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颓废的陈卓
萧寒轻咦了一声。
目光落向报纸角落。
這篇报道的內容。
萧寒并沒有看,因为不重要。
真正令他多看一眼的,是文章旁边的空白处。
有一些奇怪的墨痕。
這些墨痕放普通人眼裡。
不過是印刷厂大意,不小心弄脏了报纸。
根本不会有人关注。
但萧寒在看完之后,却是笑了起来。
凤一透過后视镜,看向萧寒。
疑惑道:“殿主,您发现什么线索了嗎?”
“沒错。”
萧寒笑着点头:“当年我成为境主前,会经常接我二师傅的试炼任务。”
“三煞星和五龙主,常常和我一起外出执行。”
“在那過程中,我們研究出了一套,只有我們能看懂的通讯方式。”
萧寒說着,举起手中的报纸。
凤一瞥了一眼,也敏锐地发现了那些墨痕。
“這是……”
“這是偏旁部首。”
萧寒淡淡道:“而且還是用左手,倒過来写的样子。”
“以前在境外执行任务,境外的人连完整的汉字都不认识。”
“更别說這种,只有偏旁部首的內容了。”
“后来我們在大夏,测试過這种通讯方式。”
“发现如果单独出现這样的痕迹,也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但要是出现在书本,或者报纸這种文字极多的地方。”
“几乎不会引人怀疑。”
凤一听完,不禁啧啧称奇。
“那這消息是五龙主留给你的?”
凤一继续问。
“沒错。”
萧寒眯眼,冷声道:“他们现在安全沒有問題,只不過目前不在北境。”
“等我见完陈卓,我就去找他们。”
“那他们在哪儿?”
凤一下意识问道。
问完后才猛地反应過来,好像自己问太多了。
萧寒却沒有介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冰冷的道:“边境线!”
……
寒霜街。
是北河市北城区,一條专门划给北境将领们生活居住的街道。
萧寒在這裡,也分配了房子。
但他喜歡住在驻地裡,和北境的将士们同吃同住。
這裡的房子,一直沒有来過。
陈卓的房子。
就在他那栋房子的后面。
二者离的不远。
要放以前,萧寒可以大摇大摆让凤一将车开进去。
现在却不行了。
先是他卸任北境境主后,他的一切福利都已经被收回。
岗哨那边读取不了他的身份,绝对不会让他进入。
此外,萧寒也不清楚。
现在這些岗哨的人员,是不是那位新境主安排的。
如果他贸然出现。
绝对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和防备。
說不定,就会提前将北境的将士,派往边境。
到那时,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他让凤一。
将车停在离寒霜街三條街区外的地方。
他独自前往。
凤一刚把车停好,一回头,萧寒已经消失了。
悄无声息的来到寒霜街。
萧寒发现,整片街区的警卫力量,比之前强了好几個档次。
他沒有猜错。
那位新境主,一直防着他呢。
只可惜,這种级别的警卫,防别人可以。
想防他萧寒,還早了几百年。
不费吹灰之力,萧寒便成功潜入了陈卓的房子。
陈卓年纪比他略大,也早已成家。
以往,陈卓的家人也住在這裡。
但眼下,房子裡却显得空空荡荡,沒有人居住生活的痕迹。
显然,陈卓同意被禁足的條件。
大概就是换他的家人,平安离开北境。
不然光凭這位新境主,以及他临时找来的一些手下。
就想让陈卓這位大统领认罪伏法,绝对不可能。
陈卓在北境当了那么多年大统领。
他的心腹,同样很多。
从二楼进入,萧寒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顺着楼梯,抵达房子的地下酒窖。
萧寒看见了那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北境大统领。
只可惜。
這位大统领已经不复往日的荣光。
头发散乱,胡子拉碴。
身上的衣服不知多久沒洗,皱巴巴一片。
他手裡拎着個酒瓶。
目光呆滞,眼神空洞。
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嘴裡灌着酒。
看着往日的得力干将,变得如今這么颓然。
萧寒气不打一处来。
他眉头一皱,快步上前。
一巴掌,就将陈卓手中的酒瓶打飞。
砰!!
酒瓶撞在墙角处。
四分五裂。
酒水也淌了一地。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浓郁的酒香。
陈卓低着头,声音裡饱含怒火。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
“十秒钟之内,给我把酒瓶捡回来!”
“地上的酒,给我一滴一滴舔干净!”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說完,陈卓便开始倒计时。
十秒钟眨眼而過。
面前的人,依然沒有动作。
陈卓怒极反笑。
他使出浑身力气,支撑着墙壁站起来。
刚要动手教训這個。
不知好歹的混账!
却看见一张,令他当场石化的脸。
萧寒似笑非笑,盯着满脸错愕的陈卓。
嗓音冰冷道:“陈卓,你好大胆子。”
“我记得我上任以来,三令五申强调所有将领,不允许喝酒。”
“不论在驻地還是在家裡。”
“怎么,我不過是卸任了一段時間。”
“你就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北境苦寒。
一年到头绝大部分時間。
气温都远低于温暖的南方。
萧寒上任前,北境驻地内许多官兵将士,都有喝酒取暖的习惯。
前几任老境主,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唯有萧寒。
上任后第一個要求严格执行的命令。
便是禁酒令。
酒可以取暖,也会延误战机。
他们要面对的。
可是一群对大夏疆域虎视眈眈的恶狼。
掉以轻心,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当时刚推行禁酒令时,還有人不当回事。
直到被萧寒以雷霆手段惩治了一批,大家才不敢犯戒。
而此刻。
陈卓听见萧寒的质问。
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后跟咻的一下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站直身体。
语气慌乱道:“回境主,我,我沒有喝多!”
“但我确实违反了禁酒令。”
“陈卓,請求责罚!”
說完,便用激动的目光,紧紧盯着萧寒。
生怕一眨眼,萧寒便会消失不见。
萧寒离开,也才短短几個月。
但对陈卓和一众以萧寒为主心骨的将领来說。
却是度日如年。
现在,萧寒终于回来了!!
毫无征兆,陈卓鼻头一酸。
两行热泪滚滚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