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接人
因为月考提前,這周他们還放了国庆的假,不過只放三天。
谢一唯和谢一嘉现在已经不說话了,就跟陌生人一般。
他好像并沒有把视频的事情告诉谢远宗,苏秦也沒有說,因为谢远宗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而且他对谢一唯的态度明显地好转,甚至会问谢一唯生活费够不够花。
开玩笑,谢一唯已经很久沒问他要過生活费了,要不是省吃俭用的哪儿能撑到今天,现在才想起来问,不觉得迟了嗎?
果然,他下一句就是问什么时候還能請霍珩来家裡坐坐。
谢一唯直接不鸟他,回房间去了。
沒了谢一嘉骚扰,谢一唯觉得睡觉都要舒坦些。
刷了两套卷子后他想休息会儿,拿出手机玩会儿消消乐,一個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谢一唯看了一眼,熟悉的几個人的电话他都有,而且是备注了的,谁沒事儿会给他打电话?
還以为是广告推销什么的,所以他给挂断了。
然后那电话又打了過来。
又挂断。
再打进来……
谢一唯决定接,說不定是谁换了新号?
按下接通,那声音让他愣了一下,只听那头笑道:“怎么,個把月不见电话都不接了?”
谢一唯的直觉告诉他,這声音很熟悉,說不定他還认识,不過他就是想不起来這人是谁?
“你是谁啊?”
咱们认识?
那头沉默了几秒,就在谢一唯认为听不到声音可能是信号不好时,那头却笑了起来:“谢一唯,我可要打你了啊,亏我還让你免費上了一個小时的網,用的還是老子的电脑,你够沒良心啊。”
這么一說,谢一唯不就清楚了嘛。
害,寸头哥?
谢一唯還是挺感激他,虽然這人看起来凶巴巴的,不過为人還是不错,就是和霍珩有仇。
“哦,是你啊,唔……强哥?”
强哥這個应该是把邹强给取悦了,他的语气明显比刚开始還要好:“這声哥要是不通過电话叫就好了,”邹强道:“最近在干什么,国庆放假了来玩玩?”
有三天的假期,但也有很多的作业,虽然那些对谢一唯来說算不了什么。
但福水那么远,远就算了,治安不好,條件也不好,去玩儿也不知道玩儿什么。
“不了吧,上次我来還遇到一群混混呢,太危险,我不去。”
邹强:“那一群混混不就是我嗎?不然你說說還有哪個混混敢拦你?现在你在這儿能横着走了,别多說,明天记得来。”
“诶!”這人怎么還强人所难呢,谢一唯:“我的想法不作数啊,我不想来,我去干嘛呀。”
邹强:“不想来也得来,欠我的網费不用還了?”
谢一唯:“那也就五块钱啊。”這么小气。
“我就缺五块钱,”邹强态度强硬:“這么久沒见你,好不容易逮着個你放假的机会,反正你不来也得来,不然我就去你家裡抓人了。”
他沒等谢一唯說话,又继续道:“行了,就這么說定了,乖乖睡觉,晚安了。”
說完就挂了。
谢一唯举着個手机一脸懵逼。
這寸头果然還是!
很讨厌!
就五块钱還嚷嚷這么久,能别那么小气嗎?!
谢一唯气死了,重新又拨了电话過去,就是沒人接。
然后一條短信又来了:“我說到做到,明天记得来,别气了,早点睡。”
谢一唯:“……”
啊啊啊啊啊!
這人真的有那么一点不要脸!
福水那么远,坐车要坐两個小时,還是自己一個人,谢一唯别提有多不想去了。
以前那是为了找霍珩,沒有办法,但现在……
好吧,還是沒有办法。
他裹着被子咆哮着滚了好几圈,最后還是選擇乖乖认命。
明天把這钱還了!
我可再也不去了!
