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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真沒出息

作者:猫猫调查员
被咬到的舌头還很痛。但张雪霁却完全感觉不到痛,握着谢乔乔的手就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谢乔乔盯着他的笑脸,思索片刻,开口:“你很高兴?”

  张雪霁磕磕绊绊道:“当然啊——因为我喜歡的人也很喜歡我,這可是很难得的事情,我自然会忍不住高兴……”

  谢乔乔侧着脸,沉思起来。张雪霁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不要露出過分夸张的笑容——只是上扬的嘴角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他牵着谢乔乔的手往前走,脚步轻快,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的轻轻晃着两人相牵的手。

  谢乔乔的目光便往下移,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她努力想了许久,思绪转动,忽然后知后觉的:“张雪霁!”

  张雪霁脚步一顿,回头,脸上笑容都還沒来得及收回去,眼眸弯弯:“唉?”

  谢乔乔盯着他弯弯的眼眸,眨了眨眼,却沒有說话。她不說话,张雪霁倒也出乎意料的耐心,就乖乖站着等她开口——停顿了好一会儿,直到手背都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凉,谢乔乔才慢吞吞的开口:“我在书上看到過,男女之间互相喜歡,那就叫两情相悦。我們算是两情相悦嗎?”

  张雪霁差点就立刻回答‘当然算’了。

  但是话到嘴边,他蹙眉,纠结了好一会儿,又耷拉下眉眼,有些沮丧道:“那应该是不算的。我喜歡你,特别喜歡你,但你可能沒有那么喜歡我。”

  谢乔乔疑惑:“這是怎么感觉出来的?”

  张雪霁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不语。

  谢乔乔:“张雪霁?”

  “……”

  “张雪霁?”

  “咳!反正我就是知道——”

  谢乔乔:“……那你会难過嗎?”

  张雪霁一愣:“什么难過?”

  谢乔乔:“有人跟我說過,喜歡不对等的时候就会难過。”

  她想张雪霁那么喜歡自己,自己却不能回应同等的喜歡,那大概也算是不对等的喜歡?

  张雪霁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讪讪的低语:“你不說我其实都忘记难過了……该怎么說呢?虽然会有那么一点点的难過吧,但沒有很难過。毕竟两情相悦本来就是很难得的事情,心上人刚好也喜歡自己那肯定是会很开心的,但如果不喜歡的话——倒也不会很意外。”

  “喜歡一個人的话,肯定就要做好会被拒绝的准备。但你還沒拒绝我嘛,你不是也挺喜歡我的嗎?這样我就很高兴了。”

  谢乔乔:“不对等也会高兴嗎?”

  张雪霁弯弯眼眸,笑盈盈的:“高兴啊——”

  谢乔乔有些不理解,看着张雪霁的目光也带上些许疑惑。张雪霁握着她的手,认真道:“因为我已经喜歡你很久了,很久很久,在我還沒有来到這個世界上之前,就已经喜歡你了。”

  谢乔乔好心纠正他:“你還沒有来到這個世界之前,我也沒出生啊。”

  张雪霁想了想,居然觉得谢乔乔說得也很对。他有点纠结,道:“是這样沒错……但我喜歡你确实是有這么早了!”

  张雪霁有沒有說谎,谢乔乔是可以很轻易就分辨出来的。她盯着张雪霁的眼睛——還有少年皱起的鼻头——看了一会儿,道:“那你真厉害。”

  這话虽然猛的一听有些阴阳怪气,但张雪霁知道谢乔乔本身肯定是沒有那個意思的。她只是真的觉得张雪霁很厉害,所以便說出了這样夸赞的话。

  张雪霁:“咳,也沒有很厉害……”

  谢乔乔:“真的很厉害,你居然可以喜歡我那么久。”

  她夸得很真诚,眼睛都亮亮的,不知道是灯光落在她眼瞳裡,還是剑修的眼眸本身就如此明亮。张雪霁望着她的眼睛,一时有些失语;他脑子裡一瞬间就想到了要說的话。

  他想說的话——

  他想說我沒有那么厉害,我能喜歡你很久是因为你特别好,你在我眼裡是值得這些喜歡的……

  谢乔乔:“前面是放花灯的地方嗎?”

