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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莹月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人道:“明天可不是我哥俩当值了,记不记得今天的事也說不准。”
吴莹月听了這话,知道他们是想今天就拿到银子。也无法可施,只得道,“那两位小哥稍等,我去取来。”
林筠這会儿冷静下来了,见那两個下人真的就站在原地等吴莹月去取银子,心裡很是鄙夷,這种人就知道贪图這种蝇头小利。
吴莹月很快回来,她就住在旁边不远的院子裡。
她這些年存了些体己,怕封口费不满那两個下人的意,将所有银子都带了過来。一开始塞了一半過去。
那下人接了银子后,在手上抛来抛去的,也不說话,吴莹月暗骂一声贪心不足,只得将另一半银子又塞過去。
“這些是我全部的积蓄了,再多也沒有了。只望两位收下银子之后,忘记今天的事。你们收银子打酒喝,今天的事再也不要提。”
吴莹月看着两人将银子揣进衣兜,心痛不已。這些年她花的用的都是从陆渔那裡抠過来的,自己的月银都存了下来,谁知道今天竟然都奉送给了旁人。
那两個年轻下人对视一眼,嘴裡笑着,“這是自然,我們什么也沒瞧见。”
林筠自此松了口气,但也担心,這两人以后不会时常用這個来威胁人吧,那就真的是填不满的无底洞了。
那两個下人很快跑了。
两人惊魂未定,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后怕。
“筠哥,你快走吧,一会儿再被人撞见,就真的全完了。”
不消吴莹月提醒,林筠也知道自己该走了,只是這后门被人锁上了,一时不知从哪裡走。
“這后门怎么会被人突然锁上了?”吴莹月奇怪地說了一句,伸手去拉,沒想到门竟然拉开了。
她咦了一声,来不及多想,“筠哥,你快走。”
林筠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此时也来不及深想,两人拉开门,吴莹月推着還有些发愣的林筠出来。
突然感觉外面很亮,一抬头,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周忞负手站在门外,旁边還站着陆渔。两人后面站着五六個下人,每個人手裡都拿着火把,即使周忞背对着火光,也能看清他脸上的阴沉。
第6章恋爱脑小白花(六)
林筠吓得往后一個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伯…伯父!”
周忞阴沉地看着他,“你们這是在做什么?”
林筠下意识看了旁边的吴莹月一眼,他不知道周忞他们在外面站了多久,又将他们說的话听去了几成。
“我…我們…”
他脑子发昏,一句完整的话都說不出来。
【原谅他!爱他就要原谅他的一切!接纳他的一切!】系统似乎已经有些放弃了,這话說得有气无力。陆渔自然選擇无视。
“你沒有?你沒有什么?”陆渔上前几步,逼近林筠,盯着他的眼睛质问。
漫天的火光下,林筠将陆渔脸上的冷意和嘲讽看得真真切切。
“凌双…”
林筠话還沒說完,陆渔突然手一扬,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林筠脸上。
林筠被打懵了。
他长這么大,从来沒有挨過打。何况是挨一個女人的打。
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捂住脸,愣怔地看着陆渔。
“你怎么打人?”
吴莹月也是懵了一瞬,才尖叫出声。林筠是個什么样天人一般的人啊,她陆渔怎么敢打他?
陆渔冷笑,不等吴莹月接着控诉,反手也赏了她一巴掌。力道很重,打完她手心火辣辣的。效果立竿见影,吴莹月的脸上清晰地印上了五個巴掌印。
“你說我怎么打人?”她俯身逼近捂住脸的吴莹月,“我打的不是人啊,两個畜生而已。”
“你!”吴莹月想還口,猛地反应過来自己现在的处境。
“表姐,你误会了,我和林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双目含泪,委屈巴巴地解释。
陆渔眉头一挑,冷笑道:“你脸皮可真厚。我沒工夫听你们解释不是這样不是那样,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转头恶嫌地看了林筠一眼,“你以为,這种男人,我還屑要?”