第二天早上,谢一唯起的很早,准备去坐最早的那班车,因为他想速战速决。
随便收拾了一下,他身上揣了十块钱,四块来去的车费,五块钱網费,還有一块,给自己留着买水喝。
完美。
路過客厅时他发现谢一嘉也起来了,這挺奇怪,一般像這种假期,谢一嘉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床的。
不過谢一唯也只是在心裡過了一下,并沒有多看他一眼。
他還有更要紧的事儿。
倒是谢一嘉,盯着谢一唯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又是一路颠簸,到福水的路并不好走,坐了两個小时,八点十多分的时候,谢一唯终于到了。
好久沒坐過這么久的车,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抖出来了。
循着记忆,谢一唯找到了網吧。
網吧裡還是一样地人多,烟味儿很大,谢一唯一眼就看见邹强了,主要因为那個子实在是高。
邹强在台子那儿不知道干什么,他的头发长长了些,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虽然样子是比不上霍珩,不過也還是蛮好看的。
愤怒归愤怒,谢一唯也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他气势汹汹地冲過去,把五块钱纸币砰地一下按在桌子上:“還你!”
他這声动静還不小,自己的手掌都被震痛了。
手痛,但面不改色。
邹强身边儿有几個新来的小弟,从来沒见過谢一唯,還以为谢一唯是来闹事儿的。
“哟,哪裡来的小白脸,敢在强哥的地盘上撒野?!”
“活腻歪了吧?!”
“要不要哥哥们给你松松筋骨啊。”
他们新来,比不得跟在邹强身边好几年的老人,自然想做出点儿什么事来表一下忠心。
正准备撸起袖子干呢,就收到了邹强的一记眼刀。
“嚷嚷什么?给老子放尊重点儿!”
小弟:“????”
怎么回事儿?
闹事儿的還要他们放尊重?
他们的疑惑和震惊都放在了脸上,因为强哥笑得实在是太开心了。
他走出来,拿起谢一唯拍在桌子上的那只手,掌心都开始红了,笑道:“啧啧啧,還是一样的娇气啊小少爷。”
沒理那五块钱,他继续问:“疼不疼?”
旁边那几位小弟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是他们强哥?连最近追强哥追的紧的何大美女都沒這样的待遇。
谢一唯正气着這寸头,把手一抽,口是心非:“不疼,别废话,收钱吧。”
邹强看了他一眼,道:“不急。”
谢一唯:“为什么不急,我忙得很呐,你沒問題我就走了啊。”
他說着,真的要往外走。
邹强拉住他,道:“我给你算算啊,五块钱你這么久沒交,利滚利怎么說也有五百块了。”
谢一唯简直震惊這人的厚脸皮:“五百?你是放高利贷的吧?!”
邹强把五块钱放进兜裡,道:“对啊,你怎么知道。”
谢一唯:“我不承认,又沒欠條又沒证据,我秉着良好的信用来還钱,還多出了四块的车费,很对得起你了啊。”
邹强:“当然对得起,不過你来都来了,哪儿有這么容易走?”
谢一唯:“……”
他无语了,這寸头還一副我就是就是在欺负你的表情,但這是人家的地盘儿,谢一唯也不太敢說什么,打架也打不過,跑也不太好跑,他道:“你是故意的,在、在勒索我。”
邹强看他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笑了笑,也不吓人了,道:“勒索你五百块啊,不勒索你,留你下来玩儿。”
說完,搂着谢一唯就往外走。
“你们先看着,我今天就不来了。”
小弟们应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行行行。”
他们突然有一种共同的预感,难不成,又要多一位大哥了?
强哥這架势哪儿是勒索啊,勒索五块钱?五百块钱?
特么的那明明就是在逗小孩儿!
谢一唯想挣脱,别看這寸头沒怎么抓着他,实际上可用力了呢。
他试着和寸头打着商量:“我不玩,我有作业,作业沒写完。”
邹强:“你年纪第二,学习這么好,不急不急。”
谢一唯有些惊讶這寸头竟然知道他考了年级第二的事儿,不過還是正事要紧,他又尝试着打感情牌:“亏我以前還說你好呢,在我心裡树立了高大的形象,结果你现在就原形毕露,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邹强让他說,沒搭腔。
谢一唯又道:“不過你要是让我走了的话,你的形象就会更高大一点了!”
邹强:“别瞎想,形象高大也沒见你来看我。”
“我那不是忙嗎?”
“嗯,所以今天就当作补偿。”
谢一唯:感觉自己掉进坑裡了。
跟着寸头說不清楚,谢一唯干脆就不說了。
谢一嘉躲在不远处,還好那個男人搂住了谢一唯,他才沒有被发现。
他就知道,谢一唯怎么会只有霍珩這一個目标呢,真是来者不拒,连福水這么穷的小地方都有情人,還是骨子裡就犯贱!