  沒有說出口的话骤然被打断,张雪霁抬头,顺着谢乔乔指的方向看過去:前方不远处人流量忽然倍增,一架灰白色石桥横架于河面上,桥上人来人往,桥下河灯潺潺,光影摇曳。

  河岸两边,有许许多多的人正在放河灯。

  张雪霁:“应该是……”

  谢乔乔是個行动力很强的人。她一确定了放河灯的地方,便立刻拉着张雪霁的手大步走到前面人群挨挤的河岸,寻了個空挡挤进去。

  但她在河岸边蹲下后,却破天荒的感受到了些许紧张。谢乔乔瞥了眼旁边同样在放河灯的女子——只见对方手裡捧着河灯,将写着心愿的纸條卷在灯芯蜡烛上,随即划火柴将河灯点燃,放入流水之中。

  谢乔乔捧着从灯杆上拆下来的河灯,沉默了一会,问张雪霁:“我們是不是应该先放许愿條,然后再把河灯点燃?”

  张雪霁一愣:“還要先放许愿條的嗎?”

  一時間两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脸上看出几分迷茫。张雪霁挠了挠头,小声:“我以为许愿就,对着河灯把心愿說出来就行了……”

  谢乔乔:“或许也行。”

  反正也沒有哪路神仙规定過,非要往河灯裡面塞入许愿條才能实现愿望。

  這样想着,谢乔乔便直接将河灯放入河水之中,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认真真的在心裡许愿。不過等把眼睛闭上之后,谢乔乔反而想不出什么愿望。

  她对未来并沒有太大的期许,虽然目前有了去凤凰圩找凤凰寻仇的目标,但对谢乔乔而言,這是個早晚都要实现的事情,她认为這個应该不能算愿望。毕竟愿望……应该要许对未来不确定之物的美好祝愿吧?

  至少谢乔乔从书上所了解到的是如此。

  她闭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心裡默念着:……那就希望张雪霁早日找到回家的路,可以真正的回到他的故乡。

  在心裡默念完之后,谢乔乔睁开眼,她放下的那盏河灯早就已经混入河中那浩浩荡荡的河灯队伍裡,不知道流往何方了。她侧過头,看了眼蹲在自己身边的张雪霁。

  张雪霁单手横在膝盖上,撑着脸,眼睛是睁开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百无聊赖。

  谢乔乔:“你许完愿了?”

  张雪霁:“许完了,你呢?”

  谢乔乔颔首:“我也许完了,我许的是……”

  张雪霁连忙捂住自己耳朵,打断了谢乔乔的话:“别說!别說!愿望說出来就不灵了!”

  谢乔乔眨了眨眼:“還有這种說法嗎?”

  “对啊。”张雪霁连连点头,道,“這种东西就和生日愿望一样,只可以自己在心裡悄悄地說,如果說出来了就不灵了。”

  谢乔乔:“……不管說不說出来,愿望都不可能自己成真的。”

  张雪霁:“梦想总要有的嘛!万一梦着梦着就实现了呢?”

  虽然谢乔乔反驳了张雪霁的话,但她倒也沒有再說自己许了什么愿望。自然,她也沒有追问张雪霁许了什么愿望。

  即使知道是假的——但谢乔乔并不会在這种无聊小事上与人较真。

  二人放完河灯后立刻就离开了岸边,把放河灯的位置让给后面排队的人。河岸边人头攒动,谢乔乔被挤到后面后就不太看得清前面飘着河灯的河面了。

  她站在人群后面,只能看见一群黑漆漆的后脑勺。

  如果跳起来,大概也能看见?但谢乔乔站在原地想了想,不太想跳。她耷拉下柳叶眉,语气淡淡:“去找那只凤凰嗎?”

