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焚天
张玉枫软磨硬泡,我是不同意。
后来青萍說,我身上的诅咒快爆发了,再磨叽别說白醋衣,七仙女内衣都白搭。一番吓唬,张玉枫答应给我补偿,我才勉强同意。
眼睁睁看他把白醋衣剪碎,我那個心疼啊,脑袋扭到一边不去看。
那個远古祭司,或许真能占卜未来。
两套白醋衣,十七副青铜面具。
材料不多不少,甚至說丝毫不差!
然而新一轮矛盾又出现了,比秦问仙和八臂罗汉摊牌還要严重。
三十八個人,十七副面具,怎么看都不够分。
能参与此次行动的,无不是地下赫赫有名,手段毒辣的老江湖,他们进入這裡,为冥器也好,为蜀山氏的秘密也罢,总之都不是来旅游的。
出现那么大短缺,得不到的人,岂会罢休?
“大家先别着急,依我看,咱们各自派一個代表,潜入海水看看,是否有通道,再从长计议,如何?”青萍试图解决矛盾。
张玉枫点点头:“青萍主管的办法很好,我們西派沒意见。”
“北派沒意见。”
“南派也同意。”
“那好,各自派一個人吧。”
我們南派总共就這几個。
黄师爷岁数大了,肯定不行。不易嫌那個水脏,也不太乐意。胡子之前被火星蚂蚁咬伤,行动不便。
至于我
看了一圈,白川主动站出来:“我下海看看吧。”
“你水性怎么样?這片黑海,很像传說中的弱水,裡面含氧量接近饱和,必须时刻戴着面具,靠那化石空腔呼吸。”
白川很有把握:“我从小就在岷江游泳,問題不大。”
就這样。
我們推了四個人出去,淋上鲜血,戴好面具,腰扎绳索,跳入海中。
之所以派四個,是因为我們互相不信任彼此,怕对方隐瞒线索。四個人下去,人多力量大,更可以监视彼此。
世界上最麻烦的,就是勾心斗角。
我們坐在盘古大蕨下休息,吃了点压缩饼干。
過了少许,白川第一個回到岸上,将面具脱下。Μ
“這些海水很怪,密度并不大,海底的地方,确实有一扇门户,像是入口。”
黄师爷啧啧嘴:“祭司预言,天门出现在海水之上,我們才可进入其中。可天门已被海水淹沒极深,难道是预言错了。或者說,因为地质构造,破坏了设计好的风水局?”
白川对那祭司相当信赖,道:“此人尸解升天,半人半仙,想来有些道行。再等等,或许有机会呢。”
之后,派出去的人陆续游回来。
有青铜面具,可以直接在海水中呼吸,他们都尽量把海底天门摸排了几圈。
“既然有门,神墓必在门下,我們应该商讨一下,由谁进去。”一人提出意见。
话音刚落。
大家都像饿极了的狗望骨头,互不相让。
“啊,八爷!”
后头的伙计惨叫声。
一阵人仰马翻。
手电照過去,刚才還威风凛凛的八臂罗汉,此刻坐在树下,头顶插着一根钢钉,已经死了!
那钢钉,是被人用大力弹射出去,穿透颈后中枢神经,一招毙命。
八臂罗汉一死,少了一個抢面具的劲敌,西派暗暗高兴。
然而北派炸锅了。
“你他娘王八蛋!”
八臂罗汉的亲信直接抄刀,去砍秦问仙。
秦问仙一個避开,后头三五人抬脚踹翻他,直接压了上去,要卸秦问仙的手脚。
按理說,秦问仙心狠手辣,有此下场并不奇怪。可一旦北派内讧,势必殃及池鱼,眼下還不到摊牌时候。
“住手!”青萍带人阻止。
然而北派已经失控了:“臭娘们滚开,這王八蛋杀了我們老大,血债血偿,敢废话连你一起弄死!”
“事情還沒搞清楚,你们急什么?”
青萍呵斥一声,质问秦问仙:“八臂罗汉怎么死的?”
秦问仙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我确实很想宰了他。”
“你......”
“可這次不是我下的手,我杀人不用暗器。再說,我要杀人,何必遮遮掩掩?”
一众北派伙计面面相觑。
确实,秦问仙杀人,手段残忍,从不遮挡。他就是個变态,享受杀人的快感和施虐的酣畅,别人越骂,他越兴奋。
秦问仙祸水东引,一指白川:“我們队伍当中,唯一一個暗器高手,就是他。或许,他的嫌疑才最大。”
“秦问仙,你妈的放屁!”
