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阴犬助阵,逃出制药厂
我要冷静!
马叔說了,阴物最爱吓人。
因为受到惊吓的人,阳火会变弱,魂魄会不安。
這时候,阴物才好下手。
我拖着背后的东西,继续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你怎么不上当呢?”身后的‘保安小哥’变了腔调。
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紧接着,一條滑腻腻、冷冰冰的东西,开始舔我后脖子。
像是一條肿胀的舌头。
他妈的!舔個鸡毛!
我還是处男啊!
我忍着恶心,继续往前走。
身后抱着我的东西,舌头逐渐伸到前面来。
就在我脖子和下巴处嗦来嗦去。
腥臭味更浓,像一條死鱼塞进了我的鼻孔裡。
滑腻腻的舌头继续往上爬。
然后开始舔我的嘴。
那恶心劲儿别提了。
我在心裡默念:假的、都是假的。
鬼沒有实体。
它们只能迷惑人的五感六识。
所有的气味、所有的触感,都是假的。
忍住!
在肥大腥臭的舌头,往我嘴裡钻时。
我紧闭牙关,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到楼梯口时,仿佛受到某种惊吓,身后的东西瞬间消失。
我松了口气。
地下室通往一楼的楼梯,就在眼前。
但楼梯上全是血。
滑腻腻的血。
血裡還混杂着碎肉、眼球、头发……
脚踩上去,粘稠的血液,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上到楼梯转角口时,
一阵‘呜呜’的哭泣声传来。
角落处,赫然蹲着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蓬蓬裙,大约七八岁的样子。
哭声是她发出的。
這地方,当然不可能有正常的小女孩。
很明显也是脏东西。
我当做沒看见,准备继续往上走。
小女孩抬起头,眼泪汪汪的问:“哥哥,你可以带我出去嗎?”
我沒开口。
小女孩继续边哭边道:
“我是来找妈妈的。我妈妈在這裡上班。大哥哥,你能带我去找她么?”
我抬脚上楼,直接将小女孩抛在身后。
任凭她說什么也不搭理。
当我快走出楼梯口时,小女孩的身影突然又出现在前方!
她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
黑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来啊,大哥哥,我們一起离开這儿……”
她声音轻飘飘的,忽远忽近。
仿佛一個恐怖的猎人,就在前方,等着我自投罗網。
這一瞬间,我脚下一顿。
“大哥哥,你来呀,上来呀,嘻嘻……”
這种明显的引诱,让我一時間不敢上前。
就在此时,我脑后再次传来一阵凉意。
像注入了提神醒脑剂似的。
我瞬间清醒。
是保安小哥在提醒我。
二话不說,我再次前进,直接朝小女孩走過去。
小女孩笑容越来越诡异,脸上的皮肉,一寸寸龟裂开。
当我坚定的走到她跟前时。
小女孩瞬间消散……
一楼大厅到了!
我视线立刻看向大门口。
隔着玻璃大门,隐约能看见外界的灯光。
只要出了這扇门,就算是逃出去了!
我立刻朝出口处狂奔。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再次传来一個声音:“小老板,带上我啊……”
是那個孕妇!
我心裡咯噔一下。
沒回头。
紧接着,是包臀裙女鬼的声音:“你放走了他们。那你就留下来陪我吧!”
话音落地,身后传来孕妇痛苦的惨叫声。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孕妇似乎敌不過包臀裙。
“小老板,带上我、带我离开這儿……”
在她痛苦的嚎叫中,還有個小女孩拍手大笑的声音:
“嘻嘻,妈妈真厉害!妈妈加油!”
那包臀裙就是她妈妈?
我下意识握住手裡的剪刀。
身后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就在我犹豫间,异变突起。
一声狗叫突兀响起。
小女孩、包臀裙,還有孕妇的声音,同时停下来。
玻璃门外,不知何时冒出一條狗。
那狗是白色的,四條腿很长,身体特别瘦。
像是‘细犬’?
传說中,二郎神养的哮天犬,就是一條白色的细犬。
大晚上的,新北制药二厂裡,怎么会冒出一條狗来?
那狗又发出一声吠叫。
目光直勾勾盯着我身后的区域,似乎能看见什么。
這时,我后脑勺一凉,耳边响起保安小哥的声音:
“這狗能震慑住它们,趁這個机会,快出去。”
我闻言,立刻往外跑。
打开大门的瞬间。
白色细犬猛地从我腰侧穿過,直接闯入了大堂。
我听见身后传来‘呼噜呼噜’的声音。
是犬类发怒时,喉咙裡挤出的声音。
出了大门的瞬间。
保安小哥显现出身形,紧跟在他身边的,居然還有手持蜡烛的孕妇。
我大喜:“你沒事?”
孕妇面无表情,沒回话,目光看向玻璃大门。
门后是一团浓重的黑色阴气。
阴气中,无数鬼脸挣扎着,仿佛想从裡面冲出来。
白色细犬在裡头窜来窜去,所到之处,阴气避让。
保安小哥松了口气:“我們运气不错,居然遇上了小白。”
我道:“小白?狗的名字?這是怎么回事?”
小哥摇头,說出去再說。
很快,我們回到保安亭。
小哥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彻底放松下来。
他道:“小白是以前厂子裡的看门狗,当初也死了。
這地方阴煞聚集,所以,当时死去的生命,鬼魂都一直被困此处。
小白虽然厉害,但不常出现。
今天如果沒有它,我們不会這么顺利逃出来。”
說话间,小哥看向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一愣,道:“想說什么?”
小哥苦笑:“你不该来救我。”
我道:“如果见死不救,忘恩负义。我成什么人了?”
想到這儿,我立刻转身,冲孕妇鞠了一躬:“大姐,今晚真的太感谢你了。”
孕妇木然着脸,僵硬道:“我的债,還完了。”
我点头,坚定道:“還完了!”
孕妇举着蜡烛,自言自语:“那我该走了……”
她說着,便转身离去。
而此时,保安小哥却叹气的摇头:“她是凶煞,点再多蜡烛,也找不到路的。”
孕妇已经走远了。
她将手裡的蜡烛高举。
似乎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我盯着她远去的背影,道:“不能上路的凶煞,会怎么样?”
小哥道:“会在阳间游荡,寻觅。
东躲西藏,忍受风吹日晒之苦。
然后慢慢变成厉鬼。
厉鬼沒有善恶之分,只会根据本能行事。
比如她,如果变成厉鬼……她很可能,会喜歡缠着孕妇。”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识道:“不能让她变成厉鬼!”
但晚了。
孕妇的身形,已经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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