  张雪霁提醒道:“他叫午黎。”

  谢乔乔从善如流的改口:“去找午黎嗎?”

  张雪霁从自己袖子裡摸出一张符纸,迅速的将它折成蝴蝶,低头往蝴蝶上吹了一口气。原本只是符纸折成的蝴蝶,翅膀一振,忽然间变得灵动轻快,脱离张雪霁掌心飞了出去。

  和谢乔乔之前驱使的千纸鹤不同,从张雪霁手掌心飞出去的蝴蝶,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真正的蝴蝶。

  谢乔乔能看出是障眼法,但也觉得很厉害——毕竟是她看得出来,但不会用的障眼法。

  她盯着那只黄色蝴蝶看,张雪霁对着蝴蝶打了個手势,蝴蝶立刻往某個方向飞了出去。二人跟着蝴蝶前行,逐渐远离了放河灯的大河与石桥,越发靠近镇子繁华的街道。

  最后蝴蝶带着二人到了街角,這边人群稍疏,谢乔乔一眼就找到了午黎。午黎正靠着街边的木头柱子,低头看两個老头下棋。

  张雪霁伸出手,蝴蝶收拢翅膀落在他手心,瞬间从活灵活现的蝴蝶变回了普通的纸折蝴蝶。

  谢乔乔:“你還会折别的动物嗎?”

  张雪霁想了想,答:“青蛙,长颈鹿,小猫,小狗,老鹰,這些都会折。”

  谢乔乔衷心感叹:“学宫教的东西真多。”

  张雪霁乐了,笑眯眯的,說:“学宫可不教這些,我折的這些东西都是夫子眼中的取乐之物,上课被抓的话是要沒收還要罚抄的。折纸我都是跟着儿童频道学的,上辈子我家裡刚好有個弟弟,我折着给他玩。”

  谢乔乔看着他掌心那枚小巧的纸蝴蝶,低声:“嗯。”

  张雪霁沒办法从她這声语气词裡判断出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他又不是谢乔乔肚子裡的蛔虫。但至少他能看出,不是生气的意思。

  谢乔乔三两步走到午黎身边,也不言语,低头看那两老头下棋。

  午黎:“你這步怎么走這啊?走這就输了!你看看你看看,這不是直接跳进人家给你设好的局裡去了嗎?”

  执黑子的老爷爷抬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你這后生!都說观棋不语真君子,你怎么看棋還那么多话呢?都怪你在旁边念念叨叨,使我分心,你看,這局我要输了吧?”

  午黎撇了撇嘴,毫不气:“明明是你自己下得烂!我从一开始就在提醒你了,還老是下错,烂棋篓子就不要出来祸害人了……”

  执黑子的老爷爷闻言大怒,正要一巴掌拍到棋桌上。对面执白子的老爷爷立刻伸出手挡住了他的手掌,乐呵呵的掂着自己的胡子:“老张,你不会是想趁机掀了這桌棋盘,好悔棋重来吧?”

  执黑子的老爷爷被拆穿了真实想法,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心虚的表情。他干咳两声,收回手,嚷嚷:“這局棋本来就做不得真,這后生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好生烦人。要不是他干擾我,我肯定就已经赢了!”

