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真菌
“胡爷的嘴啊。”
胡子叫苦连天,他腮帮子都吹肿了:“你就知道看戏,也不說帮帮忙。”
我道:“喷水我是会,但要喷出水雾,還要喷得那么均匀那么有艺术感,胡子,我就两個字,厉害!沒看出来,你家祖上還有說相声的,会那口吐莲花?”
“呵,现在知道胡爷的厉害了吧?你胡爷我什么不会,别說口吐莲花,就是莲花落子,胡爷张口就来。刚才你拉着那小白脸,咦,那小白脸人呢,狗日的,跑得真快啊。”
要不是胡子喷水,我和他已经栽了。
正兀自庆幸,刚才跑远的秦问仙,见我們還活着,又折了回来。
“胡爷,你說谁小白脸呢?”
胡子被秦问仙虐出了阴影,一個劲往我這边躲。
我一见他就来气。
“你不是跑了嗎?”
“可我又回来了啊。大家非亲非故的,你们跑不动,总不至于要我跟着一起陪死吧。既然沒事了,一起走吧。”
“谁稀罕跟你一起,滚远点,各走各的!”我大骂一声。
刚才要不是這小子捣乱,我們应该和不易在一起的。而且一路上,数這小子踢倒的蘑菇最多。
“喂,不要這么绝情嘛。”秦问仙耸了耸肩,丝毫沒有抛弃队友的不适感。
“你们北派的人都這么冷血嗎?”
“這叫趋吉避凶,明哲保身。”
“那你继续保胎吧,胡子,我們走!”
我撇下秦问仙,拉胡子离开。
秦问仙也沒追上来,仿佛一個被遗弃的小孩子,大感委屈发泄道:“你们真這么绝情,不要我了?”
“跟你這种人当队友,胡爷還怕不知道啥时候,后背被人捅一刀。北派那么排斥你,你得考虑是不是你做人不地道,啊呸,是下贱。”
胡子临走骂了一句。
走着走着,我发现有点不对头。
刚才顾着逃命,压根沒计算方位。四面八方到处是蘑菇,迷宫一样,该怎么走出去啊。
那些蘑菇大的吓人。
动辄房子那么大,遮连成片,一個就够一家人吃一年。
我想,如果把這种蘑菇搬出去,完全可以解决粮食問題。黑暗中,這些蘑菇会散发一种幽光,如冥火照亮虚空,指引死亡旅途。
我和胡子抬头往上看。
见那宇宙深处,霄汉之外,星辰无数,光辉灿烂,隐隐可见北斗七星、南斗六星之况,更有紫薇分野,度算周天。
那蜀山氏当真是大手笔。
以二十八星宫为壁,星海为宝,殉葬帝陵。
夺山川灵气,乾坤造化。
胡子纳闷:“咱们不是在地下嗎,怎么能看到星星?”
“确实奇怪。這王城附近,完全沒有坐标,一般帝陵的祭殿、享宫、阙楼、太庙,一样沒有,除了這些不能靠近的蘑菇。”
我和胡子完全迷失在裡面。
绕着這些蘑菇走,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我想了想,叫住胡子,一回头:“走,去找秦问仙。”
“找那王八蛋干啥,你不怕他捅你刀子?胡爷可告诉你,這类人比坏人還可怕,压根就是個心理扭曲的变态,童年不知道有多不幸福,你沒听见,北派的人骂他野种?”
我道:“北派魁首,传承《飞龙观星术》,能以星辰为刻,星宫为盘,寻访天下龙脉。我們困在此地,唯有头顶星辰能辨方向,只有秦问仙才掌握飞龙观星,不找他找谁?”
“就沒有别的办法?”
胡子一点都不想面对秦问仙。
我道:“除非這裡生活着一個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個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冈。”
情势逼人。
我和胡子原路返回,去找秦问仙。
却见秦问仙沒有走。蹲在刚才的地方,好像小孩子在耍脾气,用棍子划拉地面。
“那位采蘑菇的花姑娘,哦不,北派当家的。”胡子招呼一声。
秦问仙丢下棍子:“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不要我了嗎?”
“别装了,這漫天星象,唯有你能看懂,你早就猜到我們会回来找你。”我揭穿秦问仙的小心思。
“原来還是利用我找星象啊,我還以为你们回心转意了。”
“你不想出去?”我问。
秦问仙无所谓摇头:“人活着本来就痛苦,死亡也沒什么好怕。如你說的,我沒有朋友,沒有兄弟,就是死了,也沒人记得,更不会伤心。既然如此,就把這作为坟墓吧。”
“胡爷刚才胡說八道的,其实你小秦爷,也有优点。”
秦问仙一副好奇宝宝模样问:“想不到胡爷那么细心,我有什么优点让你羡慕呢?”