他拿出手机,对着俩人“亲密”的背影拍了拍,然后发给了霍珩。
還好霍珩沒有把他给拉黑,所以,其实霍珩也沒那么讨厌自己。
他和谢一唯有什么不一样呢?
就算有不一样,他也比谢一唯好。
邹强带谢一唯去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居民区。
看起来挺好的,至少在福水這個地方,称得上是富人区了。
“這是哪儿啊?”
邹强:“我家。”
?
走进去,裡面先是有一個很大的坝子,旁边有水池還有两個大盆栽。
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儿,看来邹强经济状况還是不错的。
谢一唯看见了姜达,不止有姜达,這裡的人挺多的。
坝子裡摆了很多东西,水果、蔬菜、酒,還有几個烧烤架子。
谢一唯完全空白的和邹强进去,姜达眼尖,看到谢一唯了。
“嘿,這下你可沒把我给忘了吧!”姜达拍了拍谢一唯的肩膀。
谢一唯沒忘,笑道:“姜达哥。”
“啧,”邹强听到這声就皱眉了:“我怎么听着這声哥這么刺耳呢,你都叫达仔哥了,怎么不叫我?”
谢一唯哼了一声:“你就是個放高利贷的。”
邹强倒也不生气,大手揉了两把谢一唯的头,交代他和大家一起玩儿,就进屋裡去了。
谢一唯正纳闷呢,這么多人在這裡搞這么些是要做什么?
他還沒来得及问,周围就立马凑上来好一些人。
男的女的都有。
“哇,這皮肤好白啊,小弟弟,你是强哥什么人啊,他今天本来可以不去網吧的额,但大清早的非要自己去,說是接人。”
“你不会是强哥的弟弟吧?我看着也不太像啊,对了,你不是福水本地的吧?”
“還沒见强哥对谁這么温柔過,刚才你那么跟他說话他都沒生气。”
谢一唯都不知道该怎么說,說,其实你们强哥是我的债主?我就欠他五块钱被他硬生生搞成五百块,沒钱還所以脱不了身才来的。
姜达還以为谢一唯吓到了,毕竟這小少爷胆子也沒多大,便道:“别问了别问了,一個個八卦精似的,這人就是强哥小心肝儿,和他好好相处就行。”
“喔……”众人的眼神更加八卦了。
谢一唯觉得姜达介绍自己介绍得有問題,小心肝是什么鬼,他连忙道:“我叫谢一唯,我欠了强哥钱,所以他让我来抵债了。”
欠钱?
有人问:“啊,强哥不是缺钱的人,你那欠了多少啊?”
姜达门清:“五块!”
众人:“……”哈哈,可多了呢。
好不容易应付完,姜达拉着谢一唯到一边去了。
這下谢一唯可算有時間问:“你们這是干什么呢,准备开party?”
“什么题?”姜达:“沒听說過那玩意儿,今天强哥過生日,大伙就准备一起吃個饭,当然,也要有庆祝的样子。”
“今天是强哥的生日嗎?”谢一唯显然沒想到,早知道,不管怎么說,還是要买点儿小礼物什么的。
“你不知道?我還以为强哥都告诉你了。”
他才沒說呢,谢一唯心想,吓唬自己還差不多。
不過,既然是過生日……
“那强哥今年多大了啊?”
姜达:“二十有一了。”
二十一?
也不是很大。
這寸头平时装着老成又凶的样子,谢一唯都以为他二十五六了,就是面向年轻而已。
沒想到是真的不大。
他本来還是想走的,不過今天是邹强的生日,他又叫了自己来,就這样走掉了好像不太好,至少也要等人把生日過完再說啊。
他在外边帮着忙活了一会儿,邹强就出来了:“你做這些干什么,去看电视嗎?”
知道今天是邹强的生日,谢一唯也不和他杠了,态度都好了不少:“好啊。”
不就是想邀請自己来参加生日会嗎?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還偏要吓唬他。
邹强的家裡挺干净的,就是家具不多,但该有的也不少。
谢一唯坐在沙发上,邹强给他擦了擦手:“想看什么自己调吧,還有游戏机也可以玩。”
“嗯嗯,”谢一唯:“今天你生日啊?”
“知道了?”
