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造神
“這冥器归我們北派了,咋地?我不仅要看,我還要拿呢。”
胡子与对方吵起来。
我实在不想和這帮下三滥纠缠,就拉胡子回去。
从祭祀坑出土的青铜面具。ωWW
一個個做工精致,包玉填金,确实价值不菲。尤其是那古怪的造型,国际艺术价格绝对是天价。
北派那几個,一直在捣鼓面具,嘻嘻哈哈乐個不停。
“几位,不好意思,打搅一下,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坏消息。”
秦问仙不請自来,一副虚伪假笑。
胡子不耐烦挠耳朵:“有话說,有屁放,坏消息是啥?”
“刚才蛇潮经過,咱们损失不少物资,尤其是帐篷不够了,需要重新分配。”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买帐篷的时候,尺寸选的比较大,两個人一顶,虽說拮据,睡觉的地方還是够了。”
說完,秦问仙蹲在夏不易旁边,大献殷勤:“偶像,要不咱们一個帐篷。你刚才的杰作,我都瞧见了。”
拿出一根筷子,上面還钉着半面蛇头。
“偶像,你說,就凭你這身手,再加上我,咱们联手,脱离了青萍单干都是妥妥的,要不你考虑一下?”
我一听,心裡很不舒服。
這王八蛋当我面挖我墙角。
胡子替我出声:“妈的,你又不是美女,靠那么近搞屁。谁稀罕跟你联手啊,那不带一個拖油瓶嗎。”
“偶像,凡是我秦问仙有的,我都可以给你,考虑一下?”
夏不易点点头。
站起来,长腿狠狠往前一抬。
“啊!”
一個黑糊糊的东西,直接从帐篷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把帐篷的门都撞烂了。
夏不易把我拉起来,对胡子道:“這個破了的帐篷归你,我們今晚去你那睡。”
“凭什么啊!”
“嗯?”
“啊,胡爷的意思是,助人为快乐之本,日行一善,乐于助人,胡爷沒有任何意见。黄师爷,黄师爷你死哪去了,今晚咱们挤一挤!”
才躺下沒多久。
秦问仙又在外头嚷嚷。
“你们快出来,有情况,有情况。偶像,沒你不行的。”
胡子被吵醒了,骂骂咧咧:“有情况,有個屁的情况,干啥?”
秦问仙一指那张大條桌。
五個北派高手,正站在桌前,捣鼓什么。
他们脸上,赫然戴着铜绿覆盖的面具,遮住了眼睛和口鼻,一個個显得呆笨,机械地在运动。
秦问仙叫醒我們。
我們便目睹了這一吊诡。
胡子一拍脑袋:“你们北派有病吧,把冥器往脑袋上扣,大半夜不睡觉,搞化装舞会?”
我一阵恶寒。
青铜面具的后面,覆盖了像化石质地的骨刺,戴在脸上,那得多疼啊。
人看见面具,都有一种戴在脸上的冲动,属于原始记忆。
那些北派人士,因为好奇,把面具戴上,我們喊他们,他们也不听,一個個弯腰伏在桌子前,就像给病人做手术的医生。
张玉枫和青萍也被惊动了。
打开营地的探照灯,那五人暴露在灯光下。
随之,是无比血腥的一幕
一共六人。
均头戴面具,举止怪异。
其中五個,犹如医生埋首桌前,手心抄刀。一人躺在大條桌上,四肢大开。浓稠腥臭的红液随之蜿蜒飞溅,浸透了草皮。
五人,竟将桌上那人的心脏挖了出来!
還在跳动的猩红肉块,我和胡子正好看過去,顿时吐了。而那五人毫无感觉,继续用锋利的刀片割在那人身上。
按理說,這种痛苦仅次于凌迟。
但被挖心的人沒有丝毫挣扎,躺在桌上极为平静,接着整個胸膛的皮,都活生生扒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张玉枫大吼声,搞不清情况,還以为是内讧。
但内讧,怎么可能像這样杀人。
秦问仙摇摇头,双手抱肩,沒有同情的意思:“看样子,他们好像入魔了。”
“怎么回事?”
一個拄着拐杖的老头被徒弟簇拥出来。
是北派绰号“铁环眼”的老耗子,干倒斗几十年,黑吃黑,手底下至少攒了十條人命。
“小秦爷,這是怎么回事?”
铁环眼一出面,就大声质问秦问仙。
秦问仙一耸肩:“我也不清楚,他们是你铁爷的人,要不你上去问问?”
“来人,把他们拉开!”
铁环眼瞪了秦问仙一眼,让徒弟把那五個头戴面具的疯子摁住。
我看出来,秦问仙和北派這些老前辈,关系并不好。這些人明面尊奉他是北派魁首,实际上压根不服他。
“六指,你他娘的疯啦,快住手,那可是咱们同门师弟!”
铁环眼的徒弟上去拉人。
哗啦!