  执白子的老爷爷摇摇头,脸上笑容越发得意:“此话不中啊老张,输了就是输了,你要愿赌服输。”

  老张把自己手裡的黑子放回棋碗裡,悻悻道:“明明是你這個老头子趁火打劫,胜之不武。”

  谢乔乔低头看棋盘,白子已经占据大半江山,黑子被杀得丢盔弃甲,只剩零星几個。她沒学過下棋,却又觉得這局棋似乎還沒有走入死路——谢乔乔半蹲下来,从棋碗中捡了粒黑棋,下到棋盘上。

  对面原本乐呵呵在和老张拌嘴的老爷爷,看见谢乔乔下得這步棋,‘咦’了一声,心思瞬间又回到了棋盘上。他重新拿起白子,继续下,谢乔乔凭着直觉,一步一步紧随其后。

  旁边一直逼逼叨叨的午黎顿时也站直了身子,不說话,反而是认真看起棋盘来。

  原本颓势的黑子逐渐被拉扯起来,白子反而变得有些束手束脚。对面原本還很随性的老爷爷,也露出凝重的神色。

  老张丝毫沒有让椅子给谢乔乔的自觉,但看着棋盘却笑得十分开心:“哈哈,周不死,看来這局棋是我赢了啊?”

  周不死沒好气道:“棋都不是你下的,有什么可得意的?”

  老张摇头晃脑,得意非常:“你不懂,我一看這個女孩子,就觉得我和她有缘分得很,所以她下的棋就算是我下的棋……唉,這步,這步走得好——哎唷!怎么走這了啊?!”

  老张脸上得意的表情顿时凝固,大为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腿。旁边午黎也忍不住吐槽:“缺口都撕开了,你怎么不直接杀进去啊?前面下得好好的,我還以为你马上就要扭转局势了呢!”

  谢乔乔并不理会這一老一少的声音,脸上仍旧平静冷淡,抬眼望向对面的长者:“该您了。”

  对面周不死捻起一颗白子,却迟迟沒有下下去。

  午黎立刻转变阵营,跑到了周不死身后,开始瞎指挥:“现在就是你最好的机会,一子定局!你听我的,走這就绝对赢定了!”

  周不死举着白子,却始终沒有下那步棋,他望着棋盘,满脸思索的表情。沉吟良久,周不死却忽然把白子放回棋碗,脸上露出乐呵呵的慈祥笑意:“不下了,不下了,今天就到這吧。”

  老张摇摇头,站起身:“真沒意思,嘁——”

  周不死叹气:“再下也沒意思啊。不過你下棋倒是和本人一点不像。”

  他后一句话是对着谢乔乔說的,只可惜谢乔乔压根沒有意识到,也沒有接话。见周不死确实是不打算继续下棋了,谢乔乔也沒有丝毫留恋,迅速抛弃了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棋局,一言不发的站起身。

  周不死沒有得到回话,也不在意,继续道:“你下棋特别像我的一個故人,温和得很,连敌人棋子的命他都格外怜惜。可惜,真可惜。”

  谢乔乔愣了下,忽然意识到周不死是在和自己說话。她看了周不死一眼,觉得這個老头有点眼熟——但是谢乔乔记不起来了。她皱眉,有些苦恼。

  此时周不死已经迅速的收起棋盘,把自己坐的小马扎往胳膊底下一夹,招呼对面老张:“走啦走啦!回家去了——今晚无月,倒是不适合喝酒。”

  老张:“你放屁!沒有月亮的夜晚才最适合喝酒!就沒有不适合喝酒的夜晚,那边的后生,你說我說的对不对?”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张雪霁摸了摸自己鼻尖,干笑:“我不喝酒啊。”

  老张转過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摇头:“沒出息,太沒出息了。”

  周不死大笑:“沒出息好啊——這世上若人人都有出息,那還得了?我就喜歡這种沒出息的后生,一颗心都热乎乎的,多好。”

  這时候哪怕是迟钝如午黎,也意识到這两老头不对劲了。他瞪大眼睛,正要說些什么,那两老头却忽然消失在街巷之中!

  街上人来人往,那两老头却如同从未存在過一样。

  午黎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什么鬼?那些愚民的传說居然是真的?等等,那也不对啊!我可是凤凰,什么妖怪恶鬼能骗過我的眼睛?!”

  谢乔乔完全不理他,只是看着张雪霁,道:“回栈?”