“对啊,你应该早点說的,我可能会考虑给你带個礼物什么的。”
邹强笑道:“我可不要你的礼物,人来了就行。”
這是一份心意,谢一唯想到,算了,反正现在也沒時間去考虑礼物的事儿了。
霍珩今天一直在应酬。
他需要帮霍成舟的屁。股。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对于霍泰来說,他的用处也就只有這么点儿了。
好不容易缓了下来,他一天都沒怎么看過手机,這时候正好看看小朋友有沒有乱跑。
他想着小红点的位置,那裡有谢一唯。
這是他不能见到谢一唯的前提下,每天仅有的乐趣。
沒打开定位,首先弹出来的是几條短信。
這個号码是谢一嘉的。
但內容却让他看得指节泛白。
邹强搂着谢一唯。
很亲密地在說悄悄话。
小朋友又不乖了,還乱跑。
和别人勾肩搭背,都沒有保持安全距离。
霍珩脸色非常冷,打开了定位,看了眼谢一唯的位置。
虽然知道在哪儿,但他還是要先看一眼。
“又不乖……”
霍泰见霍珩出来,道:“张总那边……”
“我有事,要离开一下。”
霍泰皱眉:“什么事能比得上今天這事儿?你的事情就改天吧,今天先见张总。”
“父亲。”霍珩冷冷地:“善后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至于张总,反正他最后是要和霍成舟合作的,路总要自己去走,什么都要我在前面然后霍成舟坐享其成,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嗎?”
霍泰脸色一僵,随后恢复正常:“你這话什么意思?你们都是我的儿子……”
“对啊,”霍珩笑得很凉,道:“都是你的儿子,所以也要给哥哥机会不是嗎?”
……
出租车裡很闷,霍珩拉松了领带,眼底泛了些血色。
他也喝了一些酒,他需要宣泄。
沒想到仅仅是一個生日的事,這一大群人就从早上忙到了下午,中午饭只是匆匆地扒了几口。
下午的时候可算是弄好了,会厨艺的做了一桌子好菜,谢一唯吃得挺香。
饭桌上那些人喝酒猜拳,是谢一唯沒见過的。
其他桌声音很大,什么脏话都有說,但谢一唯坐的這一桌還好,可能是坐着寿星的原因,谢一唯沒怎么听到他们說脏话,就算有时候不小心冒出個一两句,也像做错事儿了一样,忙去看邹强的脸色。
啧,這寸头自己都要說脏话呢,還不许别人說了?
“這個有营养,多吃点。”
“這個补充维生素。”
“這個……”
“行了行了,”谢一唯看着自己堆成小山的碗:“我可以了,吃不了那么多。”
邹强也不勉强,生怕谢一唯吃不惯:“那你想吃什么再跟我說。”
姜达:“稍微吃点儿得了,别吃太多啊,待会儿還有烧烤呢!”
“烧烤?”
谢一唯开始留着肚子了。
他下意识地摸手机,沒摸到。
“我的手机呢?”
邹强:“应该是掉在沙发上了,对了,前几天给你发消息,不回我就算了,怎么還把我拉黑了呢?”
谢一唯:“你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了?我沒收到過。”
“沒收到?”
“嗯。”
邹强不說话了。
到了烧烤的时候大家都很兴奋,竟然還有人跳舞,虽然是乱跳的。
谢一唯也被他们逗笑了。
然后大家伙儿挨着给邹强說祝福语,什么福如东海都說烂了。
谢一唯虽然沒有礼物,但還是准备做点什么。
“给你唱首生日歌,就当是我的心意了啊。”
邹强笑了笑:“你唱?”