挖出心脏的人,一刀横着扫過去。铁环眼的徒弟還沒反应過来,肚皮一道裂口,发红的白肠子流到了地上。
“啊啊啊。”那人倒了下去。
五個头戴面具的“疯子”置若罔闻,继续转過头,对长桌上的人进行肢解。
啪叽一声。
甚至踩到地上還在蠕动的肠子。
“徒弟!”铁环眼瞠目欲裂,从后腰拔出一把枪,对着那五人开火。
砰砰几声。
子弹打過去,那几人晃了晃,沒有倒下的意思。
我大为诧异。
這五個家伙有問題,他们不止是入魔,倒像是被鬼魅附体了!
青萍取出一根绳索,丢過来喊道:“愣着做什么,快把他们绑起来啊。”
我和胡子壮着胆子上。
夏不易一把拽住我:“别去。”
青萍大为恼火:“這個时候,你想坐山观虎斗?”
夏不易懒得跟青萍解释。
“都闪开,我来!”
张玉枫是個热心肠,从衣袋抽出一根甩棍,砸在其中一人肩上。那人身体比铁還硬,根本沒有痛觉。
脑袋被青铜面具完全包裹,看不出表情和眼神。
接着,他们把长條桌的人,两边膝盖骨挖了出来。不知从哪找到一條蛇尾,把蛇尾接在断裂的膝盖上,用针缝合!
半人半蛇,伏羲女娲。
我想到這八個字,同时明白,他们把青铜面具戴在头上,古蜀的怨灵,就占据了他们的身体。
而這六個人在做的。
是還原几千年前,血腥的古蜀祭祀场景,他们在“造神”!
张玉枫冲了上去,打断祭祀。
五人大发雷霆,厉啸一声,都朝张玉枫冲来。
一個個力大无穷。
纯钢的甩棍折为两截,张玉枫大叫声,居然被撞飞出去。
“把头!”
西派人马义愤填膺,当即拿出小冲锋,对着那五人扫射。就是野牛,這么密集的子弹也打死了。
待到枪声消减,五人断断续续从地上爬起,继续未完的仪式。
而被挖了心脏,砍断小腿的人,還沒有断气,在长條桌上发出癫狂的笑声,夜裡,這一幕诡异极了。
挖其心脏,去其头皮。
断其双腿,接入蛇尾。
這残忍血腥的古蜀祭祀,究竟要表达什么?
似乎并非刑罚,而是古蜀蜀山氏至高无上的神性,只有贵族才能享受的蜕变。
从人,到神!
“是面具的問題。”
夏不易說了一声,陡然挪移到秦问仙身后。
秦问仙吓了一跳:“偶像,怎么了?”
“你刚才不是要跟我合作嗎?”夏不易诡异一笑,這家伙别看平时高冷,压根就是個腹黑的人。
秦问仙点点头,還沒搞懂夏不易啥意思。
夏不易已经一脚把他踢出去了!
祭祀再次被打断,头戴面具的五人,化身为守卫蜀帝秘密的护卫,举起刀兵向秦问仙杀来。
秦问仙狼狈不已。
戴了面具的人,根本杀不死,就是挖了心脏,還有一股奇异的生命在操纵肉身。
夏不易在后面提醒秦问仙:“打掉他们的面具试试。”
“靠!”
秦问仙被夏不易坑惨了,我和胡子极为解气。
性命攸关,秦问仙不敢藏拙,取出北派“三十九连环”,扣在一人手肘,进而锁住他脊椎,使其不能乱动。
“老子就不信了,戴個面具,你就真是神仙!”
秦问仙根本不管手下死活。
伸手去扯对方的面具。那人中枪都沒惨叫,被秦问仙碰到面具,却发出一阵阵凄厉叫声,在场人无不毛骨悚然。
“靠,黏得太紧,扯不下来。”秦问仙弯腰躲避攻击,一個扫堂腿,将一人放倒,用石头去砸那個面具。
青铜面具历经千年,材质早已腐朽。
让秦问仙這么一砸,面具裂开,被控制的北派伙计终于說出一句话:“别,面具,别摘,千万别摘下来。”
秦问仙不闻不问。
垮擦一声。
其中一人的面具被砸烂,一张沒有脸皮的人脸,暴露在空气中。
那哪裡是一张人脸啊。
整张脸被面具内部的化石骨刺扎烂。
露出白惨惨的筋骨,眼珠爆裂,牙齿也是白的,在猩红的肉下面。
“啊!”
被打掉面具的伙计,惨叫声就死了。
果然是那些青铜面具在作祟。
一旦戴上,就会被控制心神,刚才這六個人,复原蜀国“造神”仪式,這或许是某种古老巫咒留下的能量,千年后還在控制人心!
“這六個人活不了了,打掉他们面具,给他们一個痛快!”青萍杀伐果断,同时說,六個面具必须全部销毁。
秦问仙举起手:“我沒意见。”
“你!”铁环眼气個半死,這六個人,都是他得力下属。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最终,铁环眼默认這個结果,還未入神墓,他的人马就折损殆尽!
无尽的昏迷過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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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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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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