胡子直接破口大骂。
我道:“秦问仙,你满嘴喷粪,好端端的,白川杀八臂罗汉干啥。再說,他方才下了海,有不在场证明。”
“暗器這种东西,必须专门去练。能直接用钢钉杀人,必是高手,除了他,我們队伍中還有谁能办到?”秦问仙耸了耸肩。
反正他不承认杀了八臂罗汉。
为了不让北派分裂,青萍肯定是支持秦问仙的。
那么,他们会牺牲掉白川。白川死了,后果远不如秦问仙死了严重。
“钢钉上面有指纹,我們验一验吧。”青萍拔出插在八臂罗汉头顶的毒钉,发现了线索。
指纹是沒法作假的。
白川咬着嘴唇,沒想到這茬,忽然抬头道:“人是我杀的!白哥,你让开,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担着。”
“你疯了?”我急忙捂住白川的嘴。
這小子,胡說八道干啥。
胡子问:“你跟八臂罗汉无冤无仇,杀他干啥。”
“這個我不能說。”
“杀人偿命,给老子拿命来還!”八臂罗汉的亲信朝白川扑来,根本不问,挥刀就杀。
青萍冷眼旁观,眼中一丝疑惑,同样好奇白川为何要杀八臂罗汉。
不過這個不重要。
必须让八臂罗汉的亲信有宣泄的地方,联盟才能进行下去。
唰!
夏不易出手了。
北派的人飞了出去,撞在秦问仙身上。
“你什么意思?”
北派人马又惊又怒,沒想到一向淡漠的夏不易,居然会出面保住白川。
“這人杀了我們老大,你不让开,大家就在這死磕一场!”
“夏不易,這個时候不要逞能,让他们自己解决,你掺和個什么劲?”青萍责问道。
“這人還不能死。”
夏不易淡淡吐出一句。
“谁动,谁死!”
“你!”
咻!
一枚钢钉从夏不易掌心飞出,直接刺穿了对方手掌,就他钉在地上!
“啊啊啊,我的手啊。”
“飞针杀人,我也会,這并非什么难事。刚才出手的,不是白川,另有其人。”
“是谁?”
夏不易指着祭司留下的石碑。
语气诡异:“你们都忘了,对方预言我們的队伍,藏着一個妖怪。”
這话如果从黄师爷嘴裡說出来,沒啥震慑力。
可从夏不易嘴裡冒出来,那就相当恐怖了。
夏不易說,杀八臂罗汉的,就是這個藏起来的妖怪。对方偷了白川的飞针,企图让秦问仙和北派内讧。
沒想到飞针上有指纹,而白川自愿站出来替对方顶罪!
“這世上哪来的妖怪,你不如說是鬼好了。”北派的人不依不饶,還是想杀白川,并且连秦问仙一起干掉。
秦问仙祸水东引,逼我們和他站在一條船。
夏不易不再說话。
双手负在身后,令北派投鼠忌器。
胡子捡起地上的通冥照:“此物乃阴尸孕养,能辨幽冥,可照鬼神。如果咱们真的藏着妖怪,挨個到镜子面前照一照,自然就清楚。”
我暗暗对胡子道:“這镜子大阴大晦,是古墓冥器,活人照一下,少說倒霉三年,你不是坑人嗎?”
胡子胸有成竹,悄悄对我解释:“你小子懂什么,胡爷是诈一诈他们。心裡有鬼的,肯定露出马脚。”
胡子這個人,总能在关键时刻,有些出其不意的想法。
他說通冥照能辨鬼神,众人信了大半,便挨個上前证明自己是真的。
這时,我看到人群后面,一道白光坠落大地,燃尽虚无。
有人点火!
整個盆地,是蕨类植物的天堂,含氧量奇高,空气只需一粒火星就能自燃。再加盆地属于半密闭状态,空气燃烧,气压膨胀就会引发爆炸。
威力堪比小型核弹!
“快躲开!”我是万万沒想到,那妖怪会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夏不易摁住我的头,把青铜面具扣在我脸上,推了我一把。那爆炸来得突然,烈火焚炎,转瞬吞噬了盘古大蕨。
除非高手中的高手,這么短的時間,万万反应不過来。
一眨眼的功法,人的眉毛头发就烧光了,高温烫得头皮都要脱落,一個個惨叫跳入黑海降温。
轰!
一朵巨大蘑菇云,自盘古大蕨处升起,冲入九天。
轰鸣引发超级地震,整個盆地为之摧毁,我們仿佛身处太阳之中,视網膜快要脱落,血液都在蒸发。
那爆炸惊天动地。
盆地中万年滋长的蕨类植物,顷刻化为灰烬。
氧气在空中激烈燃烧,散发淡蓝色火电,撕开幽冥。
我們不得不扣上青铜面具,躲到海中避难。一数人数,只剩十七人,其余均在刚才的爆炸中,化为焦炭。
那祭司的预言,当真丝毫不差。
唯有十七人,可见天门存在!
无尽的昏迷過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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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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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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