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的女配(6)
“林叔,這是一毛钱,晚些时候還要麻烦您载我們回去。”陈娇沒占人家便宜,给了林叔一毛钱。
林叔把钱收好,有些不好意說:“我下午收摊的时候你们過来就行。”
“谢谢林叔。”
陈娇挥手和林叔告别,拉着姜翠娥往镇上去。
姜翠娥略有些惊讶的看着女儿,這两天她的变化挺大,姜翠娥不由得有些担心。
“妈,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觉得我前后变化太大,真应了王素梅說的,怕我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陈娇瞥了她一眼。
姜翠娥忌讳的說:“可别說不吉利的话,妈不怀疑你,就是觉得你病好后太有主意了。”女儿太有主意了,未必就是好事,就拿她用符换来的50块钱,那么一大笔钱,将来对方要是回来要账,她们拿什么還?
“也许是老天爷看咱们母女活的太苦了,让我福至心灵,你呀,就别瞎担心,有我在,你就负责把家裡照看好了就行。”
女儿明明才14岁,說话跟小大人似的。
姜翠娥不知不觉的嘴角就上扬了,她想起了死去的丈夫,当年他在自己面前也承诺過,会让她過上好日子,他确实兑现了诺言。姜翠娥有时候觉得婆婆的话不错,她就是克夫。好几次夜裡,姜翠娥都偷着抹眼泪。
陈娇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掌纤瘦,掌心却温暖。
“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翠娥怔了下,眼中泪盈盈的,她很快抬手擦掉,笑着点头:“嗯,会好起来的。”
两人出门前沒吃早饭,姜翠娥倒是带了两张饼出来,此刻都已经凉了,又冷又硬,姜翠娥是能吃,就怕苦了女儿。陈娇花了一块钱买了四個热乎的肉包子,又要了两碗小米粥。
這一顿早饭再加上车费就花了一块五,姜翠娥都舍不得吃,光喝了粥,包子舍不得吃。
陈娇:“妈,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她說着就撂下热乎的肉包子。
姜翠娥被她拿捏的死死的,无奈把包子吃了。镇上买的肉包子個头大,馅也足,一口咬下去都往外冒油水,自从丈夫死后,姜翠娥還是第一次吃到這么香的肉馅包子,平时在家包包子,最多就见点肉沫,那還是逢年過节的时候,哪有手裡的肉包子香。最后两人吃饱喝足,姜翠娥带着陈娇去给客户送绣花。
這一通忙活下来,已经到了中午。
陈娇怀裡捏着几张符,姜翠娥去上门送绣品,她就在附近溜达,可能是她的符纸定价太高,竟一张也沒卖出去。
一名路過懂行的老大爷和陈娇聊了几句,聊出点门道,想买她手裡的符,奈何手头沒那么多钱。老大爷和陈娇讨价還价半天,她也不松口。老大爷干脆一咬牙,回家去拿钱,二十分钟后過来买了张消灾符。
姜翠娥半個多月日夜加班加点的做绣活换来的钱也不過是十三块,陈娇就在附近溜达了一圈,30块钱就到手了。
当陈娇把那一叠钱在姜翠娥眼前晃了晃,“看,我又赚钱了,刚才一個老大爷买了张消灾符。”
姜翠娥沉默着,并不见特别高兴。
她拉着陈娇在原地等了一個多小时,也不见人老大爷来退钱。
陈娇无聊的开始玩蚂蚁,她知道姜翠娥是担心自己是在骗人,她也无法解释這些。
眼看一個小时過去,到了中午该吃饭的点。
两個人跑了一個上午,這会儿都饿了。姜翠娥却還想再等等,也是巧了,沒多会儿那名老大爷就回来了。瞧见陈娇,他喜极而泣,上去就拉着她的手,操着一口方言說着感激的话,這可把姜翠娥给整蒙了,寻思着這孩子是什么活神仙,难道她注定就要拜廖仙姑为师,走神婆的路子?
算上昨天的50块钱,陈娇這两天就赚了80块,姜翠娥心裡還有顾虑,只要女儿不骗人那就好說。下午两人买了米面和蔬菜,又去割了一块猪肉。
收了摊的林叔還帮着母女俩把米和面抬上牛车,瞧见那块猪肉,林叔吞了吞口水。
林叔虽然不是八卦的人,可姜翠娥买猪肉的钱来源問題确实可疑,一時間,林叔的目光隐晦了些。
姜翠娥羞愤,抿着唇說:“林叔你想啥哩!”
“林叔,买肉的钱是我挣的。”陈娇大方的承认。
林叔:“良娣你還能挣钱?”