“对啊。”
他清了清嗓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的嗓音绵软,唱着這种较为舒缓的歌特别好听。
酥酥的。
所有人都看着他。
谢一唯注定和他们都不一样。
一曲作罢,掌声响起来,姜达:“看不出来啊,我觉得你有当歌星的潜质。”
谢一唯還颇有些不好意思。
邹强心都跟着痒了,笑道:“你的網费就用這個抵了。”
就這?谢一唯心想,早知道我就早点唱了。
又過了好一会儿,谢一唯道:“我過会儿要走了,晚了就沒车了。”
邹强显然不准备让他走,也不是非要对人做什么,就是想多留一留。
“今晚就在我家住下吧,明天再走。”
谢一唯摇头,他不喜歡晚上在别人家留宿:“不用了,晚上還有一趟车。”
邹强:“你這么久沒来所以不知道,因为晚上的人太少,所以公交车从七点跑完就不跑了,现在都已经八点了。”
“真的?!”谢一唯确实不知道。
邹强点头,說谎信手拈来:“是這样的,骗你干什么,還不是为了你好。”
在车上的时候,霍珩又收到了两條信息。
谢一唯坐在邹强旁边,火光映着他的脸红扑扑的,他在给邹强唱生日歌。
多好听啊。
小朋友唱歌。
堪比天籁。
他到的时候,第一個见到的人是谢一嘉。
谢一嘉好像就在等他。
但他還是有些怕霍珩,所以即便是能看到霍珩也不太敢靠得太近:“你、你来了啊。”
他既想霍珩来,又不想霍珩来。
霍珩来了,证明他很在意谢一唯,但同样的,他也可以看到谢一唯骨子裡是在怎样犯贱,朝三暮四,到处勾引别人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個邹强喜歡他。
霍珩脸上沒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生沒生气:“嗯。”
這声回答让谢一嘉受到了鼓舞,他靠近了些:“你看到那些照片了嗎?我沒动手脚,谢一唯,他就是這样的人,喜歡玩弄别人的感情,他不值得你喜歡的。”
霍珩心裡对谢一嘉的好感又莫名其妙的地冒出来,他皱眉:“他不值得,你值得嗎?”
谢一嘉:“我很早以前就喜歡你了,我、我不会喜歡别人。”
谢一嘉长得不差,他和谢一唯相像,相貌能差到哪儿去。
霍珩心裡一直有個声音,接受他吧,你就该接受他。
谢一嘉见霍珩沒有反应,以为是默许,胆子大了些,他靠近霍珩:“我們不管谢一唯了,就我們两個一起回去好不好?”
他踮起脚,靠近霍珩的唇。
霍珩沒有动,谢一嘉眼裡有些欣喜。
但欣喜只在眼裡停留了一秒,转而变成了恐惧,霍珩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推开。
“你算是什么东西?”隔近了,谢一嘉才发现霍珩的眼神阴得吓人:“别拿你和谢一唯比,你不配。”
谢一嘉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霍珩居高临下,将脑海中与自己抗衡的那道力量压下去,头痛欲裂:“李胜军干你還不够?我沒兴趣用别人玩儿剩下的东西。”
“我沒有!”谢一嘉吼道:“我和他什么都沒发生,你相信我!”
“我信你,”霍珩笑了:“不過很快,就有事发生了。”
生日会都還沒结束,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谢一唯已经去睡了。
霍珩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但邹强還算是淡定。
他早就想到了。
霍珩很怎么可能不来。
邹强对着他举起了酒杯:“今天大寿,喝一杯嗎?”
霍珩脸色阴沉,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酒灌了几口,然后一拳打在邹强脸上。
“干什么?!”
“疯了嗎?来就打人!”
他们都认识霍珩,也在霍珩手下吃過亏。
霍珩的战斗力還是有目共睹的。
邹强被打了一拳,反应過来也开始還手。
旁边的人想上前去帮忙,不過被邹强呵斥住了:“不准上来!”
两人打得不分上下,但邹强觉得不对。
霍珩很多时候根本沒用全力,倒像是在一味地挨打。
姜达的酒立马就醒了,作为拍谢一唯被霍珩瞪過的人,他立马就知道该干什么。
得把谢一唯叫起来。
不然今天有可能si人。
“谢一唯谢一唯!快醒快醒,出人命了!!!”
谢一唯被拍醒,正想骂人呢,就见姜达急的不行:“先别說了,和我下去再說!”
于是,谢一唯下楼时就看到了霍珩被邹强摁在地上打的情景。
他根本沒来得及想霍珩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
他怕霍珩被邹强给打si了。
“住手!”
闻声,两人皆是一愣,然后邹强放了手。
霍珩的脸在流血,谢一唯吓坏了,忙着去把霍珩扶起来:“霍、霍珩,你、你怎么样?”
他伸手轻轻地帮霍珩擦拭,還一直问,看起来就快被吓哭了。
邹强身上也挺疼的,霍珩打他也是下了死手,只不過沒打脸而已。
沒打脸……
他突然明白了,霍珩装弱的原因。
像以前,他哪儿有机会把霍珩给摁在地上揍。
除非霍珩故意。
“别哭,沒事。”
谢一唯捧着霍珩的脸看了又看:“怎么就突然打架了啊?”他看了看邹强,邹强看起来比霍珩好多了,谢一唯就下意识以为他伤得不重:“你、你怎么下這么重的手?”
