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 太后12 作者:子曰与诗云 上辈子因为蝗灾過境,国内除了几处格外富庶的地方,其余地方几乎都受到了蝗灾的影响。再有西凉远征不利,岭南又动乱不息,那才是真的内忧外患。 如今姜蝉過来,岭南和西凉都已经平息下来,蝗灾的破坏性也被降到了最小,可以說姜蝉对這個结果還是比较满意的。 但是对此却不能够放松警惕,這距离她想要的太平盛世還有很远的距离,况且她還沒有彻底地将朝廷掌握在自己手中,左相一脉只是暂时沉寂,并不代表他们就此罢手。 任重而道远啊,姜蝉叹了口气,目光扫過下面的一干朝臣。 “如今岭南和东部各郡均缺少官员,哀家提议重开恩科,不拘一格起用人才。”看下方交头接耳,有几個官员似乎有话又說。 姜蝉再度开口:“哀家已经看過了吏部十年来的百官考核,老实說,哀家很不满意。” 接触到這位少年太后的目光,吏部的官员都讪讪的。沒想到這位今天将這件事提出来說了,這是继户部之后,吏部成为第二個被整改的部门嗎? 万幸的是姜蝉沒有点名,“哀家提议這次恩科分两种方式考核,一组自然是考核经文史要,但是另外一种则不拘泥于书籍,通晓诗书并不代表他就能够干实事。” 姜蝉在最后三個字上加重了声音,官员们立马心裡就有了谱儿。事实上,這些年来,他们也发现了,许多科考上来的官员,几乎对农事或者世俗都沒有多大的了解,似乎只会读书一般。 对于姜蝉的這個提议,朝臣自然有不同的见解,当然武将们都是站在姜蝉這边,文臣蹦跶地再欢,也是胳膊拧不過大腿。 再开恩科,已经是势在必行。况且這次着重选拔地是干实事的,并不拘泥于四书五经,得知這個消息后,所有人的心思都动了。 尽管通過這個方式选拔出来的官员最多只能够升到四品,可那又如何?许多人汲汲营营一辈子,也就是在五品以下打转转。 榜文上可是写地很清楚,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的,都可以报名。譬如說能工巧匠,或者是精于种地的老农等等,都可以报名参加另外一门考试。 這也给许多人提供了机会,尤其是对于那些不擅长经史子集的人,更是一個绝顶的好机会。 譬如說丁耀祖,他出身于东部齐业郡。如今已经而立之年,为人很是沉稳务实,可偏偏因为文章写地過于板正,往往在乡试就被刷了下来。 考到如今,也不過就是一個秀才。他是有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可惜就因为文章写地不太好,辞藻不够华丽,就硬生生地耽误了這么多年。 “耀祖,這是一個好机会,娘娘是一個注重实事的人,你只管去安心大胆地考试,届时本官会给你写一封推薦信。” 盛元辅摸了摸胡须,丁耀祖是他在齐业郡兴修水利的时候遇到的,在水利方面很有自己的见地。他来东部各郡也有四個月了,丁耀祖已然成为了他不可或缺的助手。 “多谢盛大人。”丁耀祖冲着盛元辅长身而拜,有了盛元辅的鼓励,他的心裡更加安心。若是這次考试還不過的话,那么他就歇了這個科考的心思,另外想出路了。 耀祖,耀祖啊,如今說到這個名字,他自己都有点嘲讽。光宗耀祖,可谓是继承了父辈们的希望,可說实话,每次想到自己的名字,他都无颜以对。 如同丁耀祖這样的人還有许多,因此在重开恩科后,另一门实事考核,报名的是人山人海。可以想见光是考核经史子集,這么多年间是埋沒了多少人才。 這次重开恩科考试,时长沒有拉太久,前后不到三個月,选拔出来的人才就来到了京城,接受最后的考试。 這也是朝廷急着用人,否则若是按照平常可靠的进度,少說也要一年。 科举那方面姜蝉沒有放太多的心思,這些自然有文臣操心。她主要关注的還是另外一门杂学考试,可以說是包罗万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姜蝉在场中走了几圈,能够走到這裡的,几乎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丁耀祖也赫然在列。 杂学考试主要是工部的官员负责,针对不同的考生,工部会出不同的试题,有些還是姜蝉亲自拟的题目,譬如說水利、农事或者是商业等等。 她倒是沒有重农抑商的想法,商业发展不起来,光靠种田,其实是非常辛苦的。 丁耀祖如今面对的题目就是,如何将东部各郡的水利设施优化到最佳,其中又要不劳民伤财。可以說這個题目非常难,若是只知道闭门造车,估计看到這道题就要麻爪了。 看场中的众人,几乎個個都在拧眉思考,随后就在纸上刷刷地书写。 丁耀祖也不例外,他打了打腹稿,在纸张上详细地画下了东部各郡的河流走向,以及周边的各個区域,随后才开始分部作答。 姜蝉站在丁耀祖的身边看了许久,原主久处于深闺,哪裡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今在看到丁耀祖画的這些图,她才在心裡有了大概的印象。 再看丁耀祖写地文章,辞藻不华丽,可全都言之有物。姜蝉赞许地看了卷面上的名字一眼,将他的名字记在心裡,才缓步往另一边去。 看到那华丽的衣裙远去,丁耀祖才松了口气,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這位太后娘娘站在他身边,他感觉自己都要呼吸不過来了。 虽然她什么话都沒說,可他心裡就是紧张。 静了静心,丁耀祖再度开始答题,這是最后一战了,他一定好表现好!像姜蝉這般下来视察的官员也有许多,工部的几個官员也都连连点头。 他们在其中也看到了几個好苗子,已经在琢磨着怎么将人扒拉到自己的手下了。 如今朝堂运转非常迅速,上午刚刚考完,官员们连夜就将考卷批改出来。到了正午,金榜就张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