  张雪霁点头——午黎看看谢乔乔,又看看张雪霁:“你们怎么都不惊讶啊?那两個老头!刷的一下!就這么,刷的一下!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你们都沒点反应的嗎?!”

  谢乔乔蹙眉,平静中略带一点疑惑的看着午黎:“修道者做到這种程度,不是很正常嗎?”

  午黎:“……你看出来了?!”

  谢乔乔:“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午黎不死心,输给谢乔乔他无话可說,但张雪霁也沒有反应就很過分了!他又直勾勾的看向张雪霁:“那你呢?我就不信你這個凡人也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雪霁叹了口气,望向午黎的目光带上了那么一丝丝的怜悯。

  张雪霁:“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是道载学宫的弟子?”

  午黎茫然:“說倒是說過,但這和那两個老头有什么关系?”

  张雪霁指着自己,满脸诚恳:“我爷爷是道载学宫的院长,我姓张,刚刚那個被叫做老张的老头就是我爷爷,你明白了嗎?”

  能和道载学宫院长下棋的老头,用膝盖想也知道不会是普通人。

  午黎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如果他此刻是妖身的话,估计全身的凤凰毛都要炸了。他瞪着张雪霁,嘴巴张得老大:“你?爷爷是道载学宫院长?中洲那個道载学宫?”

  张雪霁怜爱的看着他,点头以示肯定。

  午黎:“不可能!道载学宫的院长是圣人——圣人啊!你明明是個凡人……這不可能……這要造多少孽才能生出你這样的孙子……唉哟!”

  他的自言自语還沒有說完,忽然膝盖又被谢乔乔踹了一脚。午黎立刻尖叫着抱住自己膝盖,痛得扑倒在地满地打滚。

  “谢乔乔!你這個疯女人!神经病!你干什么又踹我?我這次又沒有得罪你!”

  谢乔乔抱着凶剑,面无表情的从他身上跨過去。

  午黎绕了個圈,抱着自己膝盖又滚到谢乔乔面前,忿忿不平:“你回答我啊!你为什么又踹我?我這次可是什么都沒有干!”

  谢乔乔低头,和小凤凰气鼓鼓的眉眼对上视线。她那双清清冷冷的丹凤眼微垂,道:“你說张雪霁坏话。”

  午黎:“……哈?”

  张雪霁拉住谢乔乔的手,虚情假意的劝:“虽然他背地裡說我坏话,凶我,還骂我,但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你每次踹他膝盖還得抬腿,這多费劲啊?下次就直接把他阉了吧,听說动物去势之后性格都会变得温顺起来,這样多省心啊。”

  谢乔乔目光微转,落到张雪霁拉住她的手上——少年掌心很暖,握着她的手时,即使脸上摆着虚情假意的表情,但手上动作仍旧难掩开心的晃了好几下。

  她垂着眼:“随你。”

  刚刚還躺在地上的午黎,瞬间单脚跳了起来!旁边张雪霁看见了,立刻笑眯眯给他鼓掌:“医学奇迹啊,這就能站起来了?看来你這高兴的样子,肯定也很期待我提出来的‘拆弹计划’吧?”

  午黎怒吼:“期待個大头鬼!张雪霁你有病吧?谢乔乔你有病吧?你们两個都有病吧?我看你们两简直是一对豺狼虎豹,干脆在一起算了!不要出来祸害其他人!”

  张雪霁闻言,居然還点了点头,道:“虽然知道你說的不是好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還挺开心的,嘿嘿——”

  “……”

  午黎从来沒有哪一刻,像现在這样真情实感的觉得,人类真的都有病。

  谢乔乔无视了大吼大叫的午黎和旁边阴阳怪气快乐逗鸟的张雪霁,转身随便挑了個方向走。她刚走了第一步,张雪霁便伸出手攥住她手腕:“乔乔,走這边才是回栈。”

  谢乔乔:“……哦。”

  作者有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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