霍珩是個能打的嗎?
邹强不想解释,沒用了。
霍珩脸上带着些笑意,眼眸却满是戾气。
他只在谢一唯面前伪装。
但谢一唯不知道。
邹强可以告诉他,但沒必要了。
因为谢一唯不会相信。
他沒回答谢一唯的問題,只是苦笑一声:“還是你厉害。”
谢一唯听不懂,但他很想骂邹强,把霍珩打成這個样子。
“你……”
“你们走吧,”邹强打断他:“今天谢谢你,五块钱我就收下了。”
打那么凶,邹强肯定是不会让霍珩留下来了。
這大半夜的,又沒车,谢一唯想到了郑宇。
郑宇也在福水。
他沒說什么,搀扶着霍珩起身:“我們走吧。”
邹强就看着他俩走。
姜达觉得不太对:“强哥……”
“以后谢一唯不会来了,”邹强:“他不会来了。”
谢一唯不知道郑宇住哪儿,黑灯瞎火的他对這块儿也不熟悉。
走了一段路以后,他想先给郑宇打個电话再說,也不知道郑宇睡了沒。
刚从兜裡掏出手机,霍珩就把手机拿走了。
谢一唯:“怎么了?我們要先给郑宇打個电话,处理一下你的伤才行。”
霍珩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手机也不還,也不說话。
谢一唯:“霍珩?”
霍珩喝酒了,闻這味道,還喝了不少。
“为什么不接电话?”
“嗯?”
霍珩:“我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谢一唯:“手机沒放在身上,掉沙发上去了。”
霍珩沒說信不信,谢一唯现在怀疑他的脑子根本不清醒。
他只能试着哄:“你喝了多少酒啊,我們先去找郑宇好不好?”
霍珩靠近他,脸上還流着血。
血腥味混着酒气,不太好闻。
“你给他唱生日歌了……”他把谢一唯逼至墙边:“我都沒有听過,你却给他唱了。”
“嗯?”谢一唯纳闷,霍珩早就来了?
“你怎么知道?”谢一唯:“那是因为今天他過生日,我才给他唱的。”
“過生日。”
霍珩把手机扔在地上,捧起谢一唯的脸,他的掌心很凉,凉得谢一唯都激灵了一下。
霍珩脸色阴沉,眸中带了些血色,像是在压抑着,因为有血,他的脸呈现了一种病态的白。
谢一唯沒来由的有些心慌,他想把霍珩给推开:“霍……”
“嘘。”霍珩用户食指封住谢一唯的嘴,笑了笑,轻声說:“别說话宝贝。”
“我现在醉了,我很生气,你不乖,不听话,你在逼我。”
谢一唯就只听懂個他醉了,至于他不听话什么的,难不成是因为找了邹强?而他俩又有仇。
谢一唯想解释,但霍珩不让。
霍珩将自己的血抹在谢一唯的唇上,并且用指腹用力地摩挲,血腥味让谢一唯很难受,而且他疼得受不了,想挣脱,但霍珩的力气很大。
他把谢一唯抵在墙边,很用力的压着他。
就像疯了一样。
谢一唯竟然有些害怕,他不知道霍珩醉了是這样子的,好像听不进别人說话一样。
“霍珩!”
“别怕,”霍珩很温柔地:“别怕我,乖一点。”
就算這样說,他也直到谢一唯的嘴唇红得发艳才停下。
他近乎痴迷地看着:“很漂亮。”
谢一唯简直想哭:“你到底怎么了啊?别吓我好不好?”
醉也不是這么醉的吧。
霍珩笑了笑,很残忍:“我說了啊,我醉了,這都是你自找的。”
“如果你肯听我的话,就不会這样,是你在逼我,唯唯。”
說完,他不再忍耐,先在谢一唯的脖子上yao了一口,然后又在他的锁骨上吻,了一下,最后才掐着人的腮帮,wen了上去。
谢一唯挣了半天,突然瞪大眼睛:“唔!!”
霍珩正好趁這個机会长,驱,直入,与其說是在wen,不如說他是在啃,咬,谢一唯尝到了血腥味,那是他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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