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烧烤 作者:子曰与诗云 因为他身体羸弱,为了让他能够健康茁壮地长大,院长给他取了個小名儿叫做康康。康康双手环抱着姜蝉的脖子,瘦巴巴地小脸依恋地在姜蝉的面颊上蹭了蹭。 “蝉姐姐,你今天不太一样。” 姜蝉看了眼康康:“哪儿不一样了?” 恰好遇到了院长端着锅从厨房裡出来,康康看见院长,再看看姜蝉,忽然說了一句:“蝉姐姐今天和院长奶奶挺像的。” 姜蝉心說,加上我過去的五十多年,我比院长奶奶還大呢,好不好?想到這裡,姜蝉不由地腾出手来摸摸自己的脸颊,待入手的還是干瘦的小脸的时候,姜蝉才放心。 她托了托康康的小身子,心說你是怎么从我這十四岁的外表下看出我沧桑的灵魂的? 只是這话只能够埋在心裡了,在吃過简单的早饭后,姜蝉依然是骑着院裡的那辆二八大杠往莫叔的小菜馆裡去。 紧赶慢赶地在七点的时候到了莫叔的小饭馆,莫叔的饭馆是顺带着经营早餐的。姜蝉将那辆二八大杠往那裡一停,洗洗手就去帮着莫婶捏包子去了。 一边捏着包子,姜蝉的眼前就浮现出来林氏的样貌,林氏最喜歡的就是姜蝉做的浆皮包子,姜蝉就隔三差五地给她做上一次。 直到后来林氏過世,姜蝉就很少动手做包子了。因为那個时候整個姜家就是她最大,谁還敢让她动手做吃的? 脑海裡闪過這些,姜蝉忽然觉得在那個世界待久一点也沒有什么不好,起码她除了学习到的各种技能以外,她還收获了林氏和姜森的疼爱。 他们给了姜蝉父爱和母爱,這是姜蝉从小到大都缺失的,這一点也是让姜蝉最怀念的,所以当初姜森和林氏過世,她才会那么的悲伤。 脑海裡闪過了许多,姜蝉的面上倒是不动声色。姜蝉手上的动作很快,一個個小巧的包子就卧在了笼屉上。 莫婶抽空看了一眼,爽朗地笑道:“小蝉手艺渐长啊,這包子做地可真好看。” 姜蝉心道做了几十年了,能不好看嗎?面上還是非常地淡定:“是婶儿教得好。” 看莫婶端着笼屉去蒸包子,姜蝉倚在案板前怔怔地看着莫婶的背影,脑海裡還回想着第一個世界裡的一切。 察觉到姜蝉的念头,清源忽然开口:“你要是难以忘记经历過的一切,我可以将你的那些情感封存起来,只作为一個旁观者的角度来旁观。” 姜蝉回应:“不用了,我不愿意将過去的一切封存起来,那毕竟是我真实待過的世界。我只是一时還有点反应不過来,毕竟我在那裡生活了有几十年了。” 平心而论,姜蝉对于曾经经历的一切是有不舍的,却沒有遗憾。在那個世界,姜森和林氏是很疼爱她,可是她也尽到了一個为人子女应该做的。 姜森和林氏离开,她自然是不舍,可是生命就是這样,总会有生老病死,她只需要在他们或者的时候珍惜相处的每一個瞬间就好了、 如果将她对姜森和林氏的情感封存的话,那从本质上来說就否定了他们两人的存在,這一点是姜蝉不乐意见到的。 她希望自己能够永远地记住姜森和林氏,日后回想起来就是,也曾经有人那么的疼爱過我。 莫叔提着一袋子龙虾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小蝉今天来這么早?晚上在莫叔這边吃龙虾,早上刚刚买的,新鲜着呢。” 姜蝉看了眼袋子中张牙舞爪地龙虾,忽然說了句:“莫叔,夜市裡的烧烤是不是卖地非常好?” 莫叔挠挠脑袋:“是啊,烧烤配上啤酒,那可是一绝。” 莫叔将龙虾倒进盆裡,拿来一個大刷子,捏着龙虾就开始打理。 “我知道了。”姜蝉嘀咕了一句,具体的還要她实地去夜市裡看看,這烧烤摊子投入的本钱并不多,要是真的能成的话,就能够将孤儿院的這些孩子们给带下去了。 例行地送完今天的快餐,婉拒了莫叔和莫婶留下来吃龙虾的邀請,姜蝉骑着车就往夜市奔。說来這烧烤主要就在于酱料上了,她這么多年也研究出来几种酱料,如果真的做烧烤也未尝不是一個好主意。 夜市非常地热闹,姜蝉走了一圈,很多小吃摊子,都是人挤人的,如此更是坚定了姜蝉的信心。再仔细一看,烧烤摊子也沒有多少,就两家,一個在街头,一個在小吃街的中间。 心裡有了腹案,姜蝉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回去了。 三天后,夜市上多了一家慈心烧烤店。慈心是孤儿院的名字,姜蝉之所以起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大家将這個当做是孤儿院的产业, 孤儿院這次是全体出动,說来也沒有几個人,成年人就范院长,剩下的八個都是孩子,加上姜蝉一共就十個人。 安安等稍微大一些的孩子就在帮着串肉串,還有两個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就在招呼客人,帮着上菜,至于姜蝉就是当仁不让的大厨。 范院长就抱着康康,她是专门负责收钱的。孩子们還小,让她们收钱她们不一定算地過来,還是范院长年龄大一些,更加地稳妥一些。 這般忙忙碌碌到十一点,夜市上的人渐渐地散去。姜蝉锤了锤僵硬的腰背,开始打扫卫生。這些地方都是要自己打扫的,几個大孩子也過来帮忙。 全都收拾干净了,姜蝉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带着這一家老小的回了孤儿院。 到了院裡,大家顾不得自己满身的油烟味,全都凑在范院长的房间裡,眼巴巴地看着范院长手裡的包,那可是今天晚上的收入。 看着這些眼巴巴看着的小萝卜头们,范院长也不卖关子,将手裡的包打开,席子上掉地全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 “哇!” “好多钱啊!” “快点数数!” 范院长拍手:“先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最后再点数字。” 几個大一些的孩子头都不抬地回应:“知道了。” 就是安安,也埋头在席子上捡着钢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