箓的缘故,即使再忠心也不是他的本心,那样的人還值得挽留嗎? 朱俊阳也注意到她手中骤然出现的一张黄纸,上面還用红色的颜料画着让人看不懂的图案,直觉告诉他這好像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东西,从小丫头突然沉重的表情上能够感觉出来。 “這是什么?是那块石头给你的?会不会对你有害处?要不……交给爷,爷替你保管着。爷身体好,不怕這东西作祟!”朱俊阳首先担心的,還是她的安全,一切都站在她的角度考量。 余小草拿起這张符纸,朝着他的方向比划两下,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试探地道:“如果說,這张符纸能够让你一辈子只钟情于我,永远不会改变心意。你說我应不应该给你贴上?” “爷本来就沒有变心的打算,有這沒這都是一样。你要是真不放心的话,尽管贴上来吧!不過……”朱俊阳目露担忧之色。 小草的心顿时一沉,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不過什么?后悔自己說過的话了?” “当然不是!你這丫头,就是爱瞎想!”朱俊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爷是担心這玩意儿靠谱嗎?要是把爷变成傻子或者傀儡,到时候你哭都沒眼泪了!” “绝对靠谱,仙界出品,品质保证!”余小草跟小补天石心意相通,它现在跟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是不会說谎害她的。 “仙界的物件儿?”朱俊阳顿时觉得這张纸“高大上”起来,“這么說,你那块破石头是从仙界来的,被你捡到了?” “嗯!它是被某位神仙封印了,下界经历凡尘修炼,磨炼了心智和心性后,方能历劫化形成人!”仙侠小說中不都是這样写的嗎?余小草半真半假地跟他解释着。 小补天石闻言,却陷入了沉思之中:难道這真是灵祖娘娘的真实意图?灵祖娘娘跟女娲娘娘情同姐妹,自己那些年给女娲娘娘闯了很多祸,得罪了许多人,频繁来告状的仙人们,影响到了女娲娘娘的修炼境界,自己被踢下来的时候,修为一度停滞不前。 灵祖娘娘一定是看穿了這一切,所以才让顽劣的它来下界经历凡尘修身养性,将来才能真正修行圆满,位列仙班吧?哎呀,一個凡人都能看透的事情,它却一味沉浸在对灵祖娘娘的怨怼中,难怪修为恢复得如此缓慢呢! 当它在小草的“点化”下,明白了灵祖娘娘的良苦用心,并主动反思自己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禁锢它修为的三根灵力,突然断裂了一根,那缕属于灵祖娘娘的灵力,跟它本身的修为融为一体,停滞缓慢的修为,在這一瞬间突飞猛进地飞增着。它来不及跟余小草招呼一声,就迅速进入了修炼之中。它敢肯定,等它闭关圆满的时候,它的修为至少能恢复一半了! “既然你确定這符箓沒有問題!那就来吧,往哪儿贴?脑门上?”朱俊阳把脑袋伸到她面前,還很贴心地弯下腰,方便她往上贴。 余小草用另一只手把他的脸推开,嘴边的小梨涡更深了,一双大大的杏眼中波光潋滟,充斥着浓浓的情感,口中却佯装斥道: “我說什么你都信啊?這就是一张报平安的符纸,不過确实是小补天石给我的,效果肯定比庙裡求来的要好。你经常在外走动,赶明儿我给你弄個小香包把它装进去,你贴身带着,不要轻易拿下来!” 朱俊阳盯着這张符纸看了半天,又想从小草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不過,小草掩饰得很好,他暂时相信了,摇头拒绝道:“爷的身手,你還能不清楚?爷需要平安符保平安嗎?還是你带着吧,上次谁在围场差点被老虎当了点心?” “過程虽然惊险,那老虎最终不是成为我們的猎物了嗎?”见都過去一年的事朱俊阳還耿耿于怀呢,小草低着头轻声嘀咕了两句。 “把符箓收好,回去让梧桐给你缝個小香包,你的女红就怕缝出来你自己都不愿意带。”說着,還特意往自己腰间那個丑丑的荷包望了一眼。 余小草脸颊顿时热热的,這是她在干娘的威逼下,练习女红时的杰作,不但荷包缝得有些变形,上面绣制的图案仿佛乱针缝就的,根本看不出到底绣的是什么。当时,她還得意洋洋地把這第一個成品展示给他看,结果被這家伙抢去,不顾别人的嘲笑一直带在身上。 就连贺宛凝也打趣過,說跟自己绣的這個荷包一笔,她经常被娘亲打击的绣工顿时提高了几個档次。余小草多次向朱俊阳讨要未果,现在想想,回去是不是要跟枇杷认真学学女红,至少能绣個像样的荷包出来。 枇杷是婢女中女红最好的一個,性子安静能坐下来,她的很多随身用的小东西,都是那丫头给缝的。 朱俊阳见小丫头脸上露出几分羞恼,忙转移话题道:“你說這东西是那块破石头给你的,它一個圆溜溜的彩色石头,這张符箓原先藏在哪儿?如果不是刚刚亲眼见到它神奇变化的一幕,爷還以为你在跟爷說笑呢!” “呃……或许仙界的东西,都有自己盛东西的一方小空间吧?就像神话故事裡的乾坤镯,储物袋什么的……吧?”余小草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她在心中呼唤着小补天石,不停地问,“是不是這样?” 闭关修炼的小补天石,自然沒有任何反应。她抬起头来,冲着朱俊阳耸了耸肩,道:“小汤圆应该是有所顿悟,修炼去了!我问它,沒有回应!算了,等它修炼告一段落再问它吧!” “难怪那只小金猫总是神出鬼沒呢!原来藏在你身上修炼呢!它一般修炼需要多长時間?”朱俊阳只是单纯好奇地随口问了一句。 余小草也不敢肯定,只能道:“谁知道呢,以它不安分的性子,修炼完毕后就会自己出现了。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說罢,小草把那张符箓小心地收进自己的荷包中,又朝着远处静立不动,时不时朝這边观望着的白马挥了挥手。然后,拒绝了朱俊阳同乘的邀請,跳上了小黑壮硕强健的背部,吹了個长长的潇洒的嘘哨,风驰电掣般地朝着马场的方向而去。 傍晚的草原,景致别有不同。夕阳把她的万把金针收回去,胭脂红的脸上透出几分娇羞,斜斜地挂在地平线上,依恋地望着可爱的人间。于是,草原上的溪水泛起粼粼的波光,闪现出神奇的色彩,使人觉得這就是富丽堂皇的水晶宫,埋藏着五光十色的奇珍异宝。 一個骑在狼背上的精灵般的女孩,口中不时传出优美清脆的歌声。那個精致中透着十足灵性的小姑娘,被夕阳的余晖镶上了一圈艳红的光圈,真像从神话世界裡跳出来的一样。 這种不真实的感受,让朱俊阳忍不住患得患失起来。拥有神物在身的她,会不会得此机缘,得道升天,只留他一人孤独地踯躅人间?又或者,沾染了仙气的她,在他已经白发苍苍,腰杆佝偻的时候,依然年轻漂亮如精灵一般?那时的他,還能留住仙子一样的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