胡子一下噎住了。
尴尬道:“比如,比如你小秦爷不挑食,米田共都不嫌弃,這就是优点。”
“米田共是啥?”秦问仙沒听懂胡子的黑话。
我敷衍道:“就是一种粮食嘛。好了,大家一起合作如何,我看你并不想死在這,不然何必等我們回来?”
秦问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的土:“我這個人很记仇的,你们刚才抛弃了我,要想获得我的原谅,很难。那位胡爷,過来让我打一下,否则我不带你出去。”
“凭什么啊!”
“凭你刚才骂了我。”
胡子倒吸口凉气:“那胡爷让你骂回来。”
“不,我更喜歡打回来。”秦问仙捏着拳头,要是让他给胡子一下,胡子非骨折不可。
我只好代为求饶:“先记在账上,出去了再還,如何?”
“好吧,看在偶像的份上,给你们一個面子。”
从某种角度来讲,秦问仙這個人,对死亡非常淡漠,对别人对自己,都是如此。
胡子說他童年不幸才变得這样扭曲,我看是有道理的。
這种人,不怕死,或者說,他早就不想活了,又沒有朋友又沒有亲人,除了怕他的人,他死了,清明节都沒人给他烧纸,别人還要放鞭炮庆祝。
不過,秦问仙既然来到神墓,必然是有所目的。
目的未达成前,他且死不了。
“飞龙观星术,乃上古帝王辰放氏所创,上应天河,下观灵台,中承帝星三千六百局,能理星辰之变,以天象寻龙,例无虚发。你们所看见的,并非星辰,而是蜀山氏在天岩上镶嵌的夜明珠和宝石。”
“对方以珠宝代星辰,记录蜀山氏驾崩时的天象,若天象重合,地气感应,几千年后,說不定墓主就可以复生。上古时,避讳九,你们所看见的,是八局天象演图,龙穴位置就隐藏在八局之中。”
秦问仙是有真本事的。
他和张玉枫不同。
张玉枫在西派一呼百应,是真正的瓢把子。
而秦问仙在北派,被很多老江湖轻视,众人口服心不服,沒少想办法干掉他。
秦问仙分析。
我們已经进入神墓内围。
蜀山氏以明珠宝石为星辰,刻出八局,对应八方陪葬坑。为了保护這八方陪葬坑,栽种了夺人性命于无形的鬼菌蘑。
鬼菌蘑是保护神墓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无法攻克的最顶级的机关。
质子军留下的羊皮卷,曾說神墓周围,有一道无形的“障”,能克鬼神,万年不易。
我猜测,所谓的“障”,应该是我們看见的這圈孢子带。
人只要一靠近,立时化为干尸。
而地上的地衣,又是成千上万的菌丝组成,与鬼菌蘑一同保护着神墓核心。
“目前我們所在的方位,只能看出两局。水星凌日、秋星昼见。這两类天象,与日全食类似,太阳被其它星辰遮挡,古人认为,是帝王驾崩,国家将亡的征兆。蜀山氏驾崩前,天上同时出现了水星凌日、秋星昼见,不久后,古蜀灭亡。”
秦问仙算出了陪葬坑位置。
警告我和胡子:“我們只有向主墓室靠近。還活着的人,会想方设法接近主墓室,我們在主墓室跟他们会合。”
我三人暂时联手。
路上遇见鬼菌蘑,能绕就绕开。绕不开,秦问仙挥刀砍断蘑菇,胡子牌大喷壶就对孢子喷水,使孢子无法漂浮。
地上的地衣会吸纳孢子。
一旦水分蒸发,孢子又会重新恢复浮力,這几乎是一种饮鸩止渴的死循环。
难怪西夏质子军被困在“障”的外面。
你越往裡走,孢子的数量不会减少,反会越来越多。那么人迟早会被埋进去,最后连退路都被封死了。
“应该是這裡了。”
秦问仙弯腰扒开一层翡翠地衣
下面露出青黑色泥土,与周围地质截然不同。
他道:“下面有水银沁,应该是陪葬坑无疑。這么多年,水银挥发出来,附近的鬼菌蘑都死了,可以动土。”
胡子道:“原来這些蘑菇怕水银。质子军为啥不搞几百吨水银,把這蘑菇全灭了?”
我道:“水银容易挥发,古代沒有防毒面具,你打算灭了蘑菇之后,让古人怎么进去?再說,這些孢子可不怕水银,你瞧瞧附近的泥土,這是隐生土壤。孢子可以在裡面存活几百年,灭了上面的鬼菌蘑,下面的孢子又会长出来。”ωWW
蘑菇是真菌
真菌和细菌,是地球最古老的存在。
所谓“隐生土壤”,就是真菌、细菌、苔藓组合成的地衣。
有了地衣,真菌几乎拥有不死之身,永远不会灭绝。除非你是神仙,能把整個地脉都挖掉,根本不可能的,现代科技也办不到!
无尽的昏迷過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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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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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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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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