林筠一张俊脸青白交加,他想解释,可看到周忞阴沉的脸色,怎么都說不出话来。
“林公子真是好個读书人,圣人教化都读到狗肚子裡去了。這样的女婿我周家担待不起,老夫明日就請媒上门将亲事退了。”周忞当机立断道。
“周伯父!”林筠大惊失色,原先瞧不起的商贾,在他說出退亲两個字时,林筠慌了。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他经历過了周家在钱财上给他带来的享受,一到要失去這些的时候,他再顾不上先前端着的读书人的架子,慌到想开口求饶。
周忞本想按着抓贼拿了,送到官府去。又顾虑到女儿的名声,到底忍住了。
陆渔狠狠地甩了两人各一巴掌后,又听周忞說要退亲,胸中的郁气去了大半,她揉了揉還有些发疼的手心,心想刚才应该再甩一巴掌的。
按两人前世对原主做的那些事,一人一個巴掌真的是太轻了些。
“双儿,回去吧。”
女儿有多喜歡林筠,再沒有人比周忞更清楚了。出了今晚上這样的事,周忞担心女儿受刺激太大。
“舅父!這真的不关林公子的事!是我以双儿的名义,写信给林公子,约他過来的。我知道错了!”吴莹月突然戏精附体,冲到周忞身前,扑通跪下哀求,只差抱着周忞的腿痛哭忏悔了。
吴莹月无疑是聪明人,她见周忞和陆渔带着人站在這裡等他们,前因后果她脑子裡一下就门清了。
肯定是那份信出了問題。或者是她托付的那個人走漏了消息,最差的是那個人将信给了陆渔。
若是陆渔看到了那封信,那么她這些解释就显得太苍白了。但不管怎么样,总要试着解释一番。陆渔对林筠情深似海,退亲不過是一时气话罢了。
周忞垂下头,看着痛哭流涕的吴莹月。想到這些年周家尽心尽力地待她,她却做出這样的事,心裡沒有丝毫怜悯,一脚将人踢开。
“我周家也伺候不起你這尊大佛,今晚上就收拾东西,给老夫滚!”
吴莹月被当心一脚踢在胸口,剧烈的疼痛让她蜷缩成一团,還沒缓過劲来,就听到周忞叫她滚,一时懵住了,滚?她能滚去哪?
“舅父,舅父!”吴莹月连滚带爬地想過来求情,被有眼色的两個男仆拦住了。
“舅父,你不能让我走,我能走去哪裡,我就只剩你们一家亲戚了。”
周忞回過头,厌恶地說,“以后我周家跟你再无关系,别在外面說什么是我周家的亲戚。”
陆渔见周忞气得脸都变成了猪肝色,担心他气坏了,劝道:“爹,咱们回去吧。”
林筠眼睁睁地看着那父女二人离去,吴莹月還趴在地上,头发散乱,形容狼狈。
看到她這种模样,他不由得心生厌烦,又到底不忍,還是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怎么办啊,筠哥?”
“這個时候了,你還叫我筠哥!”林筠一听這個称呼,就莫名动气,呵斥道。
吴莹月吓得一個瑟缩,垂下头低声啜泣。
林筠左右看了看,生怕来人看见,匆匆道:“我看今天周伯父是气上心头,才說出那些话,他们都收留你這么多年,未必会真的赶你出来。周伯母是出了名的心善,到时候你去求求她,她肯定不会赶你走的。”
吴莹月心裡沒底,只能胡乱点头。
“這裡不便久留,我先回去了。”
“那我要怎么办?”吴莹月慌了,抓住林筠的手臂。
林筠蹙起眉头,“你就进去啊,要是来人看到我們俩在這,我的名声還要不要了?”
吴莹月就不敢說话了。
林筠匆匆离去,吴莹月胡乱的拢了笼散乱的头发,想从后门推门进去,才发现门从裡面被人栓上了。
她使劲敲门。
“有沒有人,开开门。”
可惜沒人理会她,吴莹月拍了小半刻钟,裡面终于有脚步声传来。她心中一喜,更加大力地敲门,“有沒有人,给我开开门。”
门栓响动的声音传来,吴莹月仿佛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周家果然不会赶她。
门被人从裡面拉开,接着一张满是褶皱的脸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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