陈娇扬眉:“为什么不能,我光明正大的凭本事赚的钱。廖仙姑知道吧,那也算是我半個师父。”
提起廖仙姑,林叔肃然起敬。
那可是位活神仙了,张屠户媳妇的怪病都给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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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姜翠娥一脸担忧,女儿把话放出去,万一廖仙姑真找来了怎么办,她们可惹不起。
陈娇却巴不得林叔把话传出去,传到廖仙姑的耳朵裡,還省的她主动上门了。陈娇想的明白,她等不了太久,目前就有廖仙姑這條捷径,她必须当上廖仙姑的弟子,這样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画符。
廖仙姑人脉广,声望也高,能暂时成为她们母女的避风港。
沒有時間给陈娇缓慢发育了,就算沒有周东实,凭着姜翠娥的美貌,還会有下一個王东实。她们母女要想安稳過日子,靠山必须要有。
实际上廖仙姑只是暂时的,陈娇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那個来自省城的年轻人才是她的目标,只是陈娇并不确定他的身份,所以短期来看,廖仙姑更合适。
第二天,陈娇照例去村西口蹲着。
半天下来,一张符沒卖出去。她不气馁,收摊准备回去吃饺子,姜翠娥說了,今天要给她包猪肉馅的饺子!
陈娇往家裡跑,远远地看见她家的院墙上趴着一個鬼鬼祟祟的脑袋,正往院子裡偷窥。
接着,就听一声惨叫。
周东实脚上的砖头沒踩稳,从高处摔下去,当下把俩门牙给摔掉了。
从村裡卫生站出来,周东实那個委屈。
也不知怎么搞的,這两天竟倒霉了。不是丢了钱,就是喝粥喝出個石子来差点把他牙崩了,今天倒好了,门牙都被磕掉了。
别人和他打招呼,周东实都懒得回,本来就长得磕碜,现在门牙還掉了,丑不說,关键說话都漏风!
他刚走到门口,就闻见隔壁飘出来肉味,他知道隔壁的小寡妇在做猪肉馅的饺子,他上午都看见了,那么大一块猪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周东实走過去敲门,敲了两下,见沒人理,他就喊起来了:“姜大妹子,做的什么啊這么香,你把门开开,我有事跟你說。”
屋内,姜翠娥脸色难看,冲着门骂道:“臭不要脸的!”
陈娇把饺子往姜翠娥碗裡夹,說:“别理他,让他喊去。”
就這样,周东实敲了半天门也沒人理。他阴着脸回自己家了。傍晚,周东实惦记隔壁的猪肉,他记着白天姜翠娥把一條白花花的猪肉挂在院子裡晾,他本来就惯会偷鸡摸狗,這会儿就想去尝尝鲜。
要么說他记吃不记打,白天刚磕掉了门牙,這会儿還蹬着砖头爬墙,结果沒站稳身体往后仰,又是一声闷闷的咯噔声!院子裡的铁锹给倒了,直接拍周东实脑门上,把他给拍晕了過去。
這一切姜翠娥并不知道,她早就睡熟了。
陈娇听着动静,等到沒声音了,她把被子蒙上头,睡觉。
翌日周东实自己被冻醒了,脑门火辣辣的疼,上手一摸,给他摸了一手血,吓得挣扎起来就往村裡的卫生所跑。
村裡人都說周东实冲撞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在报复他。总归說的邪乎,周东实顶着缠着纱布的脑袋心裡也犯嘀咕。恰巧這天廖仙姑突然来了小板村,哪也沒去,直奔着隔壁小寡妇家去了。
廖仙姑也是昨個听說了小板村有個小丫头自诩是她的外门弟子,還在村西口卖符纸。原本她不想再来小板村,张屠户家的事透着古怪,不是她能应付的。倒是她师兄给算了一卦,說此行事关重大,廖仙姑合计着就跑一趟吧。
进了屋,廖仙姑一双精明透着光的小眼睛打量着炕上坐着的陈娇。
“你就是村西口能掐会算的小仙姑?”
她嗓音尖细,乍一听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陈娇不敢自夸:“害,那些都是跟您学的。”
廖仙姑冷笑一声:“我可不记得收過你這样胆大的弟子。”
陈娇微微一笑:“那仙姑应该记得张屠户家小媳妇身上的……”
廖仙姑面色微变,她使了個眼色,身后跟着的两名弟子颔首退出了屋。陈娇冲着姜翠娥点了点头,示意她也先出去。
姜翠娥不放心,离开前說道:“仙姑,良娣年纪還小,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和我說,我会說她的。”
廖仙姑面现不耐烦,姜翠娥不放心的去院子裡等着。等屋子裡只剩下两人,她才开口:“說吧,把我引来有何目的。”
廖仙姑并未将她放在眼裡,就算有师兄的那一卦,她也不信眼前這個十四岁的丫头有什么本事。
“仙姑,你收我为徒吧。”
在廖仙姑讽刺的眼神裡,陈娇忽然抬了抬手腕,只见不远处桌上的一支笔,像是被某种不可知的力量托起,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飘過,缓缓落入了陈娇手中。
廖仙姑瞪大了眼睛,“你,你……”
陈娇微笑着說:“如你所见,我是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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