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吃碗面,卖衣服
估计是真馋了。
姜无畏咽了咽口水,回忆道:
“那天我和师姐,恶战一夜,弄死了一只大蟾蜍。
那大蟾蜍是工地施工时挖出来的。
一露头,地下就冒黑水和黑烟。
周围的工人被黑烟沾上,身上全烂了。
那是只‘蟾蜍王’,已经成了精了。
在它下面儿,就是蟾蜍窝。裡面的小蟾蜍身上,都带着毒。
一但让它们跑出来,周围的人全得遭殃。
啧啧……那一晚上,累的够呛……
忙完时,天才刚方亮。
店铺都沒开门。
就這家面馆开的早。
我和师姐是第一批客人。
但我和师姐,都不会挣钱。
我們是出门历练的,当时总共就六百块经费。
其他面吃不起,我們就点了水葱面。
三块钱一碗,嘿嘿。”
沒一会儿,他的水葱面上来了。
我一看,发现就是一碗白水面,上面飘着碧绿的葱花。
要說有什么不同之处。
就是這碗面的面汤特别清澈。
面是圆形的细面,在面碗中间,弯出流畅的弧度。
虽然简单,但一股香味儿扑面而来。
看来让他念念不旺的這家面馆。
還真有点东西。
姜无畏拿了筷子就开吃,吃了一口就道:
“嗯!還是十六年前的味道!”
老板听了,诧异道:“哟,你十六年前吃過我家的面呢?”
姜无畏边吃边道:“是啊,這一口惦记很久了。”
說话间,我的打卤面也端了上来。
我吃了一口。
我去!
真牛逼!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打卤面!
正吃着,陆陆续续有来吃面的。
生意挺火爆。
但老板有自己的‘腔调’。
就四张桌子,也不加桌。
也不做外卖。
所以沒有那种络绎不绝的忙碌感。
吃完,姜无畏把汤都喝光了。
我麻溜的买单。
当年三块钱的面,现在卖六块,也不算太贵。
我的打卤面,是十二块。
买完单,我以为要撤了。
但姜无畏却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一直坐在座位上。
老板也不来赶人。
咱们不敢說,咱也不敢问。
只能跟着干坐。
大约晚上八点半左右。
面馆才彻底沒人了。
這时,老板走過来,道:“客人,還有什么需要嗎?”
姜无畏看向他,笑了笑:“沒认出我来嗎?”
這两人认识!
老板呵呵一笑:
“认识,十六年前嘛。
您和那位姑娘,放了我一马。
你们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忘记呢。”
姜无畏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葫芦:“這些年,沒干什么坏事吧?”
老板笑道:
“嗨,我就老老实实卖我的面。
守着我媳妇儿過日子。
我能干什么坏事儿。
我规矩着呢。”
姜无畏又道:
“当初你欠了我一個人情,现在该還了。
闻见這小子身上的妖气了吧?”
老板立刻对着我,咻咻闻了几下:
“嗯,闻见了。
狐狸的味道。
是一只千年的狐狸精。
不对……哈哈,是只落魄的狐狸。
连本体都沒有。
只剩下一点妖魂而已,還是受了伤的。”
姜无畏道:
“嗯。
给你個還人情的机会,把那狐妖弄過来。
就弄到這儿来。
要多久?”
老板眯了眯眼,道:
“嗯,两小时内,差不多了。
您二位在這裡候着,我去去就回?”
姜无畏打了個哈欠,道:
“你把面馆锁上吧。
我去周围溜达溜达,两小时后過来。”
說完就起身,对我道:
“走吧。对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
好家伙。
一下午了,還不知道我叫啥。
我道:“周宜。”
姜无畏道:“陪我溜达溜达。”
我們出了面馆,他在前面慢悠悠的逛。
时不时的,会陷入沉思。
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過了会儿,我們停在了一处商场。
他停下脚步,道:“這就是我和师姐,当年揍大蟾蜍的地方。”
我由衷道:“您很想念您师姐吧。”
姜无畏道:
“那是当然。
我們是一起长大的。
当初這儿在挖地基。
走,进商场溜达溜达。
诶,我沒什么钱啊。
全场你买单。”
我說行,然后就进了商场。
這商场修建十几年了,看起来有些旧。
而且客流量很少。
总共七层楼。
但目前四楼已经,都已经清空了。
不复当初的繁华。
稍微热闹些的,就是二楼的超市。
三楼和四楼,大部分都是女装。
姜无畏造型太拉风,到哪儿都很吸精。
四楼更寒碜,走廊连灯都舍不得开。
就只有几家零零星星的女装。
大部分档口都是空的。
姜无畏道:“生意怎么這么差了?”
我道:“现在都網购嘛。
高端的商场沒什么問題。
這种普通的低端商场,受到的冲击很大。”
话音刚落,姜无畏指了指尽头处:
“你去前面看看,那边时不时有什么东西。”
前面是正常的商场過道。
但两边的档口是空的。
只剩下些废弃的模特。
也沒有开灯。
因此显得暗沉沉的。
我這人有個优点。
就是有自知之明。
大佬指挥我干活儿,我也不多问。
十分麻溜的就去了。
走到尽头处,可以往右拐。
右边的過道更长,更暗。
连一家档口都沒有。
但就在這暗沉沉的過道上。
却有一個古怪的身影。
一個年轻小伙子,坐在一個空档口的门口。
正伸长脖子左右看。
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满身阴气。
是只鬼。
原来前辈是让我来看這個?
我直接走過去。
小伙子目光看着我,在我靠近他时,他起身道:
“客人,随便看看。”
他做了個請的手势。
我看向后面空荡荡的档口,问道:“卖什么呀?”
他道:“男装啊!你看,都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他指着不存在的衣服裤子跟我介绍。
我目光扫了一圈,便道:
“不用介绍。
我自己看。
你刚才坐在门口,看什么呢?”
小伙子嘿嘿一笑:
“等我老婆送晚饭呢。
我們今年刚结的婚。
這個档口,也是我們今年才租的。
她每天這個时候,都来送晚饭。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路上耽误了。”
我道:“今年刚租的……生意怎么样?”
他挺高兴,道:“還行啊。”
看来,他死了应该挺长時間了。
毕竟,這种商场,